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秘密送去了一处隐秘的宗门修行。
后来这件事虽然被皇帝知晓了。
但因为阳钦天圣眷正浓,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深究。
不过,在内卫情报部门摸爬滚打了半年的荀晓樟,却深知这其中的一些阴暗隐秘。
阳钦天那种冷血无情的酷吏,怎么可能因为所谓的可怜去救一个罪臣之女?
他真正看中的,是蒋笙儿身上独特的修炼天赋。
至于具体是什么天赋,荀晓樟了解得也不多。
但她偶然间了解到,这女娃虽然已经证得了一个令人艳羡的天罡正统星位。
但那个星位其实根本就不是给她自己用的。
而是阳钦天为了给某个特定的人,精心准备的嫁衣。
第168章 霸气水姨(第一更)
荀晓模带着内卫的人走后,大厅内的气氛依旧显得有些沉闷。
闫武望着水妙筝曲线曼妙的身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叹道:
“妙筝啊,刚才晓模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那性子,咱们小时候就领教过的,向来是口无遮拦的·……”
“闫掌司。”
水妙筝并未看他,只是微微侧过脸,语气淡淡地打断了他,
“眼下是在议事厅,谈的都是公干,工作的时候,还是称呼职务吧。”
闫武神色一僵,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旋即又干笑了两声,掩饰住眼底的失落:“你这性子,还真是跟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总是这么端方。”
水妙筝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微微颔首:
“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在防区那边还有些布防需要加固,就不在此叨扰闫掌司了。告辞。”说罢,便转身离去。
“等一下!”
闫武连忙出声挽留,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水掌司且慢,我这边有个计划,正想跟你商量一下。
就在今天早上,又有两个州司负责的防区被妖军给冲破了,那两个司伤亡不小,目前已经全线撤回了城内。
我在想·……
既然防线已经出现了缺口,为了稳妥起见,要不你们运州司也先撤回来吧?”
水妙筝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时,清丽的俏脸上带着冷意:
“闫掌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妖军此番围城,打的本就是消耗战。我们一旦全线撤入城内,就意味着必须提前开启护城大阵。而大阵虽强,却是我们除了镇守使大人外最后的屏障。
大阵的灵石和其他材料消耗极其恐怖,若是过早暴露并承受妖军的主力轰击,一旦大阵提前破裂,会有什么后果?
到时候整座鄢城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重蹈前段时间扈州城的覆辙………
满城百姓将面临怎样的屠戮,你难道不清楚吗?”
闫武被她这一番抢白说得老脸微红,苦笑道:
“我自然知晓利害。但问题是,现在左右两翼的防区都空了,我怕你们继续守在那儿会被妖军包抄后路,到时候怕是想撤都撤不回来了。”
“这个就不劳闫掌司费心了。”
水妙筝冷冷回道,“我自会看准时机行事,绝不会平白送了性命。”
说到此处,水妙筝心中微微一动,水润的眸子盯着闫武,试探性地问道:
“这段时间袁镇守使有没有私下找过你?或者,你去镇守使府见过他本人吗?”
闫武愣了愣,摇摇头道:
“镇守使大人还在闭关,我虽然去求见了几次,但都被拦了下来,连高结界都没能进去。毕竟眼下这总指挥的担子压在我身上,我也盼着大人能早日出关主持大局。”
水妙筝微微拧过纤细的柳腰,目光掠过厅堂的朱红立柱,望向远处镇守使府的方向,若有所思。闫武贵为名义上的总指挥,袁千帆却始终不肯向其吐露实情,这其中的疑点确实不少。
但转念一想,若非自己与姜暮在那龙脉地穴中误打误撞发现了那具被血祭的尸体,恐怕袁千帆至今也会瞒着所有人。
一时间,忧虑与焦虑在水妙筝心底攀爬。
朝廷到底能不能成功和那位被镇压在神湖下的“姜魔女”谈拢条件?
援兵,真的会来吗?
