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好,墨大掌门不知抽了什么风,当着他的面来了这么一手暧昧。
还打了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哑谜。
而柏香那醋坛子本就晃荡得厉害,被她这么一搅和,直接翻了底朝天。
姜暮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糕点,上面还留着浅浅的月牙形咬痕,心里暗骂一声“莫名其妙”,张嘴便把它塞了进去。
吃完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墨怀素咬过的,下意识瞥了一眼对方的粉唇。
这一细细打量,姜暮才发现这女人的唇形生得极好看。
唇线分明,上唇薄而精致,下唇微微丰润。
色泽是浅淡的樱粉,覆着一层薄薄的润泽。这样一双唇,天生就适合接吻。
正出着神,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爷。”
姜暮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坐直身体:“怎么了?”
元阿晴将手中的纸袋递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道:“老爷,阿晴吃饱了,剩下的吃不下了。”
“哦……好,给我吧。”
姜暮接过纸袋放在一旁,又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墨怀素的唇瓣,这才闭目养神。
同时放出魔影运转功法,一同吐纳天地灵气。
伴随着灵气的滋养,姜暮的心神逐渐沉寂,开始在识海中清点起自己目前的星位底蕴。
【亢金龙】体系下,共有七个伴生星位。
目前,他已经成功猎取并融合了【亢】、【阳门】以及【大角】这三颗星丹。
距离大圆满,还剩下四个星丹。
分别是【左摄提】、【右摄提】、【顿顽】和【折威】。
而从荀晓橦给的那份情报中,他已经掌握了持有【折威】星位的那个叫“周尧”的散修信息。
只要回到沄州城守株待兔,这颗星丹大概率能稳稳落入囊中。
至于剩下的三颗,就只能靠运气和时间慢慢去碰了。
而【箕水豹】体系下共有三个星位。
他在水府反杀阳菲菲时获得了【杵】,又拿到了荀晓橦的【糠】。就差最后的【箕】星丹,便能完成这一体系的大满贯。
相比之下,【箕水豹】的进度比【亢金龙】快上许多。
这也是他目前隐藏得最深的一张底牌。
杀死荀晓橦后,他取走了对方的星丹,但那枚【糠】星位的星丹,他至今没敢去证取,生怕被朝廷的钦天监察觉到端倪。
修行不易,大道更难啊。
姜暮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
夜色渐深,苍穹上繁星点点。
马车在颠簸的路上疾驰了半宿,拉车的妖马脚步变得有些沉重。
姜暮见它疲惫,便将马车停在一处空旷的山林间,打算歇息半夜再赶路。
他将妖马牵到一处水草丰茂的林地边缘拴好,又吩咐元阿晴去附近捡些干柴来生火。
自己则绕到灌丛后面,找了个隐蔽处,徒手挖了一个坑,用灵力把坑壁夯实,又从远处引来清水灌满,弄出一个简易的浴池来。
忙完这一切,姜暮走到柏香身边颇有几分怨气道:
“说真的,有时候真不想带你们出来,太麻烦了。身上稍微馊一点,出点汗,就要找地方洗澡。我又不嫌弃,大不了我给你们舔干净,成不?”
柏香俏生生白了他一眼,心底暗暗啐道:
你若是甘愿当狗,我倒是乐得让你舔干净。
她对着身后的墨怀素使了个眼色。
墨怀素会意,纤纤玉指掐了一个诀,水坑四周便有薄雾升腾而起,如同一道轻盈的纱帘,将那一方小小的浴池遮掩得严实。
“防贼呢这是?”
姜暮没好气地哼哼道,“我又不是那种喜欢偷看洗澡的淫贼,何必多此一举。”
柏香不搭理他,拉着墨怀素便去洗了。
反正之前两人也有过共浴的先例,墨怀素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跟在后头。
姜暮讨了个没趣,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认真堆柴的元阿晴。
少女干活很卖力,像一只认真筑巢的小兔子。
姜暮双手抱胸,笑眯眯地凑了过去,打趣道:“阿晴啊,等会儿老爷去给你搓背,好不好?”
