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万千,如星河沙数。星位或许唯一,但道途却分化无穷,因人而异————」
上官珞雪的声音带着一种飘渺。
她的体质乃是万中无一的【幽素太阴无垢道体】。
其根本在于,将霜轮骨、雪魄心、冰魄琉璃体、寒髓玉胎基、霁雪灵台,五者统摄为一。
共铸「无垢」之道体。
这也是为什么凌夜说她,外冷内也冷的原因。
因此,她开辟的洞天道府便是如此。
在冰天雪地之内。
名为【玄霜灵穴幽府】。
加持白虎玄道。
她当初冲击【太阴星位】,正是因为此星位与她的道体完美契合。
奈何最终功败垂成。
被另一位拥有【琉璃无垢体】的佛母证得。
眼下姜暮若入不了她的灵穴幽府,受不了太阴耐寒,便也没有资格和她论道。
「好冷————」
姜暮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在打颤,「这女人是冰箱做的吗?」
但他没有退缩。
为了那个地魁星,别说是冰箱,就算是液氮罐子他也得钻!
他走到那两扇冰玉大门前,试探性地将手按了上去。
触手冰凉细腻,门扉上荡开一圈淡淡的涟漪,同时,一股清冽的冷香钻入鼻尖。
他尝试用力,大门纹丝不动。
又试着调动体内魔气注入,大门依旧毫无反应,仿佛隔绝一切外力。
根本进不去。
「看来不是靠蛮力————」
姜暮若有所思。
「以后,你可随时意念至此,尝试参悟。」
上官珞雪的声音再次响起,」何时能入我大道,感悟门径,何时————我便兑现承诺,赐你机缘。」
随着她的话语,一点冰蓝色的光点自虚空浮现,轻轻落入姜暮眉心,化作一道微凉的印记。
下一刻,周遭冰天雪地的景象开始模糊消散————
等姜暮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
屋内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他支撑着坐起身,环顾熟悉的房间,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额角,喃喃道:「还真是一场————奇怪的梦。」
他下意识地,轻轻用指尖触碰自己的眉心。
刹那之间,周围景象骤变!
寒风扑面,他又一次站在了那片冰天雪地之中,眼前正是那两扇紧闭的【玄——
霜灵穴幽府】大门。
意念再转,景象消失,他又回到了温暖的床榻上。
「嘶」
姜暮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光芒,「大机缘!果然是大机缘!」
机缘之妙,果然不可言说。
你永远不知道,睡一觉醒来,会得到什么。
难怪元阿晴那丫头睡一觉都能突破。
兴奋过后,姜暮脑海中又浮现出梦中那位「桃花夫人」的身影。
「桃花夫人?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对了,那女人到底长啥样来着?」
他微微皱眉,努力回忆。
刚才光顾着看那地魁星星影了,压根没注意她脸————
蒜鸟蒜鸟,反正是梦境里的NP,不重要。
丑就丑点吧,大不了到时候闭上眼睛。
地宫深处。
上官珞雪缓缓散去紫府神境的连接,周身萦绕的桃花虚影与冰雪景象彻底消失。
她独自坐于寒玉台上,神情复杂。
不管怎么说,这最艰难的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要看那小子的悟性了。
不过,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姜暮一定能成功。
这绝对是上天赐予她的专属机缘!
否则,为何偏偏是他?
为何偏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上官珞雪下意识地侧过头,望向旁边的寒池。
池水如镜。
清晰倒映出她绝美的身姿与容颜。
望着水中玉,她伸出纤指,轻轻抚过光滑的脸颊,一时有些怔忡。
如此绝色,连她自己看了都要迷糊。
更遑论那个小色坯了。
回想起姜暮刚才那副魂不守舍,口水直流的猪哥样,上官珞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呵,男人。」
「没想到本尊最后还是靠着这副皮囊,才达成了这份机缘。这姜暮,总归是俗人一个,逃不过食色本性。」
看来长得漂亮,在某些时候,确实算是优势。
只是————
上官珞雪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仿佛自己像是那些取悦恩客的风尘女子一般,用色相换取了对方的配合。
这种感觉,让她这位高傲的镇守使感到一阵莫名的屈辱。
但转念一想,那小子付出的代价是前途尽毁,此生再无寸进。
那丝不舒服便又释然了。
「罢了,总归是他吃了天大的亏。」
上官珞雪轻声自语。
她重新坐直身躯,双手交叠于膝上。
周身气息流转,片片紫色飞雪再次浮现,将她衬托得宛如冰雪女神。
眸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恢复了往日的高傲与清冷。
「道府开启之日,便是我上官珞雪重铸道基,稳固星位之时!」
「到那时候,那小子再想后悔也迟了。」
「本尊这大道————他不入,也得入!」
(还有耶)
第106章 内鬼? 姜暮的绝境反击! (第2更,7800字)
斩魔司,副掌司书房。
田文靖坐在椅子上,低头翻阅着一份各堂近期任务汇总的卷宗,面色沉郁。
第三堂堂主文鹤坐在他对面,神情忐忑。
“文鹤啊。”
田文靖终于放下手中的卷宗,“各堂的月度考核,你们第三堂...... 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眼瞅着就要跟许缚那小子坐一桌了。
照这个趋势,下个月,许缚怕是都能反超你一头。 “
文鹤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化为委屈与埋怨:
”田老,自打雾妖入侵以来,司内事务繁杂,变故又多,而且...... 而且总有人抢功,截胡,冉掌司又偏袒着,卑职...... 卑职也是有心无力啊! “
”你说的这「有人',是姜暮吧。”
田文靖抬起眼皮。
文鹤咬了咬牙,点头承认:
“是! 卑职知道,姜堂主眼下是司里的红人,是宝贝疙瘩,但卑职还是要说,冉掌司如此偏袒他,底下兄弟们难免会有怨言,觉得不公! “
”偏袒......“
田文靖笑了笑,站起身来。
文鹤见状,下意识也要跟着站起,却被田文靖摆手制止,只得又坐了回去,脊背却挺得更直了些。 田文靖踱步到文鹤身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
“老夫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先入为主,总觉得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便是真相。 对姜暮那小子,也是如此。 “
”老夫到现在,依旧认为他那花花公子的本性难移,对他很有意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但是“田文靖话锋一转,
”这不妨碍老夫承认,这小子确实很厉害。 甚至,他可能是未来我们扈州城斩魔司,乃至整个扈州城的希望。 “
”田老,我一“
”你先别急,听老夫把话说完。”
田文靖打断他,背着手在书房内缓缓踱步,
“你和姜暮之间的那些冲突,老夫从冉掌司和其他人口中,已经仔仔细细了解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