闫武站在一旁,怔怔地望着女人陷入沉思的侧颜,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仔细看去,水妙筝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那张原本总是带着一种端庄明惠,又犹如未亡人般寡淡的面容,比平日里更显容光焕发。
仿佛是久旱逢甘霖。
得到了某种神秘滋润的红玫瑰,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娇艳欲滴的神采。
熟媚的女人味愈发浓郁,让人挪不开眼。
“闫掌司,问你个私人的问题。”
水妙筝忽然回过头,直视着他,“若到时候城真的破了,而镇守使大人……最终失败,你会如何?”闫武从失神中惊醒,狼狈干咳了一声。
但他被这个问题问得僵住了,半晌才讪笑道:
“失败?这怎么可能。袁镇守使坐镇鄢城多年,十一境的修为深不可测,绝不会败的。”
“我是说如果。”
水妙筝眼神犀利,“如果失败了,且朝廷也没派援兵,你该如何自处?”
闫武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最后颓然一叹,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我……可能会逃吧。”
看着水妙筝,闫武索性坦白了心底最自私的想法:
“毕竟我也是新调任到鄢城不久的,对这座城池,对这里的百姓,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来这里,无非也是为了多攒点功绩。
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级别的修士,若是失去了朝廷提供的资源配额和情报,在修行这条路上想要再进一步,简直难如登天。
我不能把自己的命和道途,毫无意义地填在这个必死的窟窿里。”
水妙筝抿了抿红润的粉唇,道:
“我在想,要不趁着现在妖军的主力还没有将鄢城彻底包抄,我们派出精锐,把城内的百姓尽量先迁移出去?疏散到附近相对安全的城池?”
“胡闹。”
闫武断然摆手,
“且不说数万百姓拖家带口,我们拿什么去组织迁移?就算强行迁移,如此庞大的人群行动,动静必然会引来妖军的疯狂伏击。
在野外遇到妖潮,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还不如待在城里依靠高墙大阵来得安全。”
他顿了顿,再次说道:
“况且,现在的局势也并非完全处于劣势。
你也看到了,眼下真正在前线卖命攻击的,不过是一万多只妖物。其余那两万多妖军主力,都在远处旁观。
妖族向来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只要我们能硬顶住这前几波的压力,让那些冲锋的妖族觉得骨头太硬啃不下,妖军内部自然会因为利益分配和伤亡问题产生争执。
一旦它们军心动摇,产生分离,我们的危机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水妙筝也知晓自己迁移百姓的提议确实过于天真了。
但女人的第六感,却让她心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护卫禀报声:
“启禀掌司,扈州城姜堂主在门外求见。”
小姜?
水妙筝心底升起一丝疑惑。
不是让小姜在驻地留守吗?怎么突然跑来这议事大厅了?
难道出事了?
水妙筝玉靥骤然变色,来不及多想,便快步冲向大厅门口。
看着水妙筝这般失态急切的举动,被晾在原地的闫武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回事?
妙筝一听到这小子的名字,就如此紧张关心?
难不成她对那个叫姜暮的小子……
不!
绝对不可能!
那小子才多大,又是出了名的浪荡子。
水妙筝平时最讨厌这样的人。
闫武摇着头,强行压下心底荒谬的猜想。
肯定是因为姜暮替唐桂心报仇,妙筝向来是个重情义的女人,出于感激之情。
同时也有对晚辈的爱才与惜才。
对,一定是这样!
一边在心里做着建设,闫武也急忙迈开步子,跟着出去。
水妙筝快步来到厅外,看到了姜暮。
却见他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脸庞此时略显苍白,衣服也有几处明显的撕裂痕迹。
“小姜!怎么回事?受伤了?”
水妙筝顿时感觉心脏像是被狠拧住了一般。
一步迈过阶,几乎是瞬间掠到了姜暮身前,眸子里的关切几乎要溢淌出来。
“见过水掌司。”
姜暮顾及到跟出来的闫武,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随后,直接开启了告状模式:
“属下方才在驻地,遇到了极厉害的刺客,差点被一剑穿心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