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眼神闪烁:
“我……我还没决定好呢。婚姻大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决定?总得多考察考察吧。”
“那你为什么要收那些贵重礼物?”
“他非要送我的。”
“他为什么送你礼物,你心里没点逼数?”
“……”
女人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姜暮淡淡道:
“我这人,平生最恨两种人。一种是把别人当傻子的,一种是既当那啥又立牌坊的。
本来我不打女人的,尤其是下属的白月光。
所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承诺还钱,滚蛋,这事儿一笔勾销。行吗?”
女人抓紧了裙衫,咬着嘴唇嘟囔道:
“我……我也没说不同意啊,我就是在考验他……考验他的诚意……”
“考验你大爷!”
姜暮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回头指了指张大魈,冷声道:
“大魈,今天你若是敢过来拦着,或者敢替这女人求半句情,那你以后就别来第八堂了!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
“啊!”
一声尖叫。
姜暮直接伸手揪住女人的头发,像提小鸡仔一样把她从马车里拽了出来。
“啪!啪!”
反手就是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女人被打懵了。
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暮。
“特么的,给脸不要脸!”
姜暮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一旁的赵公子见状,本能想要护花,刚要开口怒斥。
姜暮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刺向他:
“没你的事!我不管你舅舅是什么知府知县,今天最好给我缩一边去,否则连你一起揍!”
赵公子被他眼中的凶戾之气一慑,心头猛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话堵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女人这才回过神来。
剧痛和羞辱让她崩溃,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杀人啦!斩魔司当街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啊!救命啊……”
这里本就是烟花柳巷,人流密集。
这一嗓子下去,顿时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都滚远点!”
严烽火眉头一皱,直接掏出令牌,一身煞气爆发,“斩魔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谁敢多管闲事,按妨碍公务论处!”
其他几个亲信也纷纷驱赶。
路人一听是凶名赫赫的斩魔司,哪里还敢看热闹,纷纷作鸟兽散。
女人一看这情形,顿时绝望了。
连路人都不敢管,那个备胎张大魈也不敢出声,她这下是真的怕了。
许缚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指着女人骂道:
“哭?你还有脸哭?
既然不想嫁,就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老子最看不起你们这种……”
他伸手就要去抓女人的头发。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陡然传来!
许缚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挟着劲风疾袭而至。
他下意识便要格挡,然而当看清来者面容时,他动作一僵,竟愣在了原地。
“砰!”
结结实实的一脚,正中许缚胸口,将他踹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严烽火等人见状,又惊又怒,本能就要出手。
可当他们看清来者,以及随后出现的一行人时,全都脸色大变,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僵在原地。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出手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壮汉。
约莫四十多岁,豹头环眼,手中攥着一截乌黑油亮的马鞭,散发着剽悍气息。
在他身后,几名同样劲装打扮,眼神锐利的汉子牵着几匹高头大马走来。
簇拥着一位老者。
老者年约六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衫,背负双手,虽无任何兵器在身,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络腮胡壮汉视线环顾全场。
看着这一群满身酒气的斩魔司成员,又瞥了眼不远处艳春楼暧昧的招牌,最后目光落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人身上……
他脸色阴沉无比。
走到刚爬起来的许缚面前,冷冷盯着他:
“身为斩魔使,聚众酗酒,流连烟花之地,还当街殴打百姓!你们……在干什么?!”
许缚酒醒了大半。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结结巴巴道:
“我……我们……”
“啪!”
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布帛撕裂声响起,许缚痛得闷哼一声,却咬着牙没敢躲闪,更没敢还手。
络腮胡男子冷哼一声,提着鞭子走到严烽火面前。
严烽火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位灰袍老者,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低下头。
“啪!”
又是一鞭子。
严烽火也挨了一下,同样没敢吭声。
接着,是其他几位亲信……
络腮胡汉子一人一鞭,抽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挨打的人个个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反抗。
最后。
络腮胡男子走到了姜暮面前。
他打量了一番姜暮,又瞥了眼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以及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看着面生,新来的?”
络腮胡男子淡淡道,
“怎么,穿上这身斩魔司的皮,就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可以当街欺男霸女了?”
姜暮道:“事实上,你应该调查一下。”
络腮胡男子冷笑一声,挥起马鞭,竟直接朝着姜暮那张英俊的脸抽去!
这一鞭力道十足。
若是抽实了,毁容是肯定的。
然而——
鞭子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抓住了鞭梢。
“嗯?”
络腮胡男子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敢反抗,顿时勃然大怒,用力回抽:
“放手!”
他用了七成力道,想把姜暮拽个踉跄。
结果鞭子纹丝不动。
姜暮神色平静,淡淡吐出一个字:
“哦。”
下一刻。
他手一松。
络腮胡男子正用力回拽,猝不及防之下,蹬蹬蹬连退数步,差点摔倒。
还没等他站稳,眼前一花。
一只大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