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乃是八荒城首屈一指的修仙大族,族内还有齐城主这样的合体期大高手,而他只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散修,无论是神通还是宝物跟贵族同阶修士比起来肯定是相差甚远的,若是这场比斗没有任何规则限制的话,基本上就不用比了。”
“否则贵族修士随便扔几张六七阶符箓,恐怕八荒城内没有几个化神期修士能够接得住。”
这时,刘正风一脸肃然地开口说道。
“哦,这比斗规则你想怎么定?”
碧眼大汉不置可否,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丁言,语气淡淡道。
“刘前辈所言极是,晚辈提议此次比斗不能使用任何外物,包括但不限于灵丹,符箓,灵宝等等,只单纯比拼修为和神通秘术。”
丁言不慌不忙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只比拼修为和神通秘术?”
齐砚观听完这个提议之后,不由眉头微皱。
“好,就按照你说的来,这规矩是你定的,到时候输了可怨不了别人。”
碧眼大汉却是神色如常,根本没有过多思考,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从其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不难看出,此人对齐家出战之人信心十足。
“前辈放心,晚辈若是技不如人的话,绝对不会怨天尤人的。”
丁言神色平静地回了一句。
“很好!”
碧眼大汉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旋即微笑着冲刘正风抱了抱拳,歉声道:“刘兄,齐某今日厚颜登门,多有打扰,还望海涵,待此事了结,在下必定前来负荆请罪。”
刘正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齐兄言重了。”
“砚观,我们回去。”
碧眼大汉见他态度冷淡,也不在意,招呼了一声后,便转身大步朝洞府外走去。
“刘前辈,晚辈告辞了。”
齐砚观冲刘正风躬身施了一礼,随即又一脸痴迷地看了刘玉蓉两眼,他嘴唇张了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多久,碧眼大汉和齐砚观祖孙二人就尽数消失在眼前。
洞府中,转眼间就只剩下了刘正风,刘玉蓉和丁言三人。
“丁小子……你让老夫说你什么好!”
“前几年我让你娶了蓉儿,你死活不同意。”
“现在为了蓉儿,又甘愿上斗战台与齐家人斗法,老夫实在是搞不懂你小子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早听了我的,现在也没有这些狗屁倒灶的麻烦事了……”
刘正风望着丁言,叹了一口气后,又摇了摇头,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刘玉蓉明眸微动,不由转头望了过来。
感受着此女炽热的目光,丁言心道今天要是不表个态,恐怕有些交代不过去。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晚辈从未说过不愿娶蓉儿为妻,只不过前辈也知道,现阶段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待晚辈功成之后,自会迎娶蓉儿过门。”
一听此言,刘玉蓉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唰的一下,立时爬起两朵红晕。
“谁说要嫁给你了!”
她白了丁言一眼,娇声哼道。
刘正风见此,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个宝贝曾孙女的心意,心中顿时有些吃味。
“哼,你小子就是个犟种!”
“你需要什么资源,明明只需说一声,老夫肯定会全力相助的,可却偏偏非要瞎折腾,自己炼丹攒善功,现在好了,闹出事情出来了,若你是一位炼虚期修士,齐家那个草包敢这样上门找老夫提亲吗?”
他冷哼一声,突然感觉丁言哪里都有些不太顺眼。
“前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丁言一脸苦笑。
“罢了,不说了。”
刘正风没好气地望着丁言,一副懒得多说的样子。
“丁大哥,这场斗法,你可有把握?”
