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情绪起伏不定。
凌夜紧抿着唇,极力维持着面上的清冷。
可那颗心,却像是怀里揣了只小鹿,乱撞个不停。
「这混蛋————练功就练功,脱什么衣服啊,真是————」
她在心底埋怨着。
在凌夜的悉心疏导下,姜暮的气息很快稳定下来,渐入佳境。
见对方已彻底进入状态,无需再旁协助。
女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站在床边,并未离去,目光不由落在了眼前这具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躯体上。
方才全神贯注还不觉得。
此刻闲下来,那种视觉冲击力便成倍放大。
经过这些时日的锤炼,男人一身皮肉紧成铜浇铁铸,但肌肉线条并不贲张,像是被山水细细雕过,在舒展与发力间起伏。
阳刚的力道与柔和的美感,在他身上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总之就是很好看。
凌夜视线顺着他滚动的喉结下移,掠过锁骨,停留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莫名地————
有点想戳一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凌夜自己吓了一跳。
「凌夜啊凌夜,你在想什么呢?你而是最讨厌男人的,怎么能生出这种轻薄念头?」
她暗暗唾弃自己。
可那只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鬼使神差地缓缓伸了出去。
近了。
更近了。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块温热坚实的肌肉。
轻轻一戳。
硬。
烫。
旋即,像是被烫到了指尖,慌乱转过身去。
胸腔里的心跳快的惊人。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走到桌边坐下,抓起姜暮曾喝剩的冷茶,灌了几口,强迫自己冷静口好一会儿,心绪才勉强平复。
「不对劲!」
凌夜思维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从与姜暮认识以来,似乎慢慢的有点过界了。
从什么时候过界的?
从被看了雪子?吃西瓜?搂抱回城?
平心而论,若换成其他男人,她早就一剑给砍成十八块了。
反而为何对姜暮很纵容呢?
是因为惜才?
可她见过的天才并不是没有,却也没有这般维护爱惜过。
凌夜想不通。
估计是自己的心境出现了问题。
以后要多加注意。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回头看向仍在入定中的姜暮,等待对方完成这一轮周天运转。
这功法最难之处便在于入门时的气脉构建。
当年她天赋卓绝,尚且花了七日才勉强成型。即便是惊才绝艳如珞雪,也耗费了整整三天。
姜暮虽然方才表现出了不俗的悟性,但毕竟根基尚浅。
「且让他慢慢磨吧,估摸着没个十天半月————」
正这么想着,下一刻嗡!
床榻之上,姜暮身躯微微一震。
周身忽地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迅速在体表凝结成一层罡气,流转不息。
凌夜手中的茶杯「叮」的一声磕在了桌沿上。
檀口微张,呆立当场。
什么情况?
这就————入门了?
这小子也太快了吧!
姜暮睁开眼,感受着体表的罡气流动,握了握拳,兴奋道:「凌姐姐,这功法真不错。」
先前屠杀妖群时,虽仗着灵蛇步游刃有余,但总不够酣畅。有了这护体罡气,往后面对那些低阶小妖,可以开无双割草了。
这功法简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见凌夜一脸怔愣,姜暮疑惑:「怎么了?我练得不对?」
凌夜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没————很好。」
顿了顿,她补充道:「这功法对星力消耗颇大,你施展时需得注意把控节奏。修士对敌,最忌力竭。」
姜暮没好意思说自己续航无限,认真点了点头:「明白。」
凌夜又细细叮嘱了一些后续修炼的关窍,便拿起那件银色软甲,拉开外衫准备重新穿上。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姜暮一边套着上衣,一边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柏香。
她看着正在穿衣服的两人,愣了一下。
随后,她擡手比划了一个「吃饭」的手势,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了。
留下屋内二人面面相觑。
「她刚才那眼神啥意思?」姜暮问。
凌夜俏脸绯红,恶狠狠地瞪他:「你就不能等我们穿戴整齐再开门吗!」
姜暮有些心虚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本来也没干啥啊。而且香儿她也不在意的。」
事实上,姜暮说得没错。
柏香确实不在乎。
她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女神。
别说撞见两人衣衫不整,便是当场捉奸在床,她内心也不会起半分波澜。
嗯,反正就是不在乎。
回到厨房。
柏香面无表情地拿起菜刀。
「哐!哐!哐!」
刀光如雪,案板上的剩下的排骨瞬间被剁成了肉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杀气腾腾,满室生寒。
晚饭很丰盛。
柏香虽然是个「莫得感情」的厨娘,但手艺确实没得挑。
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蒜蓉青菜————还有一锅炖得奶白浓郁的莲藕排骨汤,香气扑鼻。
都是家常菜,却做得色香味俱全。
凌夜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厨艺确实厉害。
难怪能把姜大少的胃抓得死死的。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场尴尬的「捉奸」乌龙,平日里颇为轻松的饭局,今日却显得格外沉闷。
柏香是「哑巴」,只顾低头吃饭。
元阿晴社恐,把小脸埋在碗里,恨不得跟米饭融为一体。
凌夜习惯了高冷,再加上莫名的心虚,不吭声。
就连平日里话最多的姜暮,此刻也觉得气氛诡异,索性闭嘴,自顾自地扒饭。
正吃着。
突然,桌底下,姜暮的小腿被轻轻踢了一下。
姜暮动作一顿,并未在意,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了。
结果没过两秒,又被踢了一下。
这次力道稍微重了点。
姜暮有些疑惑,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元阿晴。
因为这小腿被踢的角度是正前方。
可小阿晴正跟一块红烧狮子头做斗争,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并不像始作俑者。
姜暮又迷糊了,目光在左右两个女人身上扫过。
到底是谁?踢我干嘛?
二女皆是神色如常,优雅进食,从表面看不出丝毫端倪。
姜暮想开口询问,又怕惹得对方尴尬。
毕竟这种桌底下的「小动作」,通常都代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私密讯息。
算了,用排除法吧。
于是姜暮在桌下擡起脚,试探性地轻轻踢了踢左边的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