元阿晴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小脑袋:
“好啊。”
“……”
这回轮到姜暮愣住了。
他本是想逗逗这丫头,看她羞红脸的可爱模样,没料到对方答应得竟然这般爽快自然。
望着少女因为蹲姿而微微显露出的窈窕曲线,以及那对毫无城府的纯真眼神,姜暮老脸一热,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他没好气地伸手揪了揪少女头顶的发髻:
“好什么好?没大没小的,你是丫鬟还是我是丫鬟?应该是你给老爷我搓背才对。”
元阿晴小脸刷地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一个贴身丫鬟,哪有让老爷反过来伺候的道理?
她忙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歉疚:“老爷,阿晴知错了。”
看着少女局促又乖巧的模样,姜暮的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遗憾。
多好的女仆啊。
懂事、听话,长得还水灵。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这样留在身边。
他心里头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总觉得这丫头终有一天会展翅飞走。
姜暮摇摇头,不再多想,带着元阿晴去树林里转了一圈,没多久便拎了两只野兔回来,准备架火烧烤。
回来时,墨怀素已经沐浴完了。
女人正安静地坐在篝火旁的圆石上,一头长发还是湿漉漉的,没有挽起,任由乌黑如墨的发丝垂在肩头。
水珠顺着发梢一颗颗滑落,落在她的肩头,沁湿了薄薄的衣料,勾勒出纤秀的锁骨轮廓。
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明明灭灭间,一身的清冷里透出几丝清媚来。
“柏香还没洗完?”
姜暮错开视线,随口问了一句以掩饰失态。
墨怀素轻轻摇了摇螓首,目光转向站在姜暮身后的元阿晴,声音空灵悦耳:“柏香让你现在过去,与她一同沐浴。”
姜暮闻言,顿时满头黑线。
得,看来那女人刚才是把他在外面开玩笑要帮阿晴搓背的话听到了。
生怕他这头大灰狼趁机把小白兔给生吞了,这才特意把阿晴叫过去。
元阿晴乖巧地“哦”了一声,小跑着钻进了浓雾中。
“防我跟防贼一样。”
姜暮嘟囔了一声,蹲下身子,手法利落地给兔子剥皮去脏。
墨怀素就坐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
姜暮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疑惑道:
“怎么不用灵力烘干?”
墨怀素偏了偏头,淡淡答道:
“天地有常,水流自然会干涸,头发自然会风干。既然已经身处红尘,偶尔感受一下这凡俗的自然之理,也未尝不是一种修行。”
姜暮一时语塞。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吃我一击大棒再说。
他索性把手里串着兔肉的木签递到了墨怀素的面前。
墨怀素一怔,略微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湿漉漉的长发随之倾泻,模样竟有几分罕见的呆萌。
“烤肉啊!愣着干什么?”
姜暮不由分说地将木签强行塞进她的手中,自己则拿起另一串,架在火堆上悠哉地烤了起来。
墨怀素看了看手里的木签,又看了看面前噼啪作响的篝火,神情露出一丝困惑。
姜暮见她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给气笑了。
只好又把她手里的木签拿回来,示范着将另一根串好肉的木签架到火上,然后再塞回她手里:
“就这样,放在火上烤,别贴太近,要翻面的。”
墨怀素学着对方烤了起来。
姜暮一边翻烤着自己的那份,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墨掌门,你是什么星位?”
自打修为突破二十八星宿的桎梏后,那些立于金字塔顶端的大修们,便很少再刻意隐藏自己的星位了。
毕竟到了这个层次,大家拼的是对大道的感悟和底蕴,星位本身的名字已经不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墨怀素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摇光。”
“摇光?”
姜暮挑了挑眉。
摇光,乃是北斗七星的第七星。
在命理星象中,它还有一个更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名——【破军】!
所谓摇光破军,化气为耗,司北斗之杀伐。
其星动,则惊天动地,兵戈四起。其星静,则万法不侵,镇压八荒。
乃是天上地下最为刚猛的一等一主杀之星。
“原来是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