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双钳子将本就单薄的衣衫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红彤彤的肉体,疯狂抛着媚眼:
“大……大仙,小妖倒立推拿,还有水中捞月,小妖什么都行的…………”
姜暮面无表情道:
“比起推拿,我个人觉得,你把自己裹上面包糠炸至金黄,或者直接蒜蓉清蒸了端给我,可能更对我的胃口。”
“啊?”龙虾女妖一愣。
“哧。”
飞剑贯穿了她的眉心。
女妖双眼圆睁,仰面栽倒,身躯抽搐着变回了一只红壳龙虾。
姜暮走到重伤的鱼妖五爷面前。
此时的五爷,早就被姜暮展露出的恐怖手段吓破了胆,拖着残躯拼命在地上磕头:
“大……大仙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姜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我刚才的问题,现在能回答了吗?”
五爷浑身一颤,脸上浮现出挣扎。
“那看来是不能了。”
姜暮手指轻轻一勾。
忘川剑悬停在了五爷的眉心处,森寒的剑气刺破了它的皮肤,流出了一缕黑血。
“能!能!大仙我说,我全说!”
感受着眉心传来的刺痛和死亡的阴影,五爷尖叫着求饶,语气颤抖,“当年……当年我们其实是受了一个神秘人的指使!”
“神秘人?”姜暮眉头一挑。
“对,那人不知是何来历,修为极高。他出重金,雇佣了落魂沼泽里大批鱼妖,去源城寻找一件宝物。”
五爷咽了口混着血水的唾沫,急促地说道,
“那宝物名叫【七窍人参果】,之所以找我们鱼妖一族,是因为那果子天生蕴含水灵之气,只有我们水妖才能最快感应到它的灵性。”
“我们兄弟几个运气好,最先在源城尚元镇追踪到了气息,最终找上了当时的商户兰家。
可兰家却死活不肯交出来,我们就把兰家全给杀了,打算自己翻找。
结果翻遍了整个宅子,什么都没找到……”
听完五爷的陈述,姜暮陷入了沉思:“七窍人参果?”
兰柔儿没对他说过啊。
要么那丫头并不知晓,要么在故意对她隐瞒。
不过想到兰柔儿的性格,并不会对他撒谎隐瞒,说明她自己也不知道家里有宝贝。
姜暮暗叹了口气。
那丫头一直以为自己家遭难只是普通的劫财,却没想到是宝物引起。
一场注定会发生的劫难。
想到这里,姜暮忽然盯着五爷:“当时屠门,你们就没看到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
五爷愣住了,一脸迷茫,
“没有啊,我们当时连兰家的狗都没放过,绝不可能漏掉一个大活人。”
姜暮眼眸微垂。
妖物对活人的嗅觉还是挺敏锐的,竟然没闻到兰柔儿的气味?
这简直是奇迹。
除非当年在兰家,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完美掩盖了兰柔儿的气息,让她躲过了那场浩劫。
姜暮回过神,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五爷苦着脸道:
“后来我们因为灭门惨案闹得太大,被斩魔司通缉追杀,几个兄弟死里逃生,才逃回这落魂沼泽避风头。朝廷不敢轻易深入这里,我们才苟活下来。”
“那个什么七窍人参果,后面去哪儿了,你也不知道?”
姜暮刀锋般的目光紧逼。
“真的不知道啊大仙。”
五爷哭丧着脸,“自打那次逃回来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敢出过这片沼泽。
至于那个神秘人,他也再没来找过我们。
我们连他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只知道他大概率不是妖,而是个人族……”
“人……”
姜暮心情沉重。
原以为兰柔儿一家的命案就要到此结束了,看来还有幕后之人。
“大仙,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了。当年我也是听命行事,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五爷趴在地上,卑微地乞求着。
姜暮见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指尖微动,准备给这杂鱼一个痛快。
忽然,他想起刚才在大厅里,那个二爷曾咒骂着要给某个大人物寻觅冰蚕草。
姜暮不由好奇问道:
“听说你们这里最近来了个很厉害的修士,强迫你们去找药物。”
五爷哭丧着脸说:
“大概一个月前,突然来了个凶婆娘,修为高得吓人,她直接霸占了咱们的水府禁地,非逼着咱们去附近水域找几味偏门的疗伤灵草。”
“哦?”姜暮挑眉,“什么人这么霸道?”
“我们哪敢问啊。”
五爷丑陋的鱼脸皱成一团,“不过,有次我去送吃食,偶然间瞥见了她落在地上的一个手帕,上面好像刻着‘菲菲’两个字。”
“菲菲……”
姜暮皱了皱眉。
下一秒,他眸中骤然绽出精芒,立即厉声喝道:“是不是叫阳菲菲?!”
五爷摇头:“大仙,我真不知道她姓什么啊,就看到那两个字。”
姜暮心潮翻涌。
阳菲菲!
内卫副指挥使阳钦天的亲妹妹。
为了稳固七境修为,不惜挖出亲侄子阳天赐“狼心玉”的狠毒女人。
更重要的是,
她也是在鄢城隔空将自己“秒杀”的罪魁祸首!
可问题是,到底是不是这个女人?
如果是,那就是老天开眼。毕竟这笔账一直搁在姜暮的心头,时刻想着怎么还回去。
“她怎么会在这儿?还受了重伤?”
姜暮思绪飞转,又盯着鱼妖问道,“她受的伤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五爷哆哆嗦嗦地答道:
“具体的我说不上来,反正气息很乱,应该伤得挺厉害。哦对了,她还断了一条胳膊。”
“走!”
姜暮一把拎起五爷,“带我去找她。”
五爷愣了一下,慑于姜暮的威压,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大仙您这边请。”
姜暮跟在五爷身后,心中暗自盘算。
阳菲菲毕竟是七境大能。
哪怕断了一臂,身受重伤,七境的底蕴也绝非儿戏,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或许,可以采取其他方式。
想到这里,姜暮悄悄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五境。
只要确定了那女人身份,让对方放松警惕,便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虽说六境和七境的境界修为是质的改变。
但他毕竟拥有法相及四个星位的加持,对付一个重伤的七境还是有把握的。
更何况,阳菲菲也是前不久才突破证星成功的。
实力远远比不上凌夜这种同一星位等级下的修士。
在五爷的带领下,两人穿过一条幽暗珊瑚长廊,来到了水府最深处。
这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贝壳状石屋。
石屋表面流转着一层鹅黄色的光晕,隐隐散发出一种抗拒外人靠近的灵力波动。
“大仙,那……那女人就在里面。”
五爷指着石屋。
“嗯,很好。”
姜暮拍了拍五爷的肩膀,语气温和,
“你可以去跟你的兄弟们团聚了。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受兰家大小姐之托,特意来给你们送钟的。下辈子,别当鱼了。”
“胡三儿,你言而无信——”
五爷惊恐地瞪大双眼,转身便想逃跑。
“唰!”
暗红色的刀光闪过。
五爷的脑袋瞬间搬家,滚落在一旁,那双死鱼眼里还残留着恐惧与懊悔。
姜暮吸收掉魔气,走到贝壳小屋前。
他将手按在鹅黄色的结界上,用力推了推,结界泛起一阵涟漪,却坚韧无比。
“防得还挺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