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不瘟的视野里，司尘的拳法简直是慢到了极点。
所以他甚至只需要轻轻动动就躲避开了。
李不瘟一瞬间也就看到了司尘的变化。
他心中内心大喜过望。
他没想到自己在首席弟子争夺赛里的最强对手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落败。
但对于李不瘟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司尘啊司尘，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李不瘟内心狂喜。
“司尘师兄，你这误食了奇毒，最主要的就是要好好休息，别伤了心气。”李不瘟来到司尘的跟前，安慰道。
紧接着就看到李不瘟来到司尘的身边，旋即假模假样的关心道。
说完司尘又伸出手按在司尘的大腿上。
“你还痛吗？”李不瘟一边按一边无比关心的问道。
司尘只是摇了摇头。
笑死，他怎么可能会在李不瘟的面前落下风呢？
“不痛！奇怪了？难道说这奇毒居然还有让人神经降低的作用？”李不瘟喃喃自语。
说完他又用力按了一下。
司尘是痛得呲牙咧嘴。
太痛了。
这次他再也没有忍住，直接惨叫了出来。
还没等李不瘟说一声抱歉，紧接着司尘就躺在了床上。
李不瘟看向司尘，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司尘额头满是汗珠，密密麻麻，看起来就不太好受的样子。
“他现在怕是没有那么轻易的恢复过来了。”思思老师走了过来，叹息一声。
就司尘现在的这个处境，别说参加首席弟子争夺赛，就连站起来估计都费事。
虽然说对于司尘来说，这是一个恐怖的消息，但是对于李不瘟来说，这无疑就是一个最为爽的一个消息。
“你就陪陪他吧！”思思老师喃喃道。
李不瘟心中一动。
陪他？有意思。
这不就是顺了自己的心意吗？
半晌过后，司尘醒了过来。
他在自己的母亲嘴里听到自己无法参加首席弟子争夺赛后，他整个人都麻了。
这无疑就是杀了他一样，要知道他可是等了三年，就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斩杀了李不瘟。
但是现在这个愿望很显然是落空了...
第324章 杀人诛心
但这对于李不瘟来说无疑就是天赐的机缘。
他的死对手不服吹灰之力就瞬间垮台。
蚀精散毒性霸道，即便思思老师以冰系魔气日夜压制，又耗了数枚珍藏的解毒灵丹，也没能护住司尘的修为。
不过半日，他便从筑基九层巅峰节节倒退，经脉萎缩，魔气溃散，最终堪堪停在筑基一层，连寻常外门弟子都不如。
思思老师的书房内，思思老师看着榻上面色青灰、满眼怨毒的儿子，终是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李不瘟，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恳切：“李不瘟，老师求你一件事。”
李不瘟微微垂眸：“老师请讲。”
“首席赛三日后便开了，这是他盼了两年的心愿。”思思老师指尖摩挲着玉杯边缘，难堪地别开眼，“他如今这副模样，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下场比试。我想请你……带他去赛场，让他亲眼看完比试。”
榻上的司尘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不瘟，眼底又是屈辱又是愤恨，嘶哑着嗓子吼：“我不去！我才不要他假好心！母亲，我自己能去！”
嘿？这司尘脸是真的大。
自己也没说要带着他去参加什么首席弟子争夺赛啊！
而且现在的司尘完全就是一个废物。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刚运起一丝魔气，经脉便传来钻心的疼，眼前一黑，重重跌回枕上，咳得撕心裂肺。
思思老师别过脸，不忍去看。她何等骄傲，何曾向人低过头？可事关儿子，她终究软了心肠：“他性子傲，不肯让旁人看笑话。你在他身边，至少没人敢当面嚼舌根。算老师欠你一个人情。”
李不瘟沉默片刻，点头应下：“弟子知道了，比赛当日，我来接他。”
李不瘟他当然不会介意，反正丢人的是他司尘。
三日后，炼丹坊中央演武场，首席弟子争夺赛正式开启。
在红月的一声清脆招呼下，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魔门大比向来不讲虚礼，演武场四周黑雾翻涌，看台上坐满了各峰弟子，喧嚣声混着魔气直冲云霄。
李不瘟推着一辆简易的木椅，带着司尘走进赛场时，瞬间引来无数道目光。
“那不是司尘吗？怎么成这副德行了？”
“听说前几日中毒了，修为暴跌，连筑基一层都悬，真是活该。”
“往日里眼高于顶，现在倒好，要靠对手推着来看比赛，脸都丢尽了。”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司尘耳朵里，是那么的明显。
