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个鬼，糟老太婆坏得很。
姜暮收回手，正色道：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你这次大老远突然跑回来，除了吸我的阳气续命，应该还有别的事想求我帮忙吧？直说。”
“咦？”
姬红鸢佯装出一副惊讶且娇羞的表情，将脸蛋凑到姜暮耳畔，口吐幽兰，“姜弟弟果真是和姐姐心有灵犀、心灵相通啊。”
这骚女人，离开一段时间越来越骚了。
见姜暮冷着脸，她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
“姜弟弟，姐姐确实需要你帮个小忙。当然，也不是什么让你去拼命的大事，就是帮姐姐……收集点小玩意儿。”
“什么东西？”姜暮问。
姬红鸢漆黑中透着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轻描淡写道：“你们人族修士的……新鲜心肝儿。修为不用太高，七境或者八境的就行。”
姜暮一怔，旋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么巧？我现在的修为刚好是八境，新鲜出炉的。要不，我把胸膛剖开，给你表演个‘掏心掏肺’？”
“咯咯咯……”
姬红鸢笑得前仰后合，纤细冰冷的手指在姜暮心口画着圈圈，
“若是姜弟弟心甘情愿地献出来，姐姐倒也不会拒绝。不过嘛……真把你吃了，姐姐这往后的日子没了纯阳之气滋润，可是会心疼的呢~”
姜暮冷哼了一声。
别看这女人表面上“弟弟长弟弟短”地叫得亲热，还时不时抛个媚眼勾引人。
但姜暮心里清楚，真到了利益冲突，翻脸不认人的时候，这头僵尸女王绝对比谁都六亲不认。
僵尸，本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死物，
骨子里就刻着冷血。
她树妖司茹梦截然不同。司茹梦虽然野心勃勃，一身反骨不服管教，但好歹是活物，相处久了是会有感情羁绊和畏惧之心的。
而眼前这位踩着黑丝高跟的僵尸女王，可是真正的绝情绝性。
“少来这套。如果路上恰好遇到了该死的七八境修士，我可以顺手帮你收集几颗心脏。”
姜暮直视着女人的眼睛，
“不过，既然是交易，那你能开出什么价码？帮我打架？不好意思，就你现在这具分身的修为，说实话，还真帮不上我什么大忙。”
姬红鸢闻言，顿时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幽怨表情：
“姜弟弟未免也太势利眼了吧？人家以后脱困了，整个人还不都是你的？连人带心都给你，这还不够吗？”
“我是认真的。”
姜暮不为所动，眼神冷冽。
见空手套白狼失败，姬红鸢也慢慢收敛起了脸上的戏谑，妖冶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睥睨与傲然：
“送你一支僵尸军团，如何？”
“什么玩意儿？”
姜暮一愣。
姬红鸢靠坐在姜暮对面的软垫上，将右腿叠放在左腿之上，翘起的那只脚上还蹬着细跟高跟鞋，悬在半空中轻轻晃荡，鞋尖几乎要碰到姜暮的膝盖，淡淡道：
“一支由五百只铜甲僵尸组成的军队。每一只的肉身强度和修为，都堪比你们人族的四境修士。”
她看着姜暮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诱惑道，
“以后，你哪怕不需要它们帮你冲锋陷阵杀敌，你也可以直接把它们当成活靶子给杀了，拿去向你们那狗屁朝廷换取功绩。
当然，若是你以后踏入了魔修的门槛，那这五百只四境僵尸体内的尸气和怨力，更是你最好的修行资粮，任你吸收。
这份筹码，够不够买几颗八境的心脏？”
“它们会死吗？”
姜暮眼眸灼灼，敏锐抓住了盲点。
姬红鸢轻笑一声：
“姜小弟弟，你觉得，一具尸体，还存在什么死不死的说法吗？它们本就是死物。如果在战斗中被轰碎了，那自然也就没了。
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只要本尊还在，这种炮灰，随时可以为你补充。”
“听不太懂你这操作的原理。”
姜暮摇了摇头。
姬红鸢没有再过多解释。
她微微抬起那条翘着的右腿，脚尖轻轻一挑，将脚上猩红色的尖头高跟鞋甩落在地。
只穿着一层薄薄黑丝的纤足，就这么悬在半空中，足弓绷出一个完美的半月形。
