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安抚地拍了拍水妙筝的手背,语气轻松:
“没事,去看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怕他们吃了我不成?”
两人来到斩魔司的前厅。
厅内候着三人。
为首一人端坐在椅子上,年约四旬,面容颇为英武,正悠然呷着茶水。
身后立着两个魁梧护卫,气势不俗。
“海百川?!”
水妙筝看到此人,明艳的俏脸顿时变了神色。
内卫是皇帝手中最凶戾的鹰犬。
其中除权山海、阳钦天这等大人物外,还有几个让朝堂百官乃至江湖修士都闻之色变的人物。
而眼前这位,便是个中之一。
被人称呼为【蜡人】!
因为此人手段酷烈,精于酷刑与拷问。
凡经过他手里的案子,犯人从来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画押,要么死。
而他最喜欢将活人剥皮,再用秘制的热蜡浇筑,做成艺术品摆在府中观赏。
“姜大人,久仰。”
海百川放下茶盏,抬眼朝姜暮看来。
第390章 把姨当个人
姜暮对内卫这帮鹰犬了解不多,也没听过海百川这个名字。
但从水妙筝紧绷的神情中,也能窥探出眼前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
“海大人不是奉命去镜国故土调查黑甲神卫的踪迹了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小的沄州城?”
水妙筝将姜暮护在身侧,语气冷淡。
海百川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笑眯眯道:
“水掌司消息倒是灵通,这可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密令任务,水掌司莫非还在我内卫安插了眼线?”
水妙筝淡淡讥讽道:
“你们内卫本身就保守不了什么秘密。尤其是你海大人的部下,前几年秘密抓了个会下鸭子蛋的公鸡妖物,结果底下人四处炫耀,闹得全天下都知晓。”
海百川脸色一僵,干笑着摸了摸鼻子:
“人嘛,皆有爱炫耀之心,难免管不住嘴。不提这些事了,本官这次来,是专程来找姜大人的,想询问一些事情。”
“找我什么事?”
姜暮问。
海百川盯住姜暮的脸,问道:
“前几日,我们在鄢城外百里处,发现了荀晓橦荀大人的尸体残骸。
不知姜大人是否知晓荀大人已经殉职了?”
果然是为了这事。
没等姜暮开口,水妙筝凤眸倏地瞪大,玉手掩住红唇,艳若桃李的脸蛋上露出了惊愕之态:“什么?晓橦死了!?”
姜暮面皮一抽,心中大为感慨。
女人果然天生就是影后啊。
这表情,这语气。若非早就跟她通过气,他真以为对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既然水姨都把戏台搭好了,姜暮自然也要陪着演。
他脸上也出现了震惊错愕的神色:
“荀大人死了?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她……她是怎么死的?”
海百川始终盯着姜暮,幽幽说道:
“有荀大人的部下供述,她曾与姜大人你一起执行过某个秘密任务,同乘一辆马车前往某个地方,随后便失踪了。姜大人,你对此作何解释?”
姜暮脸色难看,冷冷道:
“海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为,是我杀了荀大人?
简直荒唐!
我与荀大人一见如故,互相欣赏,我怎会下这般毒手?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海百川笑着摆了摆手:
“姜大人息怒,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本官自然不会妄下任何结论。
下官只是按例行询问一下,若姜大人觉得冒犯,大可不回答,下官如实回京禀报便是。
毕竟姜大人眼下可是斩魔司的大红人,深得朝廷与总司器重,下官可不敢随便扣帽子。”
听着对方话里藏针的嘲讽,姜暮冷哼一声道:
“没什么不能答的。荀大人的确当时与我在一起,她是受阳指挥使之命,寻找一个叫燕紫霄的人,我恰好有线索,便顺道帮她引路。
后来在半途,荀大人接到了燕紫霄,便带着人先行离去。而我,则直接改道回了沄州城。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不过当时我们曾遭遇过‘斩妖会’那帮邪教徒的袭击。
海大人若真想查,不妨去查查那帮疯子,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原来如此,看来姜大人确实与此事无关。”
海百川点了点头并未深究,拱手道:“此次冒昧叨扰姜大人,多有抱歉。公务在身,在下便不多留,先告辞了。”
说完,他又朝着水妙筝拱了拱手,带着两名护卫出了厅堂。
望着海百川等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水妙筝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
“他就这么走了?”
她已准备了好几种应对,最坏的打算甚至想过与海百川撕破脸皮动手。
没想到这人只是轻飘飘地问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姜暮冷笑道:
“因为他知道,只要我不承认,他就做不了什么。没有铁证,他动不了我。所以他这次来,更多的是走个过场,顺便当面试探一下我的反应。
我敢打赌,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会一直在沄州城。”
“他打算暗中调查你?”
水妙筝秀眉微蹙。
姜暮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调查我只是顺手。他真正的任务,恐怕也是在等待大魔头姜朝夕的洞府机缘开启。这块肥肉,内卫不可能不来咬一口。”
说到这里,姜暮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权山海那张雌雄莫辨的妖艳脸庞。
之前对方可是邀请他接盘昇王爷的势力进行造反。
如今沄州城风云际会,也不晓得那家伙有没有入城。
看着美妇眉心拢起的愁云,姜暮微微一笑,伸手揽住她丰腴的腰肢带到自己怀里,舌尖在她唇上轻轻扫过,低声笑道:
“在担心什么?以我如今八境的修为,这天下能杀我的人屈指可数。
更何况,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
水妙筝低低“嗯”了一声,身子软了几分:
“也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堵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堵得慌?”
姜暮眉头一挑,坏笑起来,“没关系,让我来疏通一下。”
水妙筝俏脸飞红,玉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似推似拒:
“你这小混蛋,越来越不像话了。大白天的,不许胡闹。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再这么惯你,你都要骑到我头上去了。”
姜暮连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水姨教训得对,晚辈知错了。不过……光是嘴上教训可没什么威慑力,不如咱们换个更有深度的方式?”
“什么方式?”
水妙筝下意识问了一句。
姜暮笑而不语,弯腰一把将美妇打横抱起。
水妙筝低呼一声,双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颈,还未等挣扎,男人双翅展开已掠出窗外。
……
……
半个时辰后。
位于沄州城最高的一座佛塔顶层。
四周符箓流转,布下了一层隔绝外界视线的结界。
高塔之上,长风猎猎。
水妙筝微微喘着气,将鬓角被香汗浸湿的一缕发丝勾到耳后,娇艳的脸颊红晕未褪,似嗔似恼地拧了男人一下:
“就不该信你的鬼话!说什么来看风景,结果呢?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了。”
姜暮也不躲,只是笑着搂住她的肩。
两人并排坐在塔顶的飞檐上,从这个角度俯瞰,沄州城的景致尽收眼底。
午后的长街如带,人流如蚁。
阳光铺满青瓦屋顶,更远处的沄江看着像一条银亮的丝线,蜿蜒着没入天际。
水妙筝在男人的强烈要求下,换上了一袭紧身的艳红长裙。
裙衩开得很高。
两条腿儿裹在姬红鸢送的那双黑色蚕丝长袜里,被阳光一照,透出朦胧柔腻的光。
尤其是水妙筝标志性的丰腴磨盘儿。
在裙布下勾出一道润圆的弧线,像将熟的鲜桃,压在身下的瓦片上。
姜暮手掌摩挲着美妇小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