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阿晴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红著小脸点点头。
而端木璃则在一旁挥舞著大刀修炼著,一副冷淡淡的表情。
安抚完小丫头,姜暮前往厨房。
厨房内,柏香背对著门口,正站在灶台前忙碌。
添柴、搅粥、切菜……
没有半分烟火地的粗鄙,反而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雍容与娴雅。
姜暮上前,从后面将软柔香温的娇躯搂入怀中。
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女人细腻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独有的淡雅幽香。
“好香啊,咱们家香儿做的饭,隔著三条街都能把老爷我的馋虫勾出来。”
姜暮贴著她的耳畔,低声调笑。
然而,话还没说完。
被他搂在怀里的柏香,秀鼻忽然微微翕动了两下。
女人偏过头,侧脸贴近姜暮的衣襟,在略显凌乱的领口处仔细嗅了嗅。
姜暮心头“咯噔”一下。
坏了!
昨晚可是和小医娘搂抱了半晚上。
姜暮很自然的松开了环在女人腰间的手臂。退后半步,叹气笑道:
“昨晚灵竹那丫头大半夜跑去城外采药,结果失踪了。我在山林里找了她一宿。”
柏香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手里动作继续,笃笃地切起案板上的水灵青菜。
就在姜暮准备再说两句时,院门忽然传来一阵的敲门声。
元阿晴迈著小碎步跑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站著的,赫然是楚灵竹。
少女此刻换了一身浅绿色的窄袖裙衫,额角还带著一丝奔波的细汗,手里大包小包地提著好几个用牛皮纸严严实实包好的药材捆。
“东家呢?”
楚灵竹脆生生地问道。
“老爷在厨房呢。”阿晴指了指。
楚灵竹也不客气,提著药包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刚一踏进厨房门槛,少女的脚步便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了灶台前那个温婉美丽的背影上。
二女天生的相克让少女轻哼了一声,视对方如空气,将手里的药包撂在木桌上,冲著姜暮抱怨道,
“走的时候也不晓得跟我说一声,眨个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害我提著这么重的东西一路追过来。”
“你追过来干嘛?”
姜暮看著桌上那高高堆起的药包,一头雾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的药啊?”
楚灵竹双手叉著纤腰,脆声说道:
“这是我给你抓的药,专门养肾的。
你昨晚透支过度,身子虚得很。
我把用量和配比都写在纸包上了,你必须每天按时熬了喝,一滴都不许剩!”
身为大夫,她自然清楚那种程度的抽取,对男人的根基会有多大的损耗。
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这才急吼吼地挑细选了这些大补之物送来。
真的是。
为了东家未来的幸福,自己这个小员工也是操碎了心。
随著少女话音落下,厨房斗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唯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劈啪”声清晰可闻。
“……”
姜暮脸上表情凝固了,彻底懵了。
灶台前,柏香依旧保持著刚才的姿势
沉默片刻后,她继续拿起菜刀剁起了青菜,似乎一切风轻云淡。
“笃笃笃笃笃!”
然而刀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仿佛切的不是菜。
而是……
姜暮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第201章 大奖励(大合章)
楚灵竹丢下药材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只留下满屋子飘荡的杀气,在粥锅里沸腾著。
姜暮干咳两声,笑著说道:
“那丫头年纪小,爱开玩笑。主要是我昨晚在城外杀了一夜的妖物,可能看著有点虚,她也是一片好心,才给我开了这么多补药……”
柏香恍若未闻。
她面无表情地拿著锅铲,在锅里搅动著。
只是那力道,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搅拌某人的脑花。
“好,柏香阿姨吃醋了。”
姜暮打趣道。
见女人眸子冷冷瞥来,姜暮闭上了嘴巴,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准备先开溜:
“那啥,身上沾了妖血,味道有点臭,我先去洗个澡。”
说罢,他转身离开厨房。
刚跨过门槛,就对著院子里正撅著屁股扎马步的元阿晴大喊道:
“阿晴,赶紧给老爷准备洗澡水!”
“麻溜的!”
“哦,好的老爷。”
元阿晴被这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架势,像只勤劳的小蜜蜂般一溜烟跑去烧水了。
端木璃似乎对阿晴被当牛马使唤有些不满。
下一秒,就听姜暮说道:
“阿璃,赶紧来给老爷搓背,麻溜的。”
“……”
少女面皮颤了颤,用力咬了下唇瓣,最终还是收起刀,朝著房间走去。
……
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味道,姜暮换上了一身干爽的青衫,顿觉神清气爽。
吃过美味的早饭,却见柏香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一只冒著腾腾热气的黑砂药罐,还有一只配套的小瓷碗。
“这是啥?”
姜暮一脸懵逼。
柏香将托盘放在桌上,比划了一串手语:
【趁热喝了,一天三顿。】
“?”
姜暮看著面前那碗黑乎乎的汤汁,嘴角抽搐。
“柏香……你觉得,以我这五境正统星官的体魄,真的需要喝这种十全大补汤吗?”
柏香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姜暮叹了口气,端起药碗闻了闻。
药味很是刺鼻苦涩。
这小医娘到底开了些什么虎狼之药啊?
姜暮咽了口唾沫,正犹豫著要不要把这碗药汤倒进旁边的花盆里。
这时,房门处探进了一个小脑袋。
元阿晴扒著门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瞅著他,像是一只负责盯梢的小奶猫。
“怎么了?”
姜暮手腕一僵,做贼心虚地将刚端起来的药碗又放了回去,疑惑地看著小丫头。
元阿晴老老实实地回答:
“香姐姐怕你把药给偷偷倒了,让我在这里盯著你喝完,还要检查空碗。”
姜暮:“……”
好家伙,连监工都安排上了。
刚想拿出老爷的威严忽悠一下这单纯的小丫头,门外又走进来一道高挑清冷的身影。
端木璃背著墓刀,一言不发地走到桌案的另一侧,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然后,便直勾勾地盯著姜暮。
以及他面前的那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