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774节

  “嘭!”

  猪妖在半空中飞出数十丈远后,炸裂开来!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倒像是有人在夜空中放了一颗烟花。

  红的绿的蓝的火星子四散飞溅,在天幕上铺开一朵绚丽的花,看起来还有几分好看。

  姜暮眉头微皱:

  “体内被种了蛊虫,倒是够谨慎。”

  他转身走到那个被掰弯了铁栏的牢笼前,把瘫软在里面的农妇拉了出来,语气歉意道:“抱歉,拿了你的灯笼,没想到反而连累了你。”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农妇抱紧怀里的襁褓,喜极而泣。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急切道:“大人,您刚才问什么燕什么……我知道他在哪儿!”

  “在哪儿?”姜暮眸光一亮。

  “我带您去!”

  农妇说着便抱着孩子迈开步子。

  在对方的指引下,姜暮来到村内一口井前。

  农妇指着黑漆漆的井口道:

  “民妇之前就是被他们带到这里面审问的,里面还关押着一个人。我当时听那个戴面具的,叫他燕什么。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没有。”

  姜暮往井底探了一眼,只见寒气森森,深不见底。

  他沉吟须臾,放出影子魔影守在井口,对农妇叮嘱道:“你待在这里别乱跑,我下去看看。”

  “好,大人您千万小心。”

  农妇连连点头。

  姜暮纵身一跃,落入井中。

  靴底踩到井底时,溅起了一层淤泥。

  他抬眼打量,井底被挖出了一个地牢,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又潮又闷。

  角落里立着一座血迹斑斑的刑架。

  上面吊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衣衫早已碎成布条,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铁钩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像挂腊肉一样钉在架子上。

  姜暮走近几步,果然是他燕紫霄。

  “老燕。”

  姜暮轻唤了一声。

  刑架上的人影微微一颤。

  燕紫霄费力抬起头颅,透过结着血痂的凌乱散发,盯着眼前的姜暮。

  待看清姜暮的面容后,眸子里迸出亮芒。

  “姜……姜大人?”

  燕紫霄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内卫的人满世界找你,找不着,这差事就落我头上了。”

  姜暮摸出几粒极品疗伤丹药,塞进燕紫霄嘴里。

  随后,又运起星力拍在他后心,渡了一股温和的灵力进去帮他催开药力。

  待燕紫霄有一些恢复后,姜暮才收回手说道: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一个把‘降妖除魔’挂在嘴边的剑修,居然会搞成这副惨样。而且,还是为了救一只妖被囚押在这里?老燕,你变了啊。”

  燕紫霄苦笑:

  “世事无常啊,有些道理以前想不明白,现在好不容易想通了,差点把命搭进去,让姜大人见笑了。”

  “行了,有什么人生感悟出去再说。”

  姜暮一把扯断他手臂上的铁链,又在他胸口轻轻一拍。

  穿透琵琶骨的铁钩倒飞而出。

  燕紫霄闷哼一声,咬着牙没叫疼。

  姜暮将他从刑架上解下来架在肩上,两人掠出井口。

  刚跃出井口落地,还没站稳,一旁的农妇便哆嗦着凑了过来:“大、大人……您看……”

  姜暮抬头顺着农妇惊恐的目光望去。

  只见头顶夜空中,那盏巨大的天灯已经飘到了他们的正上方。

  像一个悬浮的独眼,正俯视着他们。

  而周围,原本被姜暮震慑住的那些镇民信徒们,此刻竟再次围拢了上来。

  黑压压地围成了一圈人墙。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神情麻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半空中那盏巨大的灯笼忽然剧烈扭曲起来。

  那盏大灯笼的纸面上缓缓浮现出一张鬼脸,幽幽盯着姜暮,声音滚滚如雷:

  “姜暮,我们斩妖会不愿与你为敌。到此为止。人,你可以带走。但你必须以道心起誓,从今往后绝不插手我斩妖会之事,更不得与我圣教为敌!”

  姜暮耸肩道:

  “那真是抱歉啊,我这人最烦发誓。只要你们别来招惹我,我自然懒得管你们。不过嘛……”

  姜暮指了指旁边半死不活的燕紫霄,眼神转冷,

  “燕紫霄好歹也算是我半个朋友。你们把他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今天总得给个说法,对吧。”

  鬼脸上的五官扭曲了几分,怒极反笑:

  “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

  姜暮淡淡道:

  “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斩妖会的幕后主人?若是,那就滚下来拿命偿。若不是,那就把你的主子叫出来挨刀。”

  “狂妄!”

  鬼脸被姜暮的嚣张激怒,发出一声咆哮,“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两个女人,现在可不怎么安全。你若不能尽早从这里脱身,就等着回去给她们收尸吧。”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百姓手中提着的灯笼同时亮起。

  纸面上全都浮出一张张鬼脸。

  紧接着,那些百姓的双眼涌出黑色的雾气,朝着姜暮扑来。

  “真是逼着我大开杀戒啊……”

  姜暮扭了扭脖颈。

  他将燕紫霄往农妇身边一推,交代道:“看好这对母子。”

  “唰!”

  姜暮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无敌旋风斩!】

  姜暮合身扑入如潮水般涌来的魔人傀儡大军中。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平地卷起了一道直径数丈的血色龙卷风。

  数以千计的暗红色刀罡,如同绞肉机的风叶,裹挟着斩灭一切的威势肆虐呼啸。

  ……

  ……

  此刻,小河镇客栈的二楼客房内。

  烛火微醺。

  元阿晴靠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彼岸神剑,紧绷着俏丽的小脸,如临大敌般盯着紧闭的房门。

  老爷离开时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保护好香姐姐的安全。

  她如今可是五境的高手了,绝不能给老爷丢脸!

  而在她身旁的圆桌前,柏香手里拿着针线,细细地缝制着一只布袜。

  女人白日里和姜暮一起逛街时,特意从布店裁了些上好的棉布。

  天气渐凉,她便寻思着亲手给他纳两双合脚的袜子。

  “香姐姐,你好厉害啊,感觉你什么都会做。”

  元阿晴看着女人那双在针线间翻飞的纤白玉手,满脸羡慕。

  柏香冲她弯了弯唇角,弯翘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射出两道柔和的剪影,平添了几分温婉。

  元阿晴将下巴轻轻抵在剑柄上,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落寞,小声嘟囔道:“香姐姐,你说……老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柏香歪了歪脑袋,秋水长眸里带着询问。

  元阿晴做了个瘪嘴的小动作,把剑又抱紧了些,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觉得,好多时候老爷都不希望我在他身边。

  在沄州城,都不让我和阿璃姐姐住在他的主院里,非要把我们打发到对面去,是不是我哪里惹老爷烦了?”

  柏香闻言,不由莞尔。

  她本以为这丫头是个成天只知道练剑的憨憨,没想到这女儿家的心思,竟也这般敏感。

  但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告诉这丫头,你家老爷成天晚上在屋里忙着跟别的女人打架,你们两个太碍事了。

  元阿晴叹了口气,继续苦恼道:

  “还有啊,以前在扈州城的时候,老爷经常让我去浴房给他搓澡的。可现在他都不让我去了,还偏偏要让香姐姐你去。

  难不成香姐姐你搓背的手法,比我搓得还要舒服?”

  听到少女这句话,柏香脸颊倏地一热,回想起昨夜的一幕。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发动攻击了。

  正所谓老树爱盘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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