“抓住它。”女人语气平静。
“？”
姜暮表情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大半夜的，让我抓你的脚？这什么奇怪的要求？
姬红鸢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视姜暮：“我让你，抓住我的脚。”
姜暮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悬在半空中的玉足。
刚一入手，姜暮的心头便轻轻一颤。
与妖妹秋玥心的温软不同，手里这只脚儿更修长一些，踝骨削瘦而分明。
因为包裹着一层黑色蚕丝的缘故，握在掌中的触感是一种介于光滑与柔韧之间的质感，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冰丝在触摸一块温凉的玉石。
就在姜暮还在细细感受着这份独特触感时，指尖忽然传来一股狂暴阴冷的气息。
下一刻！
姬红鸢的大长腿向前一伸，借着姜暮手掌的托举，脚尖重重地踩在了男人的心口上！
女人双目中，黑红色的尸气在翻涌。
“轰——”
姜暮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颗雷轰然炸开，震得他双耳嗡鸣。
紧接着，在他的识海深处，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凝聚成型。
令牌之上，刻着四个血色大字——
【僵王天令】！
“这是什么玩意儿？”
姜暮心头暗自惊疑。
姬红鸢慵懒的嗓音在他耳畔响了起来：“此乃‘僵王天令’，顾名思义，可号召世间一切僵尸。
当然啦，你现在识海里看到的这块，只是一枚残片。即便如此，最多也能为你召唤并统御五百只铜甲僵尸。”
“怎么召唤？”
姜暮来了兴致。
姬红鸢道：“以神识感应，心念一动即可。”
姜暮将一缕神识探入识海，触向【僵王天令】。
随着神识接触，令牌表面爆出一团黑光。
紧接着，一幅清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一片幽冥空间内，五百具僵尸整齐排列成数个方阵。
这些僵尸体型颇为魁梧，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肌肉犹如青铜浇筑，双臂垂下来几乎能蹭到膝盖。
“看起来倒挺唬人，先出来一个试试水。”
姜暮心念一动。
嗡——
车厢内的空间骤然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一具庞然大物便凭空出现在了车厢中。
原本这辆特制马车已经足够宽敞，容纳几人休息绰绰有余。可僵尸一出来，高大的身躯几乎顶到了车厢的穹顶。
颇有压迫感的体型与死寂的威压，让车厢显得压抑。
与此同时，车厢内的温度骤降。
怕惊醒楚灵竹和兰柔儿，姜暮眉头微皱，再次神念一动，将这尊铜甲尸收回了令牌空间。
车厢内的寒气这才渐渐散去。
“如何？姐姐给的这份定金，姜弟弟可还满意？”
姬红鸢将包裹着黑色蚕丝的修长玉足收了回去，重新叠起双腿，笑吟吟地看着他。
姜暮问道：
“如果这些僵尸在外面被敌人彻底轰碎了，怎么办？难道用一个少一个？”
姬红鸢摇了摇纤长的食指，解释道：
“放心，如果在外界被毁，只要【僵王天令】还在你体内，它们的本源死气就会回归令牌的空间里，重新凝聚出新的躯体。
当然，这个重塑的过程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总之，这五百个铜甲尸的名额是固定的，会一直伴随着你。
唯一的缺点嘛……
就是修为上限锁死了，只有四境左右。
不过，遇到麻烦时用来拖延敌人，或者偶尔结阵应急，还是相当好用的。”
姜暮点了点头，又问：
“召唤出来之后，它们能在外面一直待着吗？”
“自然不行。”
姬红鸢轻轻摇头，“脱离了令牌空间的死气滋养，它们在阳间最多只能连续停留十二个时辰。时辰一到，便会自行溃散。”
“十二个时辰……”
姜暮微微蹙眉，在心底快速盘算了一番。
虽然单体实力只有四境，且有时间限制，但这玩意的实用性确实不错。
五百个不知疼痛，悍不畏死的肉盾，放在战场上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