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离明宗乃是烈云国第一大宗,据说此宗光是元婴期修士就有十余位,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道友未免想的太多了,不过区区一条三阶灵脉罢了,景阳宫还不至于为此大动干戈,本座出马自然帮你们搞定!”
丁言一脸淡然地说道,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灰袍老者听后,心中不由暗喜。
他方才故意将景阳宫与离明宗的渊源说出来,自然不是真的担心景阳宫会为了一条三阶灵脉而惊动离明宗,主要是怕丁言会知难而退。
现在看来,这位前辈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灰袍老者忍不住偷偷瞄了丁言一眼,不知为何,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刚才提及离明宗时,这位前辈似乎好像也不太在乎的样子。
这让他不由心头一震。
这位前辈神通当真如此惊人?
在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后,丁言没有在海昌门山门久待,他很快催动遁光,化作一道金色长虹蓦然冲天而起。
遁光一路疾驰,片刻之后就离开了卫阳山范围,然后一路往东狂遁而去。
……
一个时辰后。
景阳宫山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
一名四十来岁的青袍中年人双手倒背的站在殿内,身旁不远处还小心翼翼,低眉垂首的站着一位须发灰白的皂衣老者。
此刻如果殿内有人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位看着相貌普普通通,如同邻家小老头的皂衣老者正是景阳宫唯一一名元婴太上长老。
可令人十分诧异的是,这位往日里在宫内弟子面前威严不可一世的元婴老祖在青袍中年人面前竟是恭敬之极,就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惹得面前之人不快。
“本座刚刚吩咐的,你记住了吗?”
青袍中年人自然是刚刚从海昌门过来的丁言,他神色平静地望着面前皂衣老者,语气淡淡的问道。
“回前辈,晚辈都已经记下了,马上就吩咐下去,绝对不会再为难海昌门的。”
皂衣老者神色一紧,忙不迭的回道。
“很好!”
丁言点点头,他深深地看了此人一眼,随即周身红光一闪,人就无声无息的凭空消失不见了。
皂衣老者见此,不由瞪大眼睛。
他连忙用神识往四面八方扫去,却根本不见丁言的踪影。
这让皂衣老者心中不由大骇,脸上表情更是犹如白日里见了鬼一般,一脸的惊愕和惶恐。
“来人!”
原地呆立良久后,皂衣老者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似是想起了什么,立马大喝一声。
“弟子等人参见师祖,不知师祖有何吩咐?”
几名在殿外值守的筑基期弟子连忙小跑进来,冲皂衣老者躬身施了一礼。
“你们几个,现在就去把韩掌门和几位平时管事的结丹长老都喊过来,告诉他们本老祖在这里等,凡是通知到位者,一刻钟不赶到此殿,一律自裁谢罪!”
皂衣老者扫了几名筑基期弟子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其说话的声音虽然看着十分平淡,但众人还是能够明显从中听出滔天怒火来。
几名筑基期弟子互望了一眼,都有些面面相觑。
“是,弟子等人这就去通知掌门师叔他们。”
其中一名高个修士稍显机灵一些,连忙应了一声。
得到此命令后,这几人自然不敢有丝毫耽搁。
出了大殿,当即将遁光催动到极致,几人约定好分头行动,每人通知一个目标,于是很快就分散了开来。
没多久,数道惊人遁光,纷纷从景阳宫山门各处匆匆激射而来,陆续进入了大殿之中。
这些人一进殿内,就见皂衣老者独自一人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首主位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越是这样,越让包括景阳宫掌门韩归年在内的几名结丹期高层心惊胆颤,忐忑不安。
“你们几个干的好事!”
“说,到底是谁的主意?”
“为什么要限期一个月让海昌门搬离卫阳山?”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当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还是说有人故意要让我们景阳宫灭门?”
“若是真有这样的,直接就站出来,老祖我现在就要清理门户!”
皂衣老者一见自己要找的人都已经到齐,当即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劈头盖脸的将这群景阳宫骂得狗血淋头。
韩归年等人一听此言,都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李师伯,您找我们是为了海昌门之事?”
韩归年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不是此事,还有何事?”
皂衣老者冷哼一声,反问道。
“主要是师伯这些年一直在闭关,弟子等人商议过后,就没有惊动师伯,打算先将卫阳山那条庚金石矿脉开采了再说,至于师伯说的故意让我们景阳宫灭门,不知从何说起?”
