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再三确认姜暮体内的星力运转顺畅,毫无走火入魔的迹象,已经踏入了五境之后,袁千帆感慨道:
“我有一种预感,你以后在这修行界必然会有大作为。”
他不再犹豫,将手中那枚【天杀星】星官印,递到了姜暮的手中,沉声叮嘱道:
“你拿着它,先回去好生闭关,将这星位证妥。证完星位之后,再耐心等待五天时间。
这五天里,我估计内卫那个叫蒋笙儿的丫头,身上的伤势也该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同时,我也会在暗中布置一番,为你接下来的挑战助力。
五天后,你便过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下一步的夺位计划。
毕竟,那丫头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却是实打实的六境修为,且身负天罡正统。
你一个刚入五境的新手,还是处于大劣势。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会在天道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帮你创造胜机。
等你成功拿到了她的正统星位,我便立刻将我的法相传承于你。算算时间,那时候,城外的妖军也差不多该失去耐心,发动总攻了。”
姜暮接过星官印,将其收入怀中:“我记下了,多谢镇守使大人成全。”
……
离开镇守使府,姜暮和水妙筝返回驻点小院。
一路上,水妙筝都显得异常沉默。
那双漂亮的凤眸时不时地侧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姜暮。
姜暮被水妙筝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发毛,笑道:
“水姨,您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
我知道我长得英俊潇洒,但您这眼神……不就是突破个五境,稍微容易了那么一点点吗?有必要用这种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看我吗?”
不就?
容易了一点点?
水妙筝看着他这副暗含嘚瑟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伸出玉手,一把揪住了姜暮的耳朵,虽然没舍得用力,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严厉:
“小姜,你给我听好了。
就算你天赋异禀,突破对你来说真的很容易,但在外人面前,你也绝对不应该表现得这么轻松随意。
你懂不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你真以为那是好事?谁知道那个袁千帆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万一他表面上是在帮你,实际上是在试探你呢?
你现在表现出这般妖孽潜质,反而极有可能会被他这种濒死的老怪物给惦记上!”
嗅着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成熟幽香,姜暮心中一荡。
他顺势微微低头,靠近了水妙筝的耳畔,轻声说道:
“水姨,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袁千帆之所以这么大方地送我法相和星位,其实是别有用心?
他可能会为了复活,故意布下这个局,想要在最后关头夺舍我,占据我的身体?”
听到“夺舍”二字,水妙筝长叹了一口气。
她松开揪着姜暮耳朵的手:
“我也不敢乱猜。我又觉得他似乎真的心怀大义,不该是那种阴险狠毒之人。
可是这修仙界的人心,实在太险恶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他现在只剩魂体,为了延续存在或者达成某个目的,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说到这里,水妙筝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和激动。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姜暮结实的腰身:
“小姜……要不,等这次鄢城的事情了结之后,你还是辞了扈州城的差事,来我沄州城吧?
让水姨一直把你带在身边,好好保护你。
你不知道,你这个人,行事总是那么出人意表,你表现得越是这般耀眼,姨这心里,就越是七上八下,担惊受怕。
姨真的怕哪一天,你就被那些躲在暗处,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怪物给算计了。
姨不想再看到你出任何意外了……”
感受着怀中女人软温如玉的娇躯和真情流露的关切,姜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反手将双臂收拢。
紧紧地搂住了水妙筝那纤细却又不失丰腴的柳腰,柔声安慰道:
“放心吧,水姨。我姜暮虽然爱冒险,但我也是个惜命的人。我心里有数,不管是谁想算计我,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突然被男人如此用力抱紧,水妙筝的娇躯顿时一僵。
理智瞬间回笼。
她面颊微红,连忙轻轻挣扎了一下,从姜暮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娇嗔地白了姜暮一眼:
“姨抱你,那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爱护和担心。
你这臭小子,顺杆爬地反过来抱姨做什么?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长辈。”
水妙筝又伸手帮姜暮理了理刚才因为拥抱而有些微微起皱的衣襟。
她低垂着眼帘,不敢看姜暮的眼睛,柔声说道:
“好了,别贫嘴了。你既然拿到了星官印,就赶紧回屋好好闭关证星吧。
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姨就不在屋里打扰你了,姨去外面院子里给你护法,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姜暮看着女人柔媚却不失端正的模样,心头一热。
他一把抓住水妙筝正准备收回的柔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水姨,不知怎么的,我现在很紧张。
刚才修为冲太快了,现在我体内气血翻涌得厉害,我怕我这会儿要是强行去证星,万一神魂不稳,走火入魔出了问题怎么办?
要不……水姨您再给我点奖励,让我好好平复一下这躁动的心绪?”
水妙筝一听这话,顿时又羞又气,哭笑不得。
这小混蛋!
都到了这种决定未来道途的关键时刻了,脑子里竟然还惦记着那档子事儿。
她羞恼地抽回自己的手,红着脸嗔骂道:
“既然知道紧张,知道气血不稳,那就更应该摒弃杂念,打坐调息。
实在不行就多等两天再去证星。
等什么时候你这心里的火褪下去了,不紧张了,什么时候再证,少拿这些破借口来糊弄我!”
姜暮叹气道:
“水姨,我是真没开玩笑。
就怕夜长梦多,越等越出问题,毕竟这可是关乎未来前途的大事。
而且您忘了?
上次我为了救您,体内沾染的那些龙毒,好像到现在还没完全清理干净。
这会儿被星力一冲,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我怕这残毒会严重影响我这次证星的成败。”
“你——!”
水妙筝气得怒极反笑。
什么龙毒未清?
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一个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主。
绝不能再惯着!
水妙筝懒得再听他在这儿瞎扯淡,一甩衣袖,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顺手重重地将房门带上。
“砰!”
看着紧闭的房门,姜暮无奈。
得,看来想在战前多享受点温柔乡的计划是泡汤了。
他耸了耸肩,正准备转身去床上盘膝打坐,老老实实开始融合星官印。
然而,就在他刚转过身的时候。
“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刚刚才被关上的房门,竟然又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紧接着,一道曼妙的身影闪了进来。
随后反手将门闩扣上。
甚至还顺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姜暮愕然回头。
只见水妙筝俏生生的站在门后。
午后的阳光被窗棂切割成斑驳的光影,洒在她的身上,一半明媚,一半隐于阴影之中,勾勒出她独有的腴丰与润圆。
宛如一颗熟桃儿,正静静等着人去采撷。
“水姨,你这……”
姜暮心口一跳。
妇人没有说话,缓缓走到姜暮面前。
那双水润迷蒙的秋水剪瞳,带着几分幽怨与恼意,直勾勾地盯着姜暮。
“答应姨。”
水妙筝紧咬了下红唇,张嘴认真说道,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以后再敢拿这种事来要挟我骗我,那水姨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说话算话,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