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金芒,染着红蛇花边的“誉”字在蛤蟆精眼里浮现…
第162章 神佛遗物
誉王殿下此刻已进了腹地内里,正在推动神罐试探他俩的实力?
一下子,蛤蟆精便“嘎嘣”一声从青白巨石上跃起,“呱呱呱”叫嚷着打算迅速返回。
这可是在誉王殿下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可不能平白就让那鲶鱼精一人独享!
蛤蟆精刚转过硕大,布满脓包的身子,却突听背后传来尖利的驽马嘶鸣声,接着又有男人低沉阴鹫的声音传来:
“你便是守在此地的精怪?”
嗯?
谁?
蛤蟆精转过脑壳,之后就瞧见了那骑着檀木马匹,从上方而来的阴鹫男人。
衣服上沾满泥土尘埃,身子瞧上去也是松松垮垮瘫作一团,显得颇为凄惨。
不可能是誉王殿下!
再说了,鲶鱼那家伙已传了讯息,说是誉王殿下早进了断牙山谷腹地。
这般想着,它当即便瞪着一对铜铃似的蛤蟆眼瞪了回去:“是你爷爷我!”
“你这乞儿又是何处来的?!莫不是还想进这谷底瞧瞧?”
“还是速速离去,小心爷爷一个儿心情不好便将你吞咯!”
誉王本如今正攒着满肚子火气,见这蛤蟆精如此言语,一时间竟是气笑了,瘫在木马上的身子微微抖动:
“呵…可睁大狗眼瞧清楚了?谁人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同本王如此说话?”
他这话落下,却见那癞蛤蟆混身脓包上下鼓动,竟是伸出猩红猩红的长舌,裹挟着猎猎风声朝他打来。
“??”
这蛤蟆,莫不是疯了?
誉王心头火起,伸出枯槁如骨头的手直接便将那舌头抓在手心,朝脚下一摔,把那舌头揪成了两半。
“呱!”
蛤蟆精舌头被揪成两截,嘴里不住有腥臭黑血顺着皮肤滴落,
可他却顾不得疼痛,此时这蛤蟆精这才意识到,眼前这骑着木马,瞧上去有些潦草之人,好似当兵可能是誉王?
可鲶鱼那家伙不是说了,誉王殿下此刻已进了断牙山谷腹地…
思索许久,都没搞清楚状况,蛤蟆精被誉王捏在手心,肚皮上下鼓动,犹疑半晌后才瑟瑟缩缩开口:
“呱!您…您个是誉王?”
誉王脸更黑了不少。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有一日来这人傀大阵处,还得先证实自己个儿的身份。
可眼下,还是开启人傀大阵,完成计划更重要些…誉王也只能强忍着心头怒火,从袖袍内掏出个金铁制成的令牌,“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泛着金芒,染着红蛇花边的“誉”字在蛤蟆精眼里浮现…
……
……
这。
这这这。
蛤蟆精愣住了。
这下子,蛤蟆精才算是彻底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当具就是誉王殿下!
那…鲶鱼口中,此刻已进了山谷腹地的,又是谁?
它有些迟疑地蓦然转过头,瞧向被层层黑炁包裹的断牙山谷腹地。
刚巧,就瞧见点点温和白光从正中那溶洞内散出,迅速向整个断牙山谷弥漫。
不多时,如长虫般在山谷腹地蜿蜒盘旋的黑炁彻底消散。
人傀大阵自然也白芒侵蚀,散向四方。
巡逻的鬼兵,山间村落内的点点魂魄,全然都被那白芒照耀,而后散做水汽,魂归安宁。
这…是咋个回事?!
蛤蟆精目瞪口呆,那张布满脓包的蛤蟆脸如锅底一般发黑。
至于旁边的誉王,脸色则更要难看不少。
一伸手,死死捏住蛤蟆精,手上用了极大的力气,声音阴鹫低沉:
“这,便是你等替本王护的大阵?”
蛤蟆精张着嘴,睁着眼,一时间却一句话也发不出。
他也不知道啊…分明出来时还是好好的…结果没多久,那么大一人傀大阵,便说没就没了?!
