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说道:
“他自己亲口说的。这伤也确实是他给我的留念,不过以后我还会还回去的。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仇,永远不会忘。”
冉青山心中疑惑更重了。
一个十三境的强者,即便转为鬼修,也不可能杀不了一个三境小修。
这未免太掉价了。
虽然满腹狐疑,冉青山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
“严烽火,你先带姜堂主去疗伤。剩下的人把这里封锁,仔细搜查!”
冉青山神色凝重,沉声道,“我出去一趟。”
无论真假,此事必须即刻禀报上官珞雪。
不过姜暮言之凿凿,他内心已经信了七八分。想到那位曾叱咤风云的琉璃岛雄主,竟夺舍女身狼狈逃窜……冉青山有些绷不住。
为何不夺舍姜暮?这小子可是正统星官啊!
莫非那老鬼有什么特殊癖好?
再或者,其所修鬼宗秘术,只能夺舍女子?
冉青山想不通,只觉脑袋快要裂开。
大佬的世界,凡人不懂。
……
姜暮拒绝了养伤,和严烽火一起搜查韩府。
鉴于之前被沈夫人用纳音石威胁的前车之鉴,他必须亲自排雷。
免得前身又留下什么把柄。
好在一番搜查下来,除了几封与鄢城那边往来的密信外,并未发现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
姜暮这才放下心来,离开了韩府。
刚走出巷口,就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喊传来:
“东家!”
街道上,楚灵竹踮着脚尖用力挥手。
旁边还站着兰柔儿。
姜暮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没事吧?”
他已经从严烽火口中得知,这丫头不仅机灵地第一时间跑去报信,还用药粉驱散了附近的百姓,避免了更多人被魔气侵染。
这临场反应,确实可以。
“我没事,我听到那声巨响就觉得不对劲,赶紧溜——讶!东家你受伤啦!”
少女忽然指着他腹部惊叫。
身旁的兰柔儿掩口轻呼,眸中满是担忧。
“没事,皮外伤,死不了。”
姜暮摆摆手。
望着眼前清新灵动的小医娘,他心下感慨。
这丫头,虽然平时有点咋咋呼呼的,但关键时刻是真靠谱,越看越顺眼。
“怎么能没事呢,都流这么多血了!”
楚灵竹急了,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上前搀扶住姜暮,转头对兰柔儿道:
“柔儿,快,去找辆马车来!”
“哦哦,我这就去!”
兰柔儿提着裙摆飞快跑去。
“没必要啊,我又不是马上要死了。”姜暮无奈。
然而少女充耳不闻。
很快,马车来了。
姜暮被迫享受了一把病号待遇,被两个姑娘小心翼翼地扶上车,一路拉到了城外的竹林小屋。
屋内。
楚灵竹小心解开姜暮腹间染血的布带。
当看到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时,少女俏脸霎时苍白:“这你还能活?”
一旁的兰柔儿更是身子一晃,差点晕过去。
姜暮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的反应:
“至于吗?我是修士,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真不算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给我躺好!”
楚灵竹俏脸一板,拿出了大夫的威严,凶巴巴地瞪着他,“这么深的伤口,搞不好会死人的知不知道?你再乱动,我就……我就扎晕你!”
她拿出银针吓唬。
姜暮无奈,乖乖躺平任由她折腾。
这丫头,只要一进入医生模式,气场立刻两米八。
“柔儿,去打盆热水来。还有,去那个柜子里把净巾和素绢拿出来,还有那个蓝色瓶子的金疮药……”
楚灵竹对兰柔儿吩咐。
兰柔儿连连点头,匆匆出屋。
在小医娘的一再要求下,姜暮被迫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楚灵竹脸颊微红,开始处理伤口。
她先用热水浸湿净巾,小心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又从药箱中取出一枚玉盒。
盒内盛着细若发丝,泛着淡金光泽的细线。
是专门用来缝制伤口的一种金蝉丝,不留疤痕。
“忍着些。”
楚灵竹拈起特制的银针,穿引金蝉丝,手法娴熟地将翻卷的皮肉一针针缝合。
一旁兰柔儿不敢看,始终捂着眼睛,偶尔拉开个缝隙偷偷瞅两眼。
但视线更多是看男人的腹肌。
“没看出来啊,你这医术还真有这一手。”
姜暮啧啧称奇。
这种缝合手段,放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超前的,甚至可以说有点现代外科手术的味道了。
他好奇问道:“你以前也给病人这么治疗过?”
楚灵竹一边认真缝制,一边道:
“我是女大夫,平日只给女子瞧病……你还是我亲手治疗的第一个男人呢。”
由于少女此时正弯着腰处理伤口,角度有些微妙。
再加上夏衫轻薄,领口本就宽松,随着她的动作,一抹风光便直晃晃的撞入了姜暮的眼帘。
能完全看到纯白色的贴身内衫。
绣着几朵淡雅小花。
其下便是堆雪积玉,随着呼吸微微伏动。
姜暮没挪开视线。
看一眼是本能,一直看是欣赏。
身为正人君子,他只是在欣赏美学罢了。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兰柔儿忽然小声开口:“姜大人,我姑姑他们怎么样了?”
姜暮一怔,收回视线。
望向少女忐忑的眼神,索性直言:
“你姑姑韩夫人,还有你表哥韩玉书……都死了。那里出现了妖物,整个韩府,除了逃出来的你们,应该没活口了。”
“死……死了?”
兰柔儿娇躯一晃,呆立在原地。
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毕竟是寄居多年的亲人。
乍然离世,冲击力还是有的。
楚灵竹轻叹:
“死了便死了。当年他们吞了你家的家产,表面瞧着关怀,实则压榨,你心里也清楚。
尤其前些日子,你姑姑还想将你送给某个官员为妾,若非我用药让你病了一场吓退那人,你早被糟蹋了,还能站在这儿?”
兰柔儿低下头,默然立在床边,神色黯然。
“行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
楚灵竹霸气地拍板,“有我一口饭吃,就不让你喝粥。”
安抚完闺蜜,楚灵竹取来洁净素绢,为姜暮包扎伤口。
“抬手。”
她走到床边,示意姜暮配合。
姜暮依言张开双臂。
少女拿着纱布卷,身子前倾,双臂环过姜暮的腰侧,将纱布从他背后绕过来。
这个姿势,就像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紧紧环抱住了男人的腰。
两人贴得极近。
姜暮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女身上温热的体温,以及透过薄衫传来的软柔触感。
楚灵竹倒是没在意,认真缠绕着纱布。
乌黑柔顺的秀发垂落下来。
发梢轻轻扫过姜暮胸膛,带来细微的痒意。
酥酥麻麻的。
好似顺着皮肤纹理,一直钻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