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见,此人状态更差了,面如金纸不说,连遁光都感觉有些晃晃悠悠的,周身气息也是不稳,修为更是已经跌落到了结丹初期,一副老态龙钟,半只脚即将踏进棺材的模样。
“道友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即可。”
丁言冲此人摆了摆手,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大阵护罩外飞去。
“轰!”
攻击一直在持续,大阵护罩不停扭曲晃动,看起来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老祖……”
卢家众筑基见状,无不脸色大变。
他们簇拥在卢令棠周围,仰首望着天空,一个个内心惊恐不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唯有卢令棠和卢妙真祖孙二人,望着丁言远去的背影,目中隐隐露出复杂之色。
他们对丁言是既相信,又有些担忧。
无论对方曾经来头有多大,毕竟现在只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而大阵之外,可是有元婴期修士存在的。
但事到如今,他们也别无他法,只能在内心祈祷丁言有办法应对眼前的局面了。
否则今日恐怕就是卢家灭族之时。
……
摩云山,护山大阵外。
五男一女六道人影,在为首一位绿袍老者的带领下,正在疯狂攻击着大阵。
老者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灰白,目光深沉,面无表情。
而其修为已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在其身旁的四男一女当中,还有一位结丹中期的银衫青年。
此人,正是昨日在湖阳坊市中与丁言两次竞拍争夺宝物的那位。
就在六人不停催动法宝攻击之时,一团金光忽然从下方剧烈动荡的大阵光幕中突然激射而出。
光华散去,原地显露出一位筑基期修士来。
丁言这一现身,倒是让几名修士有些愕然了。
“怎么卢令棠躲在阵内不出,派你一个筑基小辈出来?”
绿袍老者双手倒背,居高临下地望着丁言,一脸淡漠地问道。
“是他!”
银衫青年望着丁言,目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之色。
他自然已经认出,来者正是昨日与他竞争烛马芝和古仙遗迹宝物之人。
可此人,明明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敢主动飞出大阵?
而卢家其他人却全部龟缩在大阵之内。
再联想起昨日四位同门师兄弟的惨死,他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莫非,此人是某位元婴老怪假扮的不成?
修仙界中不乏一些高明的敛息法术,同境界修士都很难发现,更别谈低一阶的修士了。
对方若真是元婴老怪,许多事情倒是真能够说得通了。
念及至此,他下意识地身形一闪,飞到了几位师兄后面。
其他几人见丁言区区一个筑基期修士面对自己等人非但丝毫不慌,反而异常镇定的样子,心中也是难免有些诧异。
“你们几个,三息之内,立马滚出摩云山范围,否则,死!”
丁言扫了几人一眼,目光最终停在了绿袍老者,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刻,面前这几位都处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之内。
在丁言眼中跟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他想,可以瞬间要了六人性命,包括绿袍老者。
然而丁言却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动手,而是打算给这几位一次机会。
当然,对方若是不珍惜,他自是不会留手。
“大胆!”
“小辈狂妄!”
“找死!”
几名镜湖宫结丹纷纷大怒。
唯有银衫青年一言不发,面露异色。
“装神弄鬼!”
绿袍老者双目微眯,二话不说,屈指一弹,一点白光在他指尖凝聚而成,像是要施展什么神通手段。
然而丁言又岂会让他顺利施展成功。
只见他双目微闭,瞳孔中紫芒一闪。
绿袍老者与银衫青年二人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浑身一颤,接着七窍流血,两具尸体无声无息的从半空中滚落下去。
“啊!”
其他四人亲眼目睹这一幕,一个个仿佛白日里见了鬼一般,不由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直打哆嗦。
却没有人敢逃跑。
因为,刚刚谁都没有看到丁言是怎么出手的,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和一位结丹中期修士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身死道消了。
这让剩下的四人互望了几眼,不禁一阵头皮发麻,心中更是惊恐万分。
此人连元婴期修士都可以瞬间击杀,想要杀他们岂不是跟捏死一只臭虫那么简单?
