而那道监视的目光很有耐心,始终跟着。
目光扫过街边一个茶楼,姜暮心下一动。他随手将一个魔影丢在了一处隐蔽地,然后迈步走进了茶楼,单独要了个隔间。
进入隔间后,他立即施展瞬移神通。
下一秒,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刚才丢魔影的隐蔽阴影处。
姜暮目光如扫描机般开始搜寻跟踪之人。
很快,一个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对方探着身子朝茶楼张望,眉头微拧,竟是住在他对面客房的那个书生!
“这家伙跟踪我做什么?”
姜暮内心疑惑。
书生并没有贸然进入茶楼,从怀里摸出一个用黄纸折成的小纸鹤,咬破指尖,滴了一滴鲜血在纸鹤上。
纸鹤吸收了鲜血,竟扇动翅膀腾空而起,环绕茶楼飞去。
显然是想透过敞开的窗户,搜寻姜暮的身影。
“还挺谨慎的。”
姜暮喃喃自语。
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除了书生外没有其他人尾随,便发动瞬移,经过几次短距离的连续空间跳跃,回到了茶楼内的隔间内。
正好,那只纸鹤也晃悠悠地飞在窗户外。
姜暮假装没看到,喝完茶水便离开了茶楼,前往鸣云客栈。
回到自己客房,姜暮站在门后静听了片刻。对面的房间传来一声吱呀,说明那位书生也进了门。
他满腹疑问。
这家伙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地跟踪他?很莫名其妙啊。
难道是自己露出了伪装的马脚?
应该不可能啊。
就在姜暮琢磨着要不要瞬移闪进对门,对书生进行一番暴击审讯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接着,门被叩了三下,轻而急促。
姜暮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之前和丈夫外出游玩的章夫人。
此刻的她独自一人,秀丽的脸庞有些苍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柔柔弱弱地倚在门框上,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楚公子……”
章夫人娇滴滴的开口,嗓音带着些虚弱与哀求,“能帮奴家一个小忙么?”
“什么忙?章大哥呢?怎么不找你丈夫帮忙?”
姜暮疑惑问道。
章夫人眼眶一红,委屈解释道:
“方才奴家和夫君在湖畔游玩,因些琐事起了争执,他脾气一上来,便抛下奴家不知去哪儿喝酒了,奴家只好一个人先回来了。
可……可奴家身上有旧疾,方才走路走得急了,牵动了伤处。如今伤势发作,疼得厉害,必须及时敷上特制的药膏才行。
可伤处的位置有些刁钻,奴家够不着。若是再拖延下去,伤势一旦恶化,恐怕会落下病根……楚公子,求您发发善心,帮帮奴家吧……”
大姐,你这借口编得也太敷衍了吧?
姜暮内心吐槽,面上装出一副君子做派,为难道:
“章夫人,我一个大男人给你上药,这不妥吧。这客栈里也住着几位女子,不如你去找她们帮个忙?或者干脆去医馆找大夫……”
章夫人连连摇头,忽然身子一软,香风卷着温软的躯体朝着姜暮的怀里倒了下去。
我去,这就开始投怀了?
妇人玉手揪住姜暮的衣襟,抬起苍白的俏脸,痛苦道:
“不行……这客栈里鱼龙混杂,那些人奴家信不过。奴家只信楚公子,这才厚颜来求。
奴家现在真的疼得厉害,实在走不动路去医馆了。楚公子若是不救,奴家伤势定然会更严重……”
温香入怀,姜暮本想推开对方,但目光掠过对面门缝里正在盯着的眼睛,心中一凛,于是立即改变了主意。
“行,既然夫人信得过在下,那楚某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他装出手足无措的样子,将软绵绵的妇人半扶半抱地带进屋内,顺手关上了门。
姜暮将章夫人小心扶到床榻上,关切问道:“夫人,你的伤到底在哪儿?”
