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分别,让姜暮此刻格外贪恋这女人身上的温度和气息,一点儿也舍不得放开了。
柏香也看出了男人眼底的那抹眷恋。
她芳心软了软,泛起一丝甜意,也就没有再坚持。
说来奇妙。
在姜暮没有离开扈州城之前,她虽然也曾默许了姜暮一些略显轻佻亲近的举动,甚至偶尔还会配合一下。
但她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些距离感。
在男人离开的那段日子里,她也曾暗自反省过。
想着等这家伙下次回来,绝不能再这么任由他放肆亲近了。
最多也就是礼节性地抱一抱什么的。
底线必须守住。
可如今他真回来了,被他这般搂着抱着,她非但不想抗拒,反而更欢喜,更贪恋这份暖意。过了一会儿,夜风更凉了些。
姜暮握着柏香略显冰凉的柔黄,轻声问道:“手这么凉,冷吗?要不……塞我怀里暖暖?”说着,他换了个姿势,扯开衣襟,将女人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小腹上。
肌肤相触,暖意瞬间传导。
柏香眨了眨眸子,眼底盛着月光与笑意。
又过了一会儿,姜暮忽然说道:“唉,我的手也有点冷,要不………”
柏香擡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暮。
就知道这家伙打着坏注意。
“真有点冷。”
姜暮干咳了两声,厚着脸皮试探性地将手伸向了女人腰间,作势就要将她的裙衫稍稍拉开一些。柏香娇躯一颤,本能想要伸手抗拒。
却听男人在她耳边低声道:
“别怕,放心,我就把手伸进去稍微捂一捂,暖和一下就拿出来,绝不碰其他不该碰的地方。”柏香犹豫片刻,终究没动弹。
果然,男人只是拉开了外衫,将掌心轻轻贴在她露裸的小腹上,并没有继续向上作乱。
手掌下,女人的腹部肌肤细腻紧致。
像一块被体温煨透的暖玉,又似新剥的荔枝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热量顺着掌心不断传递过来。
柏香娇躯一颤,下意识咬住唇瓣,身子绷得紧紧的。
直到确认男人真的只是规规矩矩地将手放在小腹上取暖,并没有进一步逾越的举动后,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她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只是被摸个腹部取暖而已,之前拥抱的时候对方也经常隔着衣服搂腰,这应该不算失去底线吧?嗯,不算。
就这样,两人在这微凉的夜风中,相互依偎取暖。
也不知过了多久。
在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女人竞渐渐沉睡了过去。
月色下的她恬静温婉,宛如一朵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幽谷白莲,让人心醉。
小院另一间偏房内。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少女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曲着双腿,双手抱着双膝,孤零零坐在床榻上。
细润纤巧的小脚儿蜷缩在裙摆边缘。
此刻她怔怔地望着窗格间透进来的那一抹凄清月色,眼神空洞。
黑色墓刀横放在床边。
仿佛是她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伙伴。
片刻后,她又拿出那封娘亲留给她的信笺,借着月色看着信上的内容。
一遍,又一遍。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溢满了眼眶。
最终泪珠儿不堪重负,顺着她尖俏圆润的下巴,断了线似的滴落下来,砸在床铺上。
月色如寒霜,冷冷铺在少女单薄的肩头。
像替谁加了一件看不见的丧衣。
她就像一株被遗落在荒野的幽兰,倔强地开着,却无人知晓花瓣上凝结的,是露还是泪。
清晨,新的一日伴随着熹微的晨光开始了。
用过早饭后,姜暮像往常一样挽起袖子,去帮柏香打理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园子。
端木璃则陪着元阿晴在空地上修炼。
在早饭时,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端木璃拿着姜暮那把血狂刀翻来覆去看着,眼神复杂。
显然,少女认出了这正是当年她爷爷亲手为姜朝夕锻造的那柄宝刀。
姜暮见状说道:
“事先声明,这玩意儿可是我辛辛苦苦斩妖缴获来的战利品,现在已经是我的专属佩刀了。虽然它以前跟你们天刀门有点渊源,但现在跟你们没啥关系了,你可别想着把它要回去。”端木璃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将刀递还给对方,跑去继续练刀了。看着少女背影,姜暮忽然想起了唐桂心生前曾对他说过的话。
天刀门内,有一套专门匹配血狂刀的刀谱。
他本想跟端木璃问问刀谱的下落,但转念一想这丫头现在家破人亡的,估计刀谱早就遗失了,便没再去触她的霉头。
帮着柏香把菜园子里的打理干净,又浇了遍水后,姜暮这才慢悠悠前往斩魔司报到。
一路走去,昨日来时的那种压抑感还在。
街上来往的行人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多,不少店铺都半掩着门板,仿佛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奇了怪了,这扈州城是遭了贼还是怎么的?”
