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绿一蓝两道十余丈长的惊人长虹,犹如流星逐月一般极速划破长空,下方山川大地浮光掠影似的不断退去。
竟是有两名修仙者正在相互追逐!
前方绿虹之中,隐约可见是一位脸颊干瘪,面容阴翳的黑袍老者。
千余丈后,一直紧追不舍的蓝虹之中则是一位眸光冷峻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周身电弧弥漫,不时发出一阵惊人的霹雳之声,此人施展的竟是比较罕见的雷遁之术。
从二者身上的灵压以及遁光来看,毫无疑问都是元婴期修士。
只不过黑袍老者的修为明显要更高一层,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顶峰之境,只差一步即可迈入后期。
而白衣青年,仅有元婴初期修为。
可令人颇感怪异的是,黑袍老者明明修为更高,却在前面疯狂逃遁。
而修为低的白衣青年,反而在后面狂追不止。
并且白衣青年在追击的过程中看起来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只见其周身雷光每闪一下,必定霹雳声大作,旋即整个人就瞬间飞出百余丈之远,如同瞬移一般,十分惊人。
因此,即便黑袍老者修为更高一筹,饶是他已经使出了混身解数,却依旧逃脱不了白衣青年的追踪。
不过,白衣青年在追击的过程中从不与对方纠缠,从头到尾都只是远远的吊着。
由此可见,这位虽然遁术惊人,但似乎对黑袍老者颇为忌惮。
只要对方有停下来发动攻击的迹象,白衣青年就立马催动背后双翅远遁,根本不与对方硬拼。
这样一来,自然让被追了一路的黑袍老者心头火大,又惊又怒。
“屈麟,你追了宗某一路,莫不成真想找死不成?”
就在双方先后掠过一座云雾弥漫的高山时,前方绿虹突兀一滞,悬空停了下来,并从中传出了黑袍老者低沉的声音。
话音刚落,只见此人手掌一翻,一张灵光灿灿的血色符箓凭空出现在其手心之中。
“四阶血遁符?”
白虹之中传出白衣青年惊讶的声音,也是立马停了下来。
双方相隔十余里的虚空遥遥对峙着。
“区区一个元婴初期修士就敢如此狂妄自大?真以为老夫拿你没办法?若不是念在阁下是太宸宗真传的份上,本座早就将你灭杀好几回了,现在,老夫只问你一句,退还是不退?”
黑袍老者脸色阴沉如水的望着对面银衫青年,声音之中不含任何感情。
白衣青年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他之所以敢追击对方,就是仗着自身遁速要比黑袍老者快上不少。
但真要是停下来硬拼的话,白衣青年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黑袍老者对手,甚至死在对方手中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黑袍老者取出四阶血遁符的目的不言而喻。
只要他敢继续追,对方就可以直接催动此符,反过来追杀他。
到时候,自己引以为傲的遁速在血遁符面前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可要是让这老魔就这样跑了,他又很难交差。
毕竟这位可是门内一位化神师叔亲自交代不惜一切都要追杀之人。
他很清楚,几位同门师兄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只要自己能够拖上一段时间,老魔必死无疑。
可他实在是把握不准自己究竟能够拖上多久。
万一在援兵到来之前自己就扛不住老魔的攻击,今日岂不是要交代在这里?
任务是只是任务,他还有大好前途,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就在白衣青年犹豫不决之时,黑袍老者面上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只见此人目中寒光一闪,就要发动手中血遁符。
“轰!”
就在这时,一声震天巨响,犹如惊雷一般在二人耳旁炸响。
头顶上方的天空忽然风云变幻了起来。
白衣青年和黑袍老者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同时仰首望去。
只见上方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空间裂缝。
下一刻,一抹紫光毫无征兆地从中陡然激射而出。
紫光在半空中一敛过后,竟显露出一只数丈大小的紫金巨鼎来。
“这是什么宝物?五阶灵宝……不,这是六阶灵宝!”
黑袍老者先是神色一惊,接着脸色大喜。
他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紫金巨鼎,神识一扫过后,双目之中露出炽热无比的光芒。
“六阶灵宝?”
