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压顶下,她的佛灵之躯开始闪烁,双臂不断虚化,几乎要被砸进地底。
“该死。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妙法大师有苦难言。
她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再打下去,自己连这最后一缕佛灵都保不住。
“走!”
她当机立断,拼着神魂受损的代价,立即引爆了脚下的金莲底座。
金山被掀起。
借着爆炸的反冲力,妙法大师化为一道金光,便要逃之夭夭。
“现在想跑?晚了!”
姜暮眼中寒芒一闪。
他手腕一抖,燃烧着鬼火的【锁魂棺钉】脱手而出。
“啊!”
伴随着惨叫声,专克神魂的棺材钉直接洞穿了妙法大师虚影的双肩和气海。
将那道企图逃窜的金光从半空中钉落下来。
老尼姑的佛灵被地钉在地上。
乍一看,想是一只被标本针钉住的蝴蝶。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旁边的赵鸢鸢跌坐在地上,都看懵了。
在她心目中高高在上,佛法无边的师尊,竟然就这般被眼前这个男人如拍苍蝇般轻易镇压。
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原本建立在活菩萨光环上的高傲道心,此刻随着妙法大师的惨嚎,正寸寸崩塌。
姜暮走到老尼姑面前,冷冷看着她,眼神如看垃圾:
“这世上能让我觉得恶心的人不多,你这满嘴仁义道德的老尼姑,勉强算是一个。”
“姜暮!你敢杀我?!”
妙法大师色厉内荏地吼道,虚幻的老脸扭曲如恶鬼,
“你若是敢杀我,我琉璃禅心宗的宗主必然心生感应。只要贫尼这缕佛灵一散,佛母便会借由我体内的‘菩提道种’降临此地。
到时候,你便是有十个翅膀也休想逃脱!”
听到这番威胁,姜暮倒想起水妙筝曾经提起过。
琉璃禅心宗修的是“知我之道,万人皆我”。
其宗主佛母,能在所有核心弟子的神魂中种下菩提道种。
一旦弟子被杀,佛母便能无视空间距离,借助那颗道种的坐标降临一具法身。
不过姜暮并不以为然。
如果在荒郊野外,他或许还要稍微顾忌一下。
可这里是沄州城。
更何况如今城里藏龙卧虎,各路高手云集,那佛母就算修为通天,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佛灵大开杀戒。
“是吗?那我还真想瞧瞧,你们那位宗主到底有没有胆子来造次。”
话音未落,在妙法大师惊恐目光中,姜暮抬起脚,干脆利落地踩了下去。
“砰!”
就像是踩爆了一颗西瓜。
妙法大师的头颅被踩得粉碎,而后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妙法大师的死,笼罩在花娘周身的金色佛光失去了源头,消散不见。
重获自由的花娘,周身怨气再次凝聚。
姜暮淡淡开口:
“要杀就赶紧杀,别磨蹭。不然等会儿那佛母真降临了,我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花娘扭头盯向赵海千。
赵海千原本在看到妙法大师大展神威时,心里还燃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
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等老尼姑收拾了花娘,他一定要亲自上前踩上几脚,把这贱人的魂魄彻底打散。
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此刻那点希望,却被姜暮一脚踩了个稀碎。
感受着花娘的滔天恨意,他吓得肝胆俱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花娘,看在咱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当年真的是被逼的,我心里……我心里真的一直是爱着你的,我——”
“噗!”
花娘的五根手指并拢成锥,从赵海千的额头正中直直刺了进去。
紧接着,她尖啸一声,手臂发力。
赵海千的脑袋当场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满墙。
姜暮看向一旁瘫坐在地上面如纸色的赵鸢鸢。
这位之前还悲天悯人,大谈放下的大小姐,此刻浑身抖得厉害,牙齿磕得咯咯直响,连站都站不起来。
姜暮淡淡道:“你想不想活?”
赵鸢鸢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求……求前辈大发慈悲,饶晚辈一命……”
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姜暮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可惜了。你若是有几分骨气,哪怕是冲我骂两句,我或许还能高看你一眼,让她放你一命。
但现在看来,你这所谓的佛心,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便宜货。”
听到这话,赵鸢鸢满脸绝望。
“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仇得报的花娘早已杀红了眼,张开利爪便朝着赵鸢鸢的咽喉抓去。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赵鸢鸢之际,这位赵家大小姐周身忽然绽开一圈璀璨佛光。
这股佛光与之前妙法大师的截然不同。
它不带丝毫杀气,却透着一种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的强大威压。
姜暮面色微变,一把抓住花娘将她甩飞出去。
与此同时,他双手在胸前一合,八境星力狂涌,凝聚成一道数尺厚的暗红刀壁,朝着赵鸢鸢的脑袋当头劈下。
“轰!”
血色刀罡斩在金色的佛光上,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震天巨响。
刀罡碎裂!
一股反震之力如潮般涌来。
姜暮闷哼一声,倒飞而出,退出好几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揉了发麻的手腕,神色凝重起来,望着前方气势截然大变的“赵鸢鸢”喃喃道:
“还真给引出来了,速度倒是挺快。”
“阿弥陀佛。”
“赵鸢鸢”双手合十,双目微闭,眉心处枚金色莲花印记闪烁。
声音空灵悲悯,好似从九天之上飘落的吟唱声。
这声音一钻进耳中,便让人大脑一阵清明,心底竟不由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虔诚之心。
“佛母,对吧?”
姜暮眯起眼睛,冷冷盯着她。
佛母缓缓睁开眼。
眼眸中仿佛蕴含着大千世界,万法皆空的禅意。
她含笑看着姜暮:
“施主身负佛门至宝,又与佛家有甚深因缘,何不放下俗世的刀兵杀戮,入我佛门修持佛法?
以施主的天资,若能潜心修行,将来未必不能证得菩提果位,成就一方净土。”
姜暮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听说你们琉璃禅心宗都是女和尚,香火倒是旺盛。不过我对念经没什么兴趣,如果你们宗门上下都愿意陪我修双修大道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考虑。”
面对姜暮这般调侃,佛母的脸上却未见半分愠怒,反而笑容更深了一些:
“世间万法,皆是方便。若施主心中有佛,那男女之相不过是皮囊表象。
欢喜禅亦是禅,双运法亦是法。
待到施主真正参透色相空幻,法性一如的玄机,便知贫僧常在佛前,施主亦不离佛前。
缘分到了,自然什么都好说,想修即修。”
“……”
姜暮眼角一抽,暗骂这老尼姑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也懒得跟对方继续扯话,冷声道:
“不知佛母此番不远万里降临一具法身,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打算亲自动手,杀了我替你弟子报仇?”
佛母轻轻摇了摇头,宝相庄严:
“杀生之事,贫僧一向不喜。至于妙法之死,亦是她自身执念太深,自种恶因,今日方得此恶果。
佛有千面,心有千相。
我琉璃禅心宗内,也并非全都是这等被贪嗔痴蒙蔽,虚伪偏执之人。姜施主切莫因一叶障目,而误会了我宗的真意。”
姜暮心中一阵冷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所以,你费这么大劲出来,到底想做什么?”
佛母看着他,目光深邃:
“贫僧此番现身,只是想试着邀请姜施主。若他日施主得空,可否去我琉璃禅心宗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