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那一关就过不去。
先在这里适应一下。
等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强了,觉得一切水到渠成了,自然就可以开始了。
至于这期间,外出执行任务的姜暮会不会因为其他原因死去,或者发生什么变故,这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她没办法把对方强行锁在身边。
到了她们这种境界的修士,万事都讲究自然,大道无为。
过分强求,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另外,紫府神境里的神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修复增强神魂,对目前的她来说,也是一种补充。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只是在紫府神境里的意识流神交,但上官珞雪内心还是很不适应。谈不上什么羞涩,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
当然,也没有她预想中的那样厌恶。
想来这家伙虽然嘴欠了点,人讨厌了点,但终究没那么让人恶心。
上官珞雪稳住心态,开始全力施展《紫府参同契》。
在这里她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所以即便姜暮本体在外界,她也能通过两人之间的神魂联系,牵引出姜暮丹田内的紫府气息。
两股气息在神境中自然而然地交缠在一起。
刹那间,新的画面出现了。
《紫府参同契》最开始只是晦涩难懂的文字版本,让双方各自在体内修炼出紫府真气。
等到双方都修炼成功,且两股气息合并后,才能解锁下一步的修炼方式。
而这下一步的修炼方式,是画面版的。
直接出现在二人的脑海里。
只是当两人看到画面时,一时间全都沉默了。
一共四十九幅图。
每一幅图都代表着一个招式。
从正常的,到稍微有些大胆的,再到邪门的,最后到完全没法形容的……
总之,就连姜暮这个经历过新时代信息爆炸洗礼的男人,有些招式都完全没见过,甚至闻所未闻。他心里忍不住惊叹:
还能这么修炼啊?涨姿势了!
而上官珞雪的脸蛋终于红了,带着几分羞恼。
她在心里暗骂道:
“这功法是哪个脑子有大病的人搞出来的吧!简直……不知羞耻!!”
转念一想,听凌夜说这功法曾被师祖改造过。
莫非也有师祖的手笔?
师祖她老人家……应该没这么花吧?
上官珞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心情,暗暗道:“以我目前的状况,只需要修炼前十幅图就行了,没必要全部修炼。”
毕竞前十幅图是最正常的,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后面的那些……
杀了她都不会去修炼!
当然,哪怕是正常的,她现在也是无法接受的,所以只能慢慢来,先适应能接受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姜暮抱着个冰坨子,感觉浑身都要冻僵了,眼皮子直打架,都要睡着了。
他又开始怀念那个西瓜夜了。
哪怕当时凌姐姐也很冷,但至少那是真人,抱着很有感觉,香香的。
而眼前这个完全就是个冰雕人偶嘛。
一点意思都没有。
过了许久,上官珞雪终于睁开眼睛,淡淡道:“行了,你回去吧。”
姜暮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就结束了吗?
我都还没开始发力呢!
上官珞雪淡淡道:“以后在你睡觉的时候,我会主动让你过来。另外,不要随便引出我的【涧下水】,否则……”
女人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一挥手。
因为姜暮改造的“器’,与她自身的某处相牵连。
所以【涧下水】一旦引出,她那边也是有感知的,会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可不想换衣服。
姜暮只觉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抽离。
再一睁眼,他已经回到了那个简陋的农舍里。
窗外月光依旧,身旁许缚还在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着,鼾声如雷。
姜暮看了眼许缚,迫不及待地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将意识沉入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
果然,当他意识进入星海的刹那,浩瀚深邃的星空中,有一道耀眼的亮光在闪烁。
似乎在对他招手,在呼唤着他。
两者之间立即产生了羁绊。
因为姜暮已经提前把之前的【地隐星】星位转移到了三号魔影上,所以此刻的他本体是空置状态,不需要任何繁琐的准备或者前置条件。
地魁星星位直接感应到了他的召唤,化作一道流光,划破星空,瞬间加持到了他的身上。
整个过程顺畅无比。
轰隆隆!
虽然是在意识空间,但姜暮依然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天地震动。
现实世界中,原本平静的夜空忽然风起云涌。
一颗明亮的星辰骤然爆发,光芒甚至盖过了皓月,投下一道星柱,直直落入这间小小的农舍中。下一刻,姜暮浑身气机暴涨!
地魁星,归位!
丹田内,一颗全新的紫色星丹迅速凝聚成型,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姜暮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爆闪。
与此同时,一道关于地魁星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地魁星】
【神通:灵光卜】
【消耗一定心神,可卜卦一次凶险源头,范围百丈,每日一次。】
“灵光卜?”
姜暮眉头微微一皱。
从信息来看,这等于是一种卜卦技能。
当处于一种陌生境地,可以第一时间利用卜卦提前预知危险。
或者处于困境时,直接找到危险的源头,勘破虚妄。
“提前预知危险……”
姜暮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虽然听起来不如攻击类神通那么直接霸道,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里,也算是保命神技啊。”“有这玩意,之前也不至于直接掉进僵尸女王的坑里。”
“可惜每日只有一次。”
“不过毕竟是地煞级星位附赠的神通技能,也不能奢望太强。总归用处还是很大的。”
而且,有了这个神通,再配合他的魔影和瞬移,简直是如虎添翼。
以后想阴谁,先算一卦,稳赚不赔!
在姜暮沉浸于星位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惊喜的低呼。
“姜大人,许大人,杜堂主醒了!”
有人跑来敲门。
姜暮与清醒过来的许缚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安置伤员的屋子走去。
进入小屋,眼前的景象让二人脚步一顿。
只见刚刚苏醒的杜猿飞正双膝跪地,布满血垢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地面上,悲痛哭喊。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纵横肆流。
“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啊!”
“我杜猿飞没用,没能把你们带回去……”
一旁的尤大山跟着抹眼泪。
明翠翠和几个年轻的斩魔使更是神情黯然,眼圈泛红。
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七尺汉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唐桂心轻叹了一口气。
身为堂主,她太理解杜猿飞此刻的心情了。
与手下朝夕相处,一同出生入死,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级,更像是家人。
骤然间几乎全军覆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与负罪感,足以将任何一个重感情的铁汉击垮。发泄了许久,杜猿飞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唐桂心让其他人出去,将空间留给几位堂主。
“杜堂主,凡事只能往前看了……”唐桂心柔声安慰道。
杜猿飞双眼红肿,神情枯槁。
他擡起头,惨然一笑:
“让三位大人见笑了。事实上,杜某此刻心中并无多少被救的感激。
反而……反而觉得,若能死在那里,与兄弟们同去,或许……心里会更好受些。至少不用背着这身债,苟活于世。”
“放你娘的屁!”
许缚一听这话,顿时火了,指着杜猿飞的鼻子骂道,
“杜猿飞!你他娘的是个带把的爷们儿不?死了那么多兄弟,你心里难受,老子懂!哭一场,不丢人!是条汉子,都有血有肉!
可哭完了,抹干眼泪,该想的是怎么替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把那股子狠劲用在妖物身上,而不是在这儿跟个娘们似的说这些丧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