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
这雪连绵,漫漫不绝,笼罩人间,冰封天下,仍在等候他跨出那一步,成就极境宗师。
是了。
这漫天之雪,就是苏辰三大仪式引发的天地异象,唯有踏进极境宗师,才能结束。
这一步,苏辰迟迟不愿踏出。
“我,还有最后一愿……”
苏辰呢喃。
七日了。
苏辰去寻院正,准备批条出宫,好巧不巧,正遇上有太监赶来传唤医师。
太医院,有御医十数,三位太医。
不知何故。
他们在两位院正带领下,一直在捣鼓什么东西,神秘的紧,以至于,就剩下一群医士在太医院里晃荡。
“急死咱家了。”
“速速来个人。”
太监,穿着西厂制式的青袍,急的团团转。
“你来。”
“速速跟我诊治贵人。”
他出手,三品修为展露,如抓小鸡仔般将苏辰擒获,拉上马车就走。
“谁领了这苦差?”
“看样子,是徐歌。”
“啧。”
“就他这三脚猫功夫,不是走了院正的门路,能有资格进太医院?就他还出诊救人……”
“这位贵人可是绝症,就算院正出手,也绝无可能治好,非凡药可医……”
见有人领了差事,其余躲得远远的医士,这才敢冒出头来,露出了幸灾乐祸之色。
马车里。
苏辰审视着这尊西厂青袍。
陌生。
新面孔。
并非,他担任西厂掌舵时,见过的任何一尊西厂,乃至是武监局的太监。
“公公,怎么称呼?”
苏辰在问。
“陈玄。”
这三品太监回道。
他很急。
苏辰并不急。
他撩开车帘,看向窗外皇宫景色,有些唏嘘。
不过七年。
皇宫就变了模样。
原先的太液湖,只有一个小湖,随着锦河怒江改道,皇城的平原变成了江河,这里也水位上涨,淹没了宫阙阁楼诸多,变成了大湖。
在这太液湖之中,有一座小岛,上有新造的大殿,束缚着一抹青衣倩影。
“这贵人可了不得,不可有半点冒犯。”
马车换乘青舟。
青舟上。
陈玄,领着苏辰,小心告诫。
“你说的贵人是她吗?”
苏辰并未将陈玄告诫放心上,在看前方,当今世上,可在他眼中,称贵者,无一人。
大殿空荡,有一人,在起舞,着青衣,翩翩而立。
“你疯了。”
“这可是风雪剑仙的女人。”
“让陛下知晓,你一个小小太医,敢这般冒犯,必斩你头颅,于金銮殿前……”
陈玄吓得魂飞魄散。
殿内。
一舞未毕。
那一抹青衣,就软到在地,嘴角有血溢出,原本雪白的肌肤,愈发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唉!”
苏辰一叹。
楼船里。
他观她一舞许久,看的是舞,还是看的人,他也不清楚。
她以为她是青雀。
水灾之下,存活下来的青雀。
但她不是。
改颜术,还有改忆术,都是仙术,能够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代价,就是消耗品。
她,快死了。
“把手给我。”
苏辰上前,捂住那冰冷苍凉的细手,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长生真气渡入一股。
“你疯了。”
陈玄吓得脸色煞白,就要对苏辰动手。
很快。
就硬生生止住了。
这一抹青衣,气血的确好转了许多。
哪怕是两位太医院首,医术无双,天下名医,都前来诊治过,毫无办法。
可这他随意抓来的医师,竟然有法子?
此人是新来的民间神医?
怎么不曾听过。
“按时吃药。”
留下药方,苏辰就走了。
孤舟上。
陈玄,惊疑看着白衣如雪,立于船头,远眺登天楼的苏辰,终于忍不住问了。
“你是新来的太医?”
“不是。”
“那就是御医?”
“也不是。”
“那你是什么?该不会是下一任的太医院首吧。”
陈玄惊愕问着。
“医士。”
苏辰回道。
“医士?”
“这是什么品级。”
“等等,治好了青雀大人,你就只是个医士!?”
沉默良久。
陈玄才想起来,医士是什么级别了,太医院的医师学徒,充其量,也就是给太监管事诊治的小角色。
可,就是这小角色,治好了两位太医院首,绝世名医都治不好的绝症。
“没治好。”
“她,还会死的。”
太医院快到了。
马车里。
苏辰撩开车帘,指了指登天楼,看着那飘摇的寿火,散发着的可怖气息,在问。
“登天楼又来了强大供奉了吗?”
登天楼里,有宗师,有古仙,其中有一股很强,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或许。
那是大虞时代,皇族修仙,登顶的那一人吧。
桀,也是知晓了此事,这才放弃了借王朝修仙,登顶练气仙路的幻梦。
“慎言。”
“你这小小医士,怎么什么都敢谈论……”
陈玄,听得头皮发麻。
一时间。
都有些后悔,带这一尊医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