老子可是天之骄子。
老子才不是废物。
司尘内心欲哭无泪，但是又不能做些什么，更不能打死李不瘟。
因为那太难了。
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平日里他们这些人明明对自己可谓是毕恭毕敬。
可现在自己一落千丈，换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和对待，这让司尘的内心怎么能够适应得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李不瘟的背影，心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都怪李不瘟！若不是李不瘟自己怎么会找母亲去，他怎么会慌了手脚，自己喝下毒茶？
李不瘟恍若未闻，将木椅停在观赛台最靠前的位置，淡淡道：“坐好，比赛开始了。”
话音刚落，裁判长老一声令下，首轮比试正式开始。
李不瘟的第一个对手，是筑基八层的外门好手赵天鹰，一手开山掌法刚猛霸道，往年都能冲进前十。
他见李不瘟年轻，又刚出场就推着个废人，心底先轻了几分，上台便狞笑：“小子，识相的自己认输，省得我动手打断你的腿！”
李不瘟站在演武场中央，水月剑都未出鞘，只淡淡抬眼：“出手吧。”
赵天鹰大怒，双掌灌满魔气，带着呼啸风声直扑而来，掌风震得地面碎石乱飞。
看台上众人都以为要缠斗一番，司尘也阴沉着眼，等着看李不瘟吃亏。
可下一瞬，李不瘟身形微侧，脚下步法轻描淡写错开掌风，指尖凝出一道水色剑气，快得只剩残影。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剑气精准擦过赵天鹰手腕，对方腕脉一麻，魔气瞬间溃散，整个人踉跄着扑向前方。
李不瘟反手一掌按在他肩头，轻飘飘一送。
赵天鹰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出演武场，半天爬不起来。
“李不瘟胜！”
裁判长老声音落下，看台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哗然。
一招！仅仅一招，就败了筑基八层的赵天鹰！
司尘瞳孔骤缩，攥着扶手的手猛地收紧。
他清楚赵天鹰的实力，就算是自己巅峰时期，也得十招开外才能稳赢，李不瘟居然连剑都没拔就解决了？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结局可以说更是一面倒。
无论是善用毒的，还是藏着底牌法器的，上台走不过三招，便尽数被李不瘟轻松击落。
他招式简洁，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对手破绽上，水月剑偶尔出鞘，也只寒光一闪便结束战斗，从容得不像是在打生死擂，倒像是在庭院散步。
特别是李不瘟的水月剑，在李不瘟的手中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轻轻松松。
看台上欢呼声越来越响，连红月都暗自点头。
司尘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像浸在冰窖里。
他看着场中身姿挺拔、万众瞩目的李不瘟，又想起自己如今筑基一层、形同废人的处境，妒火与恨意疯狂啃噬着心口。
凭什么？凭什么李不瘟一路顺风顺水，得母亲另眼相看，修为突飞猛进，而他却要落得这般下场？
他不甘心！
可指尖传来的无力感、经脉里挥之不去的钝痛，都在狠狠提醒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毒是他下的，茶是他自己喝的，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他自作自受。
恨意再浓，也抵不过实力的天差地别。
他如今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连当面放一句狠话的底气都没有。
最终场比试落幕，李不瘟稳稳拿下首席之位。
第325章 首席弟子
他走下演武场，路过木椅时，脚步微顿，侧目看了司尘一眼。
那眼神平淡无波，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司尘脸上。
司尘猛地咬紧后槽牙，牙龈都渗出血丝，却死死憋着没说出一个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不瘟转身离去，接受众人的恭贺。
而他自己，只能坐在轮椅上，带着一身破败的修为，和满腔无处发泄的怨恨，沦为全场的笑柄。
风卷着黑雾掠过演武场，吹起司尘额前碎发。
他低着头，眼底翻涌着阴鸷与怨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笔账，他记下了。
总有一天，他要连本带利，全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