“废物!”
誉王瞧这蛤蟆精也是吐不出一句话来,心头火气更盛,直接一把将蛤蟆精掐死,
任其身子里冒出的黏稠腥臭汁水迸溅到自己身上,而后沉着面瞧向下方的断牙山谷。
谁人如此大的胆子…连他的人傀大阵,也敢破?
正打算驾着檀木马下去时,誉王却突然听见背后响起道清朗的少年嗓音。
“久闻大名,誉王,殿下。”
似是在笑,却带着些戏谑之意。
誉王冷着面转头,
就见一和尚以及一郎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背后。
和尚是个小和尚,长相秀气,眉心一点朱砂红,穿着破烂袈裟,脸上还带着些血迹。
郎君也是个小道士,穿着红袍黑靴,唇红齿白,眉眼弯弯,腰间挎着柳木杖子,杖上插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肥鲶鱼,
至于手里…则端了个色泽乳白,巴掌大小的捣药罐…刚才那声音,便是从郎君口中传出的。
“不好!”
誉王觉得心中一阵猛颤,下意识就将手伸进了袖袍之内,捏紧那师傅给自己的至宝。
豆大的汗珠像滚豆子般从脸颊上滚落,落到了嘴角边上,有些发咸。
他自然看得清楚。
那郎君手中端着的,分明是从宫中那位手中求来的神罐!
虽说大小色泽都不再一样,可上面的花纹,却是一模一样…
神佛遗留的至宝,又有宫中那位日日用恶温养,方才形成的神罐,怎得就被这郎君端在了手心?
这是什么邪门把式
誉王在脑壳中反复琢磨,却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何等高人才能有这实力。
眼神当即就冷了下来。
神罐若当真被这郎君带走,宫中那位一定会寻他麻烦…
到了那时,别说逐鹿中原了,他这小命能否保住还得两说…
为今之计,只有先想法子将神罐夺回再考虑其余。
还好,他现在手中还有师傅赐予的至宝…
一念至此,誉王猛地掏出盒子来,便要将毫毛放出。
可还不等他动作。
却见那红衣郎君已经率先一步将目光投向了他手中捧着的盒子。
顿时,
誉王明显感觉周遭的气温瞬间降了不知多少,就连身体里的血浆都快要被冻住了。
天空当中积累起了阵阵雷云,空中好像雷霆交错。
“噼里啪啦”的闪电似条条长虫般蜿蜒盘旋。
再朝前去看时,
那穿着红袍的郎君嘴角竟还挂着如先前一样的淡淡笑意,
但落到誉王眼中,却显得冷冽如冰。
一瞧,便是动了真火的模样。
阴云密布,天雷滚滚。
几道蜿蜒盘旋的闪电宛若一条条吐着猩红芯子的长蛇般纠葛缠绕,发出噼里啪啦的尖锐爆鸣声。
其中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兀自落到旁边一棵老木树身上,瞬间将那老木摧毁,劈得连渣也不剩半点。
天,变了。
誉王脑门上的汗珠像滚豆子似从额头滴落,打在坐下檀木马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再朝眼前那穿着红袍黑靴,眉眼如画的郎君去瞧时,
誉王只看到那郎君冷冽如冰的面盘被天边闪电一照,密布阴云。
就好似,是有股子炁从这郎君身上冒出,才引得天色大变。
他也會听师傅讲过:
这世间若是个儿有仙人,当是一怒雷霆动,一惊山川平。
一喜一怒,甚至连天气都会被影响嘞!
早先誉王是不相信真有这般仙人存在的,
但如今瞧着眼前那冷着面的郎君,誉王浑身寒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竖立。
这还不算完,
手里那黑曜石盒子不住抖动,盒子里东西的气息也在影影绰绰飘出。
“轰!”
紫雷交错,在誉王所站地方周边犁出数道纵深沟壑。
甚至有一道已劈在了誉王座下的檀木马身上,将之劈得化作一滩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