白衣青年也好不到哪里去。
面对天降异宝,其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也是难掩激动之色。
二人反应过来后,很快收回目光,然后死死盯着对方,就连呼吸都明显有些急促了起来
很显然,谁都知道这紫金巨鼎是一件罕见的六阶灵宝,谁都不想放弃的。
可就在二人为了宝物准备大打出手之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他们耳旁忽然响了起来。
“你们两个元婴小辈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打本座灵宝的主意?”
声音之中尽是嘲讽。
一听此言,黑袍老者和白衣青年二人脸色几乎同时大变。
“谁?”
黑袍老者惊疑不定的四下望去,同时不由自主的将神识辐散到极限。
然而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内,方圆数百里的天空一片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任何人影存在。
至于白衣青年,经历短暂的惊愕过后,仿佛是看出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头顶上方的紫金巨鼎,脸上露出忐忑不安之色。
果然,只见紫金巨鼎光华一闪过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原地显露出一道青色人影来。
此人看起来四十来岁,一袭青袍,面目颇为儒雅的样子,不是丁言又是谁。
此时距离他从散仙秘境离开,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将近三年时间。
这三年来,丁言一直躲在元阳炉内,靠着此宝的庇护,他在空间乱流中连续狂遁了六七亿里的路程。
好在他身上带的灵石充足,尤其是那三十二具五阶上品傀儡,每一具傀儡身上都自带三块五阶灵石。
正是由于这些五阶灵石的存在,帮了丁言的大忙,让他在空间乱流中根本无需担心法力消耗的问题。
五阶灵石里面蕴含的灵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即便是丁言将体内法力全部消耗完毕,也只需一块五阶灵石即可全部补足,而且还能剩余不少,比四阶灵石不知方便了多少。
“化神期修士!”
黑袍老者和白衣青年神识刚一落到丁言身上,脸色瞬间变得异常精彩。
“晚辈太宸宗三代弟子屈麟,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白衣青年反应过来后,率先冲丁言躬身施了一礼,然后自报了一下家门。
他隐隐感觉眼前这位前辈不太像是魔道修士,而是一位正道修士。
这让他心下稍安。
不过,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而且正道修士当中性格古怪暴虐嗜杀之人多的是。
屈麟修行多年,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如今的他,唯有在心中默默祈祷眼前这位前辈能够正常一点,放自己一马,不追究他方才觊觎对方灵宝之事。
“晚辈阴魔山修士宗岳,拜见前辈!”
相较之下,黑袍老者明显有些慌张了,施礼之余,望向丁言的目光中充满了忐忑。
他只寄希望于搬出自家宗门来,能够让对方有所忌惮。
只可惜,丁言听后,面上半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这让这位名叫宗岳的黑袍老者心中顿时一沉。
他怎么也不会知道,丁言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对这片陌生之地一无所知。
不光是阴魔山,就连方才白衣青年口中提及的太宸宗,他也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
“本座对你们二人的来历并不感兴趣,也无意为难你们,二位只需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可以确保你们安然无恙的离开此地!”
丁言神色平静地扫了二人一眼,语气淡淡地开口说道。
一听此言,无论是黑袍老者还是白衣青年,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前辈请问,只要是晚辈知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白衣青年连忙道。
“晚辈也一样。”
黑袍老者慢了一拍,只能跟着道。
“很好。”
丁言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便直接开门见山道:“本座并非此地修士,而是来自于另外一块大陆,对于这里的情况知之甚少,所以二位当中,哪位道友愿意为我详细讲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原来前辈竟不是天澜大陆修士!”
黑袍老者闻言,神色不由一怔,但他这次学乖了,有意抢先了一步,希望能够在丁言心中留个好印象。
“晚辈储物手镯中有几只玉筒,刚好对天澜大陆的情况有所介绍,希望能够对前辈有所帮助。”
说完此话,随着此人心念一动,其戴在右手手腕上的一只乌黑手镯忽然霞光一闪,凭空浮现出七只五颜六色的玉筒来。
黑袍老者一挥手,七只玉筒顿时化作七道流光,朝着丁言这边激射而来。
“储物手镯?”
丁言盯着此人右手看了两眼,目中精光一闪而逝。
此前在古仙战场青丘坊市时,他曾搜集过不少玉简和古籍,其中就有对储物手镯,储物戒指这类高阶储物灵宝的介绍。
在太苍界时,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上到炼虚,下到炼气,基本上用的都是储物袋。
但这种储物袋空间十分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