再联想到对方刚才嚣张十足的话语,他们哪里还不明白,眼前之人只怕是个极为厉害的老怪物。
之所以显示出筑基中期修为,不过是施展了一种高明的敛息神通罢了。
“你们四个都是镜湖宫修士吧?”
“本座并非嗜杀之人,今日就姑且留你们一命,让尔等回去报个信,告诉你们镜湖宫另外两位元婴,就说摩云山有我丁某人罩着,今后你们镜湖宫修士不允许踏入此山半步,更不允许为难卢家修士,否则本座不介意将你们镜湖宫血洗一遍,听清楚了没有?”
就在四人战战兢兢,忐忑不安的等待发落时,丁言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听清楚了,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等人一定把前辈方才的话完完整整的带回宫内。”
四人得知自己的小命保住,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心情起伏可想而知,于是异口同声的回道。
“滚吧。”
丁言扫了四人一眼,语气淡淡道。
“是,前辈,我等告辞了。”
四人如蒙大赦一般,冲丁言躬身施了一礼后,连忙驾驭遁光仓皇离去,只是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而下方大阵护罩内,一众卢家修士望着方才这一幕,一个个的早已张大嘴巴,神情陷入了呆滞之中。
除了卢令棠和卢妙真祖孙二人之外,谁也没有想到丁言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
最关键的是,丁言的神通手段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众人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那位镜湖宫元婴和结丹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才是最为吓人的。
第389章 孟知画,散仙
六年后。
摩云山,望云斋。
丁言双目微闭,盘膝而坐,心神全部沉浸正在感悟天地法则之上。
忽然,他眼皮微动,缓缓睁开双目。
“十年了,总算是恢复了结丹期修为。”
感受着丹田内那颗黄豆大小的金丹,丁言欣喜之余,又不由有些啧啧称奇。
要知道,自从结婴之后,这玩意他已经一千多年没有见过了。
没想到在这古仙战场中还能再次结成金丹。
当然,这颗金丹并非修炼凝结而成的,而是在天地法则的约束下,他体内法力一点点恢复,刚刚自发形成的。
如今金丹已成,他也算是终于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虽然许多强大的秘术和神通依旧无法动用,但最起码他的遁速要比筑基期快了不少。
除此之外,修为恢复到结丹初期之后,他的神识感应极限距离也差不多可以达到五千丈左右,尽管还是比不上元婴期修士,但也足够用了,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以说,在这古仙战场内,只要不遇上化神期修士,自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丁言思量一阵,忽然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球来。
此物,正是太衍珠。
筑基期的时候,他曾研究过一段时间。
结果一番研究下来,他发现和当初拍卖会上那位中年道人所说的一样,除了能够让人快速静心凝神,消除杂念之外,还能稍微提升一点打坐炼化灵气的效率。
但丁言始终认为是此物不应该这么简单。
毕竟这可是跟命运法则相关的宝物。
发现不了太衍珠的真正秘境,他只能归结于自身修为不够。
如今恢复结丹期修为之后,丁言自然要再次尝试一番。
于是,随着他心念一动,体内法力顿时犹如大江大河一般,开始浩浩荡荡的朝着手中太衍珠狂涌而去。
然而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丁言体内法力的都已经消耗了一半,太衍珠依旧毫无动静。
不管多少法力涌入其中,都仿佛泥牛入海一般,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此情景,他目中精光一闪,继续加大法力输入。
直到体内法力消耗得七七八八。
丁言这才终于死心,不得不中止了测试。
他心中隐隐觉得此物怕是和通天灵宝类似,估计得化神之后才能够真正窥得其中的奥秘。
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被人拿出来拍卖了。
相信在拍卖之前肯定是有元婴期修士仔细检查过这件宝物的,真有发现其他价值或者功效的话,恐怕不可能流转到拍卖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