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在鱼鳃附近摸出一颗拇指大小,触感软弹的透明珠子。
「法宝?」
姜暮试着注入一丝魔气。
嗡!
珠子迅速软化,随后竟依附在了魔槽旁边。
紧接着,珠子吐出了两个透明的气泡,将一号魔影和二号魔影分别包裹其中。
魔影顿时飘浮起来,如水中倒影般轻轻晃动。
「这是……」
姜暮心中一动,试着往旁边走了几步。
两个气泡竟跟随着移动,始终悬浮在他身周三尺之内,如影随形。
「好东西!」
姜暮心头一喜。
这简直就是挂机神器的超级补丁。
要知道之前虽然能召唤魔影代练,但那是定点挂机,一旦他本体离开一定范围,魔影就会消散,必须重新召唤。
不仅麻烦,还无法在移动中修炼。
但有了这「随身气泡」,魔影便能二十四小时跟随修炼!
效率必将大幅提升。
当然,维持气泡显然也要消耗魔气,对魔槽储备是个考验。
「得多斩妖,多充电了……」
姜暮正思忖着,衣袖忽然被扯了扯。
楚灵竹小脸仍无血色,怯生生道:「你……你没事吧?」
「走了,去下一个窝点。」
姜暮心情大好,对着楼上和外面正在警戒保护其他人的张大魈兄弟二人喝道,
「大魈、小魁,清理现场。准备出城!」
「喂,你理理我啊!」
见男人完全无视自己,楚灵竹很是委屈。
以前是自己不搭理这个纨绔,结果现在风水轮流转,自己反倒成了那个贴冷屁股的了。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
一道青衣身影迈入厅中。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背负长剑。
他看到地上鱼妖尸首,先是一怔,随即遗憾轻叹:「可惜……来迟一步。」
姜暮微微眯起眼睛。
从这男子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威压。
这种压迫感,通常只在冉青山那等高手身上才会出现。
可此人气息分明只是四境……
「正统星官!」
姜暮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青衣男子看向姜暮,拱手道:「敢问大人,此妖是您所斩?」
「是。」
姜暮淡淡道,「有问题?」
男子道:「此妖偷了我家一样法宝,大人可否将宝物归还?在下必有重谢。」
秀。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冒出来。
故意的吧?
姜暮不动声色:「阁下是?」
男子微微一笑,再度拱手:「在下神剑门,贺双鹰。」
贺双鹰?!
这不就是那个偷了我正版编制的小偷吗?
(还有耶)
第51章 鲤鱼的滋味真不错
姜暮此刻心头狂跳不止。
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让他碰上了一个「地煞星」级别的正版修行者!
还是这小子。
记得上次冉青山提过,目前扈州城内已知的唯一一位地煞正统星官,便是这神剑门的小少爷贺双鹰。
身负「地隐星」星位。
当时姜暮特意选了盗版的「地隐星」官印,就是存了万一哪天这位小少爷不小心挂了,自己能抢先一步去争这个正版位子的心思。
本章节来源于??
想归想,他也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没曾想,今天竟撞见了正主。
难怪从这货一进门,姜暮就觉得他印堂发黑,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原来是神剑门的贺少爷,失敬失敬。」
姜暮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按照张大魈之前的科普,修行了伪星位的修士,在见到正统星官时,会因为星位的压制而产生一种天然的卑微感。
仿佛庶民见到了贵族,不自觉地就想低头。
可奇怪的是,姜暮此刻并无那种感觉。
「哦对……修盗版星的是我的『影子』,跟我姜暮又有什么关系。我卑微个锤子。」
心念一转,他腰杆挺得更直了。
贺双鹰从容还礼:「不知大人是……」
「斩魔司第八堂堂主,姓姜。」姜暮淡淡道,「来此查一桩妖案。」
「见过姜堂主。」
贺双鹰心下微诧。
他看得出姜暮只是三境修为,这般水准竟能当上堂主?
扈州城斩魔司果然不堪。
姜暮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发难:
「贺少爷,方才我在审问这鱼妖的时候,它为了活命,可是吐露了不少东西。
它说……它原本是被你们神剑门豢养的妖物。
贺少爷,这事儿你是不是得给本官一个解释?神剑门身为名门正派,为何要私藏妖物,与妖勾结?」
姜暮直接把屎盆子扣了过去。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道德而卑鄙的好人。
为证大道,偶尔做做恶人也无妨。
毕竟,大道无情嘛。
在江湖上修行,相互都在惦记对方的星位,就别提什么道德了。
贺双鹰一怔,随即失笑:「姜大人说笑了。」
但他心里却是一惊。
不应该啊……
都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这鱼妖怎么可能还记得被自己豢养过的事?
难不成是因为那件法宝的缘故?
「我不明白!(奉化口音)」
姜暮忽然拔高了音量,脸色肃穆,义正辞严,
「你神剑门在江湖上素有声望,乃我扈州城武道表率,结果竟与妖物勾结?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养寇自重?
还是根本没把我斩魔司放在眼里,把朝廷律法当儿戏!」
贺双鹰神情依旧傲然冷淡:
「姜大人若认定我神剑门私藏妖物,与之勾结,大可亲自上门搜查。
我神剑门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以为本官不敢?」
姜暮上前一步,眼神如刀,
「既然贺少爷这么有底气,那正好。回头我便向掌司大人请令,亲自带大队人马去神剑门搜查!」
「大人随意。」
贺双鹰目光坦然,毫无避让。
姜暮越是如此严肃,贺双鹰越是有些心虚。
如果斩魔司这会儿真发了疯去查,保不齐真能翻出点什么来。
而贺双鹰表现的越是淡然,姜暮也越是心虚。
毕竟第一次搞「莫须有」罪名,业务不太熟练,道德上也有点过意不去。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一个比一个看起来光明伟岸,实则一个比一个心虚。
「哼,那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