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一定心神,可卜卦一次凶险源头,范围百丈,每日一次。】
“灵光卜?”
姜暮眉头微微一皱。
从信息来看,这等于是一种卜卦技能。
当处于一种陌生境地,可以第一时间利用卜卦提前预知危险。
或者处于困境时,直接找到危险的源头,勘破虚妄。
“提前预知危险……”
姜暮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虽然听起来不如攻击类神通那么直接霸道,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里,也算是保命神技啊。”
“有这玩意,之前也不至于直接掉进僵尸女王的坑里。”
“可惜每日只有一次。”
“不过毕竟是地煞级星位附赠的神通技能,也不能奢望太强。总归用处还是很大的。”
而且,有了这个神通,再配合他的魔影和瞬移,简直是如虎添翼。
以后想阴谁,先算一卦,稳赚不赔!
在姜暮沉浸于星位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惊喜的低呼。
“姜大人,许大人,杜堂主醒了!”
有人跑来敲门。
姜暮与清醒过来的许缚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安置伤员的屋子走去。
进入小屋,眼前的景象让二人脚步一顿。
只见刚刚苏醒的杜猿飞正双膝跪地,布满血垢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地面上,悲痛哭喊。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纵横肆流。
“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啊!”
“我杜猿飞没用,没能把你们带回去……”
一旁的尤大山跟着抹眼泪。
明翠翠和几个年轻的斩魔使更是神情黯然,眼圈泛红。
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七尺汉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唐桂心轻叹了一口气。
身为堂主,她太理解杜猿飞此刻的心情了。
与手下朝夕相处,一同出生入死,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级,更像是家人。
骤然间几乎全军覆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与负罪感,足以将任何一个重感情的铁汉击垮。
发泄了许久,杜猿飞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唐桂心让其他人出去,将空间留给几位堂主。
“杜堂主,凡事只能往前看了……”唐桂心柔声安慰道。
杜猿飞双眼红肿,神情枯槁。
他抬起头,惨然一笑:
“让三位大人见笑了。事实上,杜某此刻心中并无多少被救的感激。
反而……反而觉得,若能死在那里,与兄弟们同去,或许……心里会更好受些。至少不用背着这身债,苟活于世。”
“放你娘的屁!”
许缚一听这话,顿时火了,指着杜猿飞的鼻子骂道,
“杜猿飞!你他娘的是个带把的爷们儿不?死了那么多兄弟,你心里难受,老子懂!哭一场,不丢人!是条汉子,都有血有肉!
可哭完了,抹干眼泪,该想的是怎么替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把那股子狠劲用在妖物身上,而不是在这儿跟个娘们似的说这些丧气话!
活着,才有机会砍了那些畜生的脑袋,祭奠兄弟们的在天之灵!死了,你他娘就只是个让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蛋!”
杜猿飞被骂得一愣,随即面色羞愧,低下了头,拱手道:“许大人骂的是,是杜某糊涂了,一时想不开。”
他努力挺直了些脊背,眼中颓丧稍退,多了几分狠厉:
“此仇不报,杜某誓不为人!”
姜暮见他情绪回转,这才切入正题,问道:
“杜堂主,你们此次深入白鹿峰,究竟是在追缴什么妖物?”
杜猿飞眼神一凝,吐出两个字:“马妖。”
“马妖!?”
姜暮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与唐桂心对视了一眼。
两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匹消失的马。
唐桂心却立即摇头:
“不对。那匹马……我和小姜都近距离接触过,并未感受到丝毫妖气波动。”
杜猿飞听得一头雾水,试探性问道:“两位大人,你们莫非见到了那头马妖?”
姜暮将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啪!”
杜猿飞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姜大人,如果我所料没错,你们下山时所牵的那匹马儿,定然就是那头马妖!
那畜生平日里可以变化成各种普通马匹的模样,甚至连气息都能伪装得天衣无缝。
也不知它是服用了什么灵宝,还是有什么特殊神通,若没有六境以上的修为,根本瞧不出它是妖物!
我们鄢城斩魔司也是付出了惨重代价,才摸清了它这手伪装的本事!”
姜暮只觉一阵无语。
妈蛋,终日打雁,今天竟然被雁啄了眼!
自己斩了那么多妖,竟然被一匹马儿给耍得团团转,还牵了一路?
杜猿飞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头马妖,因为其族人早年被斩魔司剿灭,所以一直对我斩魔司怀恨在心。
此次鄢城叛乱,红伞教勾结妖物作乱,这头马妖便趁机兴风作浪,专杀落单的斩魔使。
因为它伪装极好,又能混入马群,很难被发现。哪怕是鄢城平叛后,它也一直潜藏在城内,甚至有段时间还混进了我们的马厩,成了我们的坐骑。
如果不是新任掌司及时发现端倪,怕是还要死更多弟兄。”
听到这里,姜暮和唐桂心已然明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头马妖一开始的目标应该是阳天赐那帮人,想利用阳天赐这个二世祖当诱饵钓鱼。
结果后来姜暮横插一杠,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再加上后来黑甲神兵和僵尸女王的出现,让那马妖没敢轻举妄动。
所以它才一直装死。
直到众人逃到山下,它才趁机溜走。
姜暮沉声问道:“那马妖修为如何?”
“我们本以为它是五阶初期的妖物,所以才敢一路追击。”
杜猿飞握着拳头恨恨道,
“但当我们真正赶到这里交手时,才发现这畜生一直在藏拙,它是五阶大圆满的妖物!
这妖物极其狡猾,一直隐藏着真实实力,还有神通傍身,误导我们的判断。”
姜暮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太对。如果它是五阶大圆满,在我离开去引开僵尸群,只有唐姨他们守着的时候,它为何不对唐姨他们下手?”
“是因为觉得没把握,还是……另有图谋?”
“它在钓鱼!”
唐桂心脱口而出,脸色变得难看。
就连一旁的许缚,此刻也听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
“这畜生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它故意不立刻动手,是想跟着我们,找到更多斩魔使聚集的地方,或者……等我们彻底放松警惕,再一锅端了?”
屋内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三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悚然。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就意味着,从白鹿峰下山开始,一直到这李家村,那头善于伪装的五阶大圆满马妖,很可能一直就跟在后面。
甚至,就混在他们中间!
因为那头马妖可以变成不同模样的普通马匹。
而且,如果它想要动手,绝不会选择在大家警惕性最高的时候。
它只会在众人觉得最安全,最放松的时候下手。
什么时候最安全?
就是现在!
众人刚刚逃出生天,在李家村安顿下来,吃饱喝足,开始休息睡觉,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三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张小魁惊慌大喊声:
“许堂主!不好了!”
“你马没了!”
“你马才没了呢!会不会说话!”
许缚顿时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骂骂咧咧地直接冲出了屋门。
然而,下一刻,他的骂声就被一阵惨叫淹没。
屋外,原本温顺拴在树上的马匹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正如炸了营般四散狂奔。
更渗人的是,这些马儿的额头竟在皮肉撕裂声中,硬生生钻出一根根漆黑尖锐的独角,双目通红,发疯般地攻击着周围毫无防备的斩魔使。
几声惨叫接连响起。
有人躲闪不及,被独角直接刺穿了肚子,有人被马蹄踩断了腿,场面瞬间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