“在……在腿上。”
章夫人喘了几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右大腿内侧的地方。
“这……”
姜暮吸了口凉气,连连后退,不断摇头道,
“使不得使不得,这地方我如何帮忙?要不……我还是去找个女子来吧。”
他刚转身欲走,女人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妩媚的眼里盛着一汪哀求:
“楚公子,奴家只信任你的人品。这客栈里鱼龙混杂,女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奴家这伤隐秘得很,万一被她们看了去,抓住了什么把柄,以后借机生事,奴家可怎么活啊。
楚公子,你就行行好,帮奴家把药涂了吧。清者自清,奴家不会跟任何人说。”
说着,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瓶,塞进姜暮手心。
不想让别的女人抓你的把柄,所以就跑来抓我的把柄是吧?
我的把柄很好抓吗?
我倒要看看你这娘们还能玩出什么把戏……姜暮装出无奈妥协的苦恼模样,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只希望夫人事后千万别声张出去,毕竟污了我这小子的名声不要紧,若是毁了夫人您的清誉,那就是楚某的罪过了。”
“奴家晓得,公子的恩德,奴家铭记在心。”
章夫人见他答应,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喜色。
“请……请夫人把裙子提起来一些。”
姜暮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颤意,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章夫人苍白的脸颊上晕起两片云霞,然后当着姜暮的面,一点一点地将外层的长裙拉了起来。
裙角慢慢滑过膝盖,露出一截玉白的小腿。
她没穿长绸裤,只穿了一件短亵裤。
很快两条腴白无瑕的大长腿,就这么明晃晃的扎进了姜暮的眼里。
姜暮握着药瓶的手微微发抖,像极了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小楚南,想看又不敢看,瞟了几眼道:
“夫人,你这伤口在何处?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章夫人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柔腻的腿上:
“公子别急……再往上些就能找到了……”
姜暮眼角余光冷冷瞥了一眼房门,嘴角掠过一道讽意。
他顺着对方的力道将手缓缓上移。
下一刻。
女人突然如蛇精般缠了上来,双手勾住姜暮的脖颈,将他往下一拽,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吹着热气:
“好人……你找到了吗?奴家就一个伤口。”
姜暮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夫人……我……我……”
“这伤其实治起来也简单。”
妇人红唇微启,“不需要这药膏……就看楚公子,愿不愿意帮奴家治一治了。”
“砰!”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章云莫站在门口。
男人面色铁青,双目喷火地望着床榻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浑身发抖: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
“夫君!”
而床上的章夫人在看到自己丈夫后,顿时戏精附体。
她从姜暮手中抽回腿,连滚带爬地缩到丈夫身后,指着姜暮啜泣起来:“夫君……他……他趁我回来歇息,强行将我拽进他的房中,欲行不轨……”
姜暮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搞了半天,浪费老子这么多表情和时间,竟然就玩了一出烂俗的仙人跳?
闹麻了呀。
这修行界的诈骗团伙,业务水平就不能与时俱进一点吗?
能不能来点有技术含量的套路?
为了看看这对奇葩夫妻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姜暮装出一副被吓破了胆的窝囊模样,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章……章大哥,你听我解释,是……是你家夫人主动来敲我的门,她说她腿上有伤,走不动道了,非求着让我帮她涂药的……还主动搂我。”
“是这样吗?”
章云莫转过头,冷冷盯着妻子。
章夫人哭得更大声了:
“你血口喷人!奴家本打算回屋休息,在走廊上偶遇他。他见奴家独自一人,心生歹念,便强行将奴家拽到了他的屋子里。
若非夫君来得及时,奴家今日清白不保,唯有一死以证清白了!”
说完,女人又捂着脸抽泣起来。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那个一直暗中跟踪姜暮的书生走了出来,指着姜暮作证道:
“这位夫人所言非虚。小生方才看得真切,确实是这恶贼强行将尊夫人拖进屋内的。
只怪小生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害怕惹事,没敢出来制止。实在惭愧。”
看到这书生也跳出来指证,姜暮彻底懂了。
团伙作案啊我去。
难怪这书生偷偷摸摸地尾随了自己一路,原来是在考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