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不会想到会差点成为废人,甚至总司都已经准备扶持他人来取代我。”
“这不一样,我就是觉得蹊跷。”
凌夜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姜暮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就失去了修行的前途?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上官珞雪眼神微闪,淡淡道:
“即便道基受损,他在五境之中也依然大有可为。朝廷需要这些中层,自然会给他相应的资源和金钱补偿,保他一生不成问题。”
凌夜用力摇着螓首,眸子里满是不甘:
“以他的天赋,他的修行之路绝对不应该在这里就早早停下。他可以走得更高,去看看更好的风光。
不行,我得想办法,让他继续去参加试炼。
那个落魂沼泽的试炼之地,是总司精挑细选的,绝对藏着适合他的大机缘。
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他这辈子就真的很难再翻身了!”
“总司已经决定不让他去。”
上官珞雪闭上眼睛,“即便是我去说情,也无用。”
凌夜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那个算命的老瞎子是不是还在扈州城?帮我找到他!或许他有办法。”
上官珞雪犹豫了一下,手指掐诀,放出神识。
片刻后开口道:“城南,槐花街口。”
“好!”
凌夜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就在她即将跨出地宫石门的刹那,身后忽然又响起了上官珞雪的声音:
“师尊,你真的没有喜欢那小子吗?”
凌夜身子一顿。
她没有回头,冷声说道:“你应该问的,是我凌夜……这辈子会不会喜欢上男人。”
说罢,她迈出了地宫。
走出幽深通道重返地面,冷风拂面,带着凉意。
凌夜回头看了一眼,银牙将下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心中忽然又懊恼。
“刚才就应该亲手掰开去检查清楚的!”
……
而地宫内,上官珞雪舒了口气。
好险。
差点就被师尊给现场验身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绪,抬起右手。
修长的玉指在虚空中快速勾勒,一枚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千纸鹤凭空出现。
上官珞雪对着千纸鹤结上一道法印,红唇轻启:
“以后若是谁敢再多嘴一句,本尊定亲自杀上总司,拔了他的舌头!”
千纸鹤变成一道紫光遁入虚空。
……
城南,槐花街口。
算命老瞎子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道袍,手里拉着破旧的二胡,奏着曲子。
凌夜静静听他拉完,将一枚铜钱丢进盆里。
然后单刀直入地问道:
“落魂沼泽的试炼秘境,你有没有办法进去?”
算命老瞎子笑道:“凌巡使准备让谁进啊。”
“姜暮。”
凌夜毫不避讳。
算命老瞎子伸手在盆里摸索着,拈起凌夜刚刚扔进去的那枚铜钱,说道:
“落魂沼泽那地方,凶险是凶险了点,但也并非朝廷一家独揽。
确实有一家势力无需经过朝廷同意,便能进入秘境的通道。问题是……”
老瞎子嘴角咧开,
“老瞎子我可以帮您搭这条线,但凌巡使,您能给出什么让我,或者让那家势力心动的报酬呢?”
“法宝?功法?还是帮忙做事?”
凌夜冷冷看着他。
老瞎子笑着摇了摇头:
“那些俗物,老瞎子我早就看淡了。
凌巡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毕月乌】的宿尊星位即将空出,您作为曾经踏足过那个境界的人,是最有机会重新夺回这个星位的。
所以,老瞎子我想要的报酬便是……
您曾经在晋升时,收集来的那些属于【毕月乌】星位体系下的星丹。
您,愿意给吗?”
凌夜娇躯剧烈一震。
星丹!
如果把这些星丹交出去,这不就意味着,她凌夜的修行之路,将会被永远地堵死?!
她将一辈子只能做一个不上不下的巡使。
再无翻身之日。
为了一个姜暮。
为了一个失去前途的男人,放弃自己的大道。
值得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然而没有多少犹豫,凌夜便开口道:“可以。”
算命老瞎子拉二胡的手一顿。
他似乎也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深深看了凌夜一眼,然后屈指一弹。
将那枚的铜钱扔还给了凌夜。
“拿着它。它会指引你去找到那家可以进入秘境的人。”
老瞎子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二胡的拉弦,
“另外,顺着铜钱上的一丝牵引,你也能很快找到姜暮。尽快去吧。等姜暮进入秘境,便是你兑换条件的时候。”
凌夜一把接住铜钱,转身便走。
“凌巡使。”
身后,老瞎子幽幽叹息,
“为了一个已经失去了前途的男人,亲手掐断自己的大道,真的值得吗?”
凌夜脚步没有停留。
冷风吹起她黑色的衣袂,墨发拂过肩头,声音飘出:
“不值得。”
“但我愿意。”
第235章 白骨夫人!(二合一大章)
远山如黛,林间雾气渐起,将蜿蜒的山道笼得朦朦胧胧,一片灰清。
姜暮并未赶回扈州城。
因为行至半路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要不趁此机会先去找东万海?
当初东万海曾许诺,只要帮他杀一个仇家,就提供一个正统天罡星的线索。
之前因为各种琐事,这个计划一直被耽搁。
现在倒可以去找找看,反正也不远。
就是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了,那老头还在不在,线索有没有凉透。
不过眼下自己正缺高级星位,权当碰碰运气了。
凭着记忆里纸笺上留下的地址,姜暮翻过两座山头,来到了一座偏僻宁静的小村庄。
村子依山而建,土墙茅顶,错落分布。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字迹模糊。
可姜暮刚走近村内,脚步便是一顿。因为他明显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妖气。
“这村子里有妖?”
姜暮心中一动。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利用魔影将自己体内星位转移遮掩,切了个普通人的伪装迈步走进了村子。
土路坑洼,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
村子里男女老少皆有。
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妇人抱着孩子轻声哼唱,几个半大少年在空地上追逐打闹……
一切看起来再平常不过。
但在这份寻常之中,姜暮却莫名觉得有些压抑。
“后生,眼生得很呐,你找谁?”
路边,一个蹲在石磙上抽着旱烟的老头,打量着姜暮。
姜暮客气问道:
“老伯,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东万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