这时,刘玉蓉忽然开口,言语之中,充满了关切。
“若是齐家人太强的话……你就认输吧。”
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蓉儿说的没错,上了斗战台后,真要是自觉不是对手,就直接认输吧。”
“老夫刚刚传音所说的那番话绝非危言耸听,那齐砚真的实力我可是曾经亲眼所见,此人实乃老夫生平仅见的妖孽级天才人物,听说就连齐前辈都对此子寄予厚望。”
“总之,千万小心,别逞强。”
刘正风神色一正,缓缓开口说道。
“就算是真输了也没关系,他们齐家即便赢了这一场,也休想老夫松口让蓉儿嫁到齐家。”
“总之,你要小心,量力而为,千万别逞强。”
话到最后,刘正风当真有些情真意切。
刚开始,他想将宝贝曾孙女许配给丁言,或许还有些私心。
但经过这几年的接触下来,他对眼前这位后辈修士是真的有些发自内心的欣赏。
刘正风自然不忍心丁言就此陨落在斗战台上。
“啊,老祖,丁大哥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刘玉蓉一听此言,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将丁言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前辈放心,晚辈自问还是有些神通手段的,若是面对炼虚期修士,我或许不是对手,但化神期修士晚辈还是有些把握的。”
丁言神色淡然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自信。
说完此话,他转头冲刘玉蓉微微一笑,算是稍作安慰。
“我辈修仙者,有自信是好事,但切勿自信过了头,那就是自大了,老夫也知你有些神通和手段,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还有半个月时间,你且回去好好准备一番吧。”
刘正风瞥了丁言一眼,眉头微蹙,声音淡淡地说道。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丁言抱拳一礼,跟刘玉蓉道了一声别后,就转身大步离去了。
“老祖……”
丁言走后,刘玉蓉迟疑片刻,正欲开口,却被刘正风打断了。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丢了小命的,只是从今往后,你也要做好孤身一辈子的打算,这小子真要是落败了,为了堵住齐家的口,老夫只能对外宣布你终生不嫁了。”
刘正风目光平静,神色复杂地说道。
显然,这个念头在其心中已盘算过不少回了。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优方案。
对于一个女修而言,不嫁人其实也没什么。
只不过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人,走到这一步,让人感觉稍微有点可惜罢了。
“蓉儿明白……谢老祖庇护之恩。”
刘玉蓉身子微微一颤,随即低眉敛衽,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傻孩子,说的什么胡话,老祖我的道途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即使在有生之年能够突破到炼虚后期,但也大概率止步于此了,想要再进阶合体,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你是我们刘家第一天才,老祖不庇护你庇护谁?”
刘正风见她如此乖巧懂事,心中不由低叹一声,面上故作轻松地笑骂道。
……
回到积云山,丁言走进洞府深处某间密室之中,随即盘膝坐下,放空思绪,排除一切杂念,开始冷静思考起今日发生的事情来。
其实从理智的角度来看,在进阶炼虚之前,他应该极力避免陷入这种漩涡之中的。
毕竟,齐家势力不小。
最关键是齐城主,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合体期老怪,此人在整个天澜大陆都是赫赫有名的。
真要是得罪了,对于他来说可是天大的麻烦。
可他今天要是真的在齐飞云和齐砚观祖孙二人面前服了软,将刘玉蓉拱手相让,不说别人了,估计就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这仙修的还有什么意义?
最关键的是,丁言笃定这件事大概率不会闹到齐城主那里。
这种合体期老怪常年闭关苦修,哪里会有这个闲工夫去关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设身处地想一下,这就好比一个元婴家族的老祖,心里想的基本上都是怎么突破更高的境界,而不会将精力放在家族筑基期小辈身上,除非这个小辈跟自己的血缘关系非常近,或者有着极为逆天的修行天赋。
而齐砚观这两条都不占。
此人本身是个草包不说,跟齐城主的血缘关系也已经隔得很远了,都已经是将近二十代之后的子孙了。
若是不经常见面的话,跟个陌生人也没多少区别。
可以说,只要没有击杀齐家修士,此事应该不会闹大。
所以,丁言才会毅然接受了齐飞云口中提及的比斗这个选项。
只要他能赢下这一场,齐砚观自然再无纠缠刘玉蓉的理由。
至于会不会因此而得罪齐飞云以及齐家另外几名炼虚,丁言倒是并不担心。
再有十几年时间,他有信心能够冲击炼虚之境。
只要成功进阶,届时齐飞云这种炼虚期修士就不足为惧了。
不过,丁言虽然自信,但也绝不会小瞧任何对手。
毕竟此处可是上古三千大界之一的昊天界,无论是世界等级,还是天材地宝,亦或者修仙者基数,都远非太苍界这样的偏远小界可以比拟的,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逆天人物!
反正距离比斗还有半个月时间。
他打算趁这段时间好好打听一下齐家那位名叫齐砚真的修士相关的信息。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可不想在阴沟里翻了船。
丁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想这些。
他手掌一翻,从储物手镯中将此前刘玉蓉交给他的那只白色玉筒取了出来。
里面总共收录了十五份炼虚期修士突破炼虚过程中的经验和感悟。
也不知道具体会有多少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