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所见匪寇横行也太多了。
这大庆,当真是烂透了。
他啐了口唾沫,身形一晃,直奔小院而去。
既然撞上了,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主打一个念头通达。
院内,被拖出来的男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几个大汉围着拳打脚踢,惨叫连连。
“嘭!”
一股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
那几个大汉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便如破布娃娃般被震飞出去。
其中两个当场颈骨断裂,一命呜呼。
剩下的撞在土墙上,筋断骨折,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姜暮这才看清,这几人身上竞穿着制式甲胄。
“官兵?”
姜暮微微一愣。
其中一个断了腿的兵卒强忍着剧痛,指着姜暮,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是何人?!竟敢袭击官兵!”
听着屋内女人的哭喊,姜暮没理会地上那些哀嚎的兵痞,一脚瑞开房门。
昏暗的屋内,一个身穿校尉服饰的军官正将一名妇人压在土炕上,大手撕扯着妇人的衣衫,狞笑连连。听到动静,那大汉吓了一跳,转头露出一张满脸横肉,酒气熏天的丑脸。
“什么人?找死不成!”
大汉一把抓过床头的大刀,指着姜暮怒喝。
姜暮冷冷地看着他:
“身为官兵,不去剿匪安民,却在这深更半夜欺压良善……
你们身上的这身皮,是穿给狗看的吗?”
“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军官勃然大怒,挥起大刀便朝着姜暮脑袋砍来。
刀光凛冽,带着一股沙场拚杀磨砺出的凶煞之气,竟也有二境修为。
刀刃离姜暮头顶还有三寸,却戛然而止。
军官大汉惊恐发现,自己的刀,竟被眼前这年轻人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如同焊在了铁山中。
任他如何催力,竞是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作恶?”
姜暮本想直接掰断这刀。
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两手空空,正缺个趁手的兵器,便改掰为夺。
手腕一抖,一股巧劲顺着刀身涌入。
军官只觉虎口剧震,大刀脱手而出,被姜暮顺手抄在手中。
紧接着,一只大脚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姜暮一脚踹在大汉胸口,将其踹得倒飞出院子,重重砸在院中的石磨上。
大汉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姜暮拎着大刀,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脑袋,如同踩着一条死狗。
随后,他指了指院门外那个还能动弹,吓得面无人色的兵卒,淡淡道:
“去,把你们能管事的上司叫过来。
我只给一柱香的时间。若是不来,或者是来晚了,你就等着给你这长官收尸吧。”
那兵卒吓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敢多话,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
姜暮转头对早已吓懵的农户男主人说道:
“别怕,去给我倒碗水来,然后带着你媳妇儿躲进屋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哦……哦!好!多谢恩公!”
男主人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从屋里端了一碗水递给姜暮,然后赶紧拉着衣衫不整的妻子躲进了屋内,紧紧关上了房门。
片刻后。
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十余骑高头大马疾驰而至。
马上的骑士皆身披玄铁重甲,气息彪悍,周身煞气凛然,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他们径直冲进院子。
为首一骑上,坐着一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
他皮肤黝黑,面容刚毅冷峻。
他身穿黑铁山文甲,手按腰间佩剑,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有一股压迫感。
五境高手!
男人勒住缰绳,扫视了一圈院内的惨状,目光在那些死伤的兵卒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被姜暮踩在脚下的军官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是老陈手底下的那几个兵?你们不是跟着去山上剿匪了吗?为何会在此处?”
被踩着脑袋的军官见到来人,如见救星,顿时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将军救我啊!
这小子……这小子是妖人!是土匪的奸细!
他无故袭击官军,残杀朝廷命官,还对咱们出言不逊,说要踏平咱们大营啊将军!”
“将军?”
姜暮无视脚下之人的污蔑,擡起头,直视着马背上的黑脸男子,
“看来,你就是这帮人的头儿?”
黑脸将军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暮。
旁边一名亲卫见姜暮如此无礼,当即大怒,手中马鞭“啪”地一声炸响,指着姜暮怒喝道:“大胆狂徒,还不速速放人?袭击官兵乃是死罪!”
姜暮淡淡一笑。
下一秒。
“噗!”
一声闷响。
姜暮脚下猛然发力,如同踩碎一个西瓜。
那军官的脑袋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尸身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次,院内彻底死寂。
所有官兵全都懵了。
就连那位黑脸将军也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们不是没见过修行的高手。
但像这样当着他们的面,一言不合直接踩爆军官脑袋的狠人,还是第一次见。
“锵!锵!锵!”
短暂的死寂后,是一连串整齐划一的拔刀声。
十几名骑兵齐刷刷拔出战刀,杀气冲天,锁定了姜暮。
姜暮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双手抱胸,冷冷看着马背上的黑脸将军:
“欺辱百姓,淫人妻女,按律当斩。
既然你这个做将军的管不住手下裤裆里那玩意儿,那我替你管管!
省的脏了朝廷的脸面,寒了百姓的心。”
黑脸将军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擡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传出的妇人压抑而绝望的哭泣声,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地上一个还清醒着,正捂着断腿哀嚎的兵卒,寒声问道:
“你们欺压百姓了?”
那兵卒被将军的眼神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神闪躲。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敢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副心虚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全杀了。”
将军收回目光。
旁边一名亲卫一愣,迟疑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
“将军,他们是陈将军手下的兵,这般处置,恐怕陈将军那边……”
“杀。”
将军打断了他,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说过,我常家军军纪如铁,但凡不守军纪,随意欺辱百姓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就地正法!谁敢求情,同罪论处!”
“是!”
亲卫心头一凛,再不敢多言。
他一挥手,身后几名骑兵立刻翻身下马,动作迅捷如风。
手起刀落。
院子里那几个还没断气的兵卒,脑袋立即搬了家。
姜暮看着这一幕,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本以为这将军会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