姜暮心中疑惑,走向了斩魔司大门。
踏入斩魔司的门槛,姜暮期待已久的万众瞩目场景,终于上演了。
随着他出现,司内顿时轰动起来。
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灼热惊喜和崇拜。
纷纷围上前问好。
姜暮面上却维持着高冷姿态,微微颔首。
面对偶尔几句格外夸张的彩虹屁,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谦虚回应两句:
“过奖了,没那么厉害。”
“哪里哪里,不足挂齿。”
本来他是可以直接穿过走廊,前往冉青山的办公签押房。
但也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不小心就走错了路,在司内不小心多绕了两圈。
几乎把司内所有人员都“偶遇”了一遍,收获了一箩筐崇敬的目光,这才心满意足地拐进了掌司办公房。
姜暮忽然想着。
自己既然可以收割鄢城的香火愿力,那扈州城的能不能也搞一手?
不过扈州城有上官珞雪那位女将军坐镇,不好弄啊。
除非……把上官将军给弄了?
当然,这也就是在心里口嗨一下,他现在可没那个实力去挑战一位十二境的大能。
进入掌司办公房,冉青山正趴在桌前处理公务。
姜暮立刻收敛了刚才在外面的那副高冷神态,换上了一副恭敬模样,上前两步,朗声拱手道:“掌司大人,第八堂姜暮,特来向您报到。”
冉青山连头都没擡,手中的笔依旧在公文上勾画着,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怎么现在才来?”
姜暮道:“回大人,我开的是马自达,路上堵车了。”
“啥玩意?”
冉青山一头雾水。
旋即,他摆了摆手道:“罢了,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田老跟我说了你在鄢城的作为,还不错,没丢我们扈州斩魔司的脸。”
仅仅是还不错?
姜暮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这老登,又搁这儿跟我装上了是吧?
老子在鄢城单枪匹马砍了那么多妖军,宰了那么多五六阶的大妖,甚至连镇守使的法相都给请出来了,力挽狂澜拯救了一座城。
到了你嘴里就轻飘飘的一句“还不错”?
你咋不上天呢?
冉青山见他这副表情,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拍,瞪着眼睛道:
“怎么?难道要老夫亲自下令,让人给你建个大庙,塑个金身,再每天早晚给你上三炷高香,把你当活祖宗一样供起来才满意?”
姜暮认真道:“大人要是真有这份孝心,打算这么弄的话,那下官是绝对没有意见的。”
“滚!去你小子的!”
冉青山笑骂着,抓起桌上一份公文作势要砸,旋即却沉下脸来,手指重重敲着桌子,
“你别以为我会夸你,走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别逞强!别逞强!你倒是好,把自己的命不当命,还差点死了……”
冉青山巴拉巴拉批评了一大堆,唾沫星子横飞。
虽然面上骂得凶狠,但话语间那份担忧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这倒也不怪冉青山这般生气。
当时在看到鄢城传来的情报,说姜暮死了的时候,他真的感觉天都塌了。
一个人把自己关在这屋子里,整整一天一夜没出门,连饭都没吃一口。
毕竟在他心里,早就把这小子当做接班人在培养了。
未来能够扛起扈州城的希望。
好在后面又传来了他复活的消息,这才让他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姜暮也知晓对方是在刀子嘴豆腐心,连忙主动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笑道:
“掌司大人放心,属下向您保证,以后遇事一定三思而后行,绝对把保命放在第一位。就算要干,也一定拉上几百个兄弟一起去。”
冉青山接过茶杯,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