韩归年将事情原委缓缓说了出来,其说话的语气,颇有些受了委屈的感觉。
“庚金石矿脉?”
皂衣老者神色一怔,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此事。
“师伯不知?”
这下,韩归年等几名景阳宫结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自家这位元婴师伯既然不是为了此事发怒,那又是为了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就在刚刚,我们景阳宫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了?”
皂衣老者瞅了韩归年等人几眼,叹了一口气后,语气幽幽的说道。
“啊?”
几名结丹张大嘴巴,有些难以置信。
皂衣老者见此,只能将刚刚丁言亲自找上门一事说了出来。
韩归年等人听说一位化神期修士为了海昌门亲自登门,也是吓得面无血色,脸上充满了后怕之色。
“韩师侄,你现在就去宝库之中挑选一些宝物,备一份重礼,亲自跑一趟卫阳山去给海昌门赔罪,另外再在卫阳山附近挑选一座本门经营的坊市交给海昌门打理。”
“除此之外,卫阳山发现庚金石矿脉也一并告知此宗,至于要不要开采,由他们自行决定。”
皂衣老者沉吟了一会儿后,很快有条不紊地下达起了命令。
“遵命!”
韩归年很快领命而去。
数日后。
一则不大不小的消息渐渐在烈云国修仙界传开。
元婴宗门景阳宫莫名其妙的与一个名叫海昌门的结丹小宗结为攻守同盟,景阳宫先是赠送坊市,接着又赠送灵脉和地盘,如此操作,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后来海昌门山门范围内发现一条小型庚金石矿脉,两宗宣布联合开采。
周边大小修仙势力这才算是看出了一点门道来。
但也有些元婴势力更加纳闷了,景阳宫堂堂一个元婴势力与仅有一名结丹期修士坐镇的海昌门结为攻守同盟也就算了,两者合作开采庚金石矿脉收益竟是四六分。
景阳宫四,海昌门六!
这实在是有些令人大为不解。
在外界看来,以景阳宫的实力,哪怕是将庚金石矿脉全部占了,海昌门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可现实却是海昌门占收益大头,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几个与景阳宫平素关系不错,还算交好的元婴势力纷纷派门人弟子赴景阳宫打探起了此事,结果这些上门打探的各宗修士回去之后皆是表情严肃,一个个对此事讳莫如深。
但自此之后,海昌门这个原本破落不堪的小宗门在烈云国修仙界内更加吃香了。
几家元婴势力争相交好。
海昌门凭借与这几个大宗门的关系,倒是一下子时来运转,彻底扭转了两千多年来的颓势,短短一百来年内就愈发兴旺了起来,甚至后来还出了一位天灵根修士。
在这位天灵根修士的带领下,海昌门不但重回元婴宗门的宝座,甚至还一举成为了烈云国修仙界内数一数二的修仙大势力。
当然,这些都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
丁言自然没有想到,自己不过随手帮了一把,竟彻底改变了一个落魄小宗门的命运。
……
横沙大陆,面积辽阔无比。
在整个太苍界内,仅次于中州大陆。
不过,和中州不太一样的是,横沙大陆并没有一个大一统的修仙王朝。
偌大的疆域零零散散的被分割成了数百个大大小小的修仙国度。
其中最大的国度疆域足有方圆两三百万里,最小的仅有方圆一二十万里的样子,差距非常之大。
整体来看,横沙大陆修仙界的结构有点像南海修仙界。
只不过一个是大陆,另外一个是海洋。
横沙大陆疆域范围内据说总共有五大圣地,其中无论是宗门实力,还是传承底蕴,九华圣地当排在首位。
坊间传言,九华圣地明面上只有两位化神道君,实际上有三位。
只是最后一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但并不代表其不存在。
据说这位化神老祖并非人类修士,而是是一位妖族巨擘。
九华圣地与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
反正此宗传承将近三万年,每次宗门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这位妖族化神就会从天而降,挽大厦将倾,将势微颓败的九华圣地再度扶持起来。
如此连续两次之后,九华圣地就成了横沙大陆修仙界真正传承不灭的顶级修仙圣地。
关于这些,横沙大陆但凡传承稍微久远一点的元婴大宗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相关记载。
……
这一日。
距离九华圣地山门百余里外的天空中忽然灵光闪动。
只见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长虹正朝着九华圣地风驰电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