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敢问你们这儿,究竟是咋个回事?”
“害,还能咋个回事嘞?都死咯!全都是些死人…”
老人抽了几口旱烟:“咱这些个人儿啊,原本都是这山脉周遭的百姓来着,原本生活的虽然难些,却也还算不错。”
“大概是半年前吧…就有几个方士大老爷来了这地方,带着些披甲戴冑的兵士,将咱这些周遭的大镇小村全然屠了去,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亦是些壮实汉子,全都拿刀砍了脑袋。”
“然后有个方士大老爷又取了个黑乎乎的东西,将咱这些人儿的魂魄全都收进了里面,而后将咱带到断牙山谷里面,让咱这些人儿在山谷当中各自生活。”
涂无恙点点头。
原是如此。
在《烟霞天书》第一卷中,除了些济世妙法外,也有些关于练炁士的故事记载,以及一些个相关描述。
好似许多魔修练炁士想要立下大阵,也得考虑周遭炁的影响。
一般要立下恶阵的话,得寻鬼炁,戾气重的地方,方才能将大阵威力发挥到最大。
如今瞧上去,这些个鬼村之所以存在,便是为那断牙山谷内的恶阵提供些源源不断的鬼炁。
看来这立下大阵之人,也算是懂些门道。
再朝门外去看。
也就看见了屋内一三四岁的孩童正趴在土炕上,小心翼翼朝二人望来,身子如那老人一般无二,也是半透明的。
一眼瞧过去,这漫山逼野,竟都是些平白被屠的冤魂。
有几个小孩魂魄一路打打闹闹,撞进了屋内,也撞在了三悟和尚腿上,而后一起散去,朝着四面一飞,跑到屋子后面去。
许砚打眼去瞧,发现这老人的屋子里,好似还养着不下二十个鬼娃娃。
“哎!一群小兔崽子!半点礼貌也不讲!”
老人瞪眼骂了几句后面的小鬼,又朝二人拱拱手:
“不好意思啊大老爷。
这些娃娃的父母都是被征了鬼兵,带进了山谷深处,没人管了,也就全由老夫养着了。”
“征鬼兵?”
涂无恙听到这,却是愣了下。
这年头,做人得交赋税,就连做了鬼,也得被征兵?“是嘞,征鬼兵。”
老人点头解释:
“断牙山谷深处那几位方士大老爷将俺们带到这儿后,也便再没出来过。”
“可日后每隔三日,就有些披着黑色甲冑的鬼兵出来,强行在每个村内挑上十来个年轻些的男男女女带入山谷深处,说是在征鬼兵,要俺们入军嘞!”
“俺那俩个娃娃,前些日子也都被带进了山谷,成了鬼兵。”
“那…不知老丈可僧再见过被征了兵的人儿?”涂无恙开口询问。
“见自然是见过的。”老人眸子里闪过些悲凄之色:
“便在三日前,俺还见着俺那俩娃娃随着大批鬼兵再来这村子继续征兵。
只是可惜,俺那俩娃娃却好似不认识俺了,也不和俺说话,只是像木偶一样来了就走…”
涂无恙听到这里,心间也就明白:
这被征了鬼兵的魂魄,怕是被炼成了与所谓人傀一般无二的东西。
“要俺说啊,您二位还是抓紧走吧…”
老人魂魄飘飘邈邈,却还是对涂无恙开口劝说:
“这征鬼兵的军士大约每三日都会来上一次,若让他们瞧见二位,只怕也得将您二位拖入那山谷里,成了鬼兵哩!”
老人是善意的劝说。
可涂无恙却只是笑呵呵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我二人啊,还正想着进里面看看去。”
“若能被征了兵,刚好是随了我的意…”
说罢,则是起了身,来到门口向外去看,瞧这漫山遍野的鬼村。
运转起望炁术的左眼里,是一片荒败,墙倒屋落,满地焦臭,白骨皑皑,冤魂逼野。
未运转望炁术的右眼,却是和平村镇,老人小孩,宛若正常凡人一般生活。
百姓便是这样,宛若石头里长出的野草,哪怕没了可供生长的土地,没了雨水滋润,也照样会努力从石头缝里冒出个尖儿。
即便是当真成了鬼,也照样在想方设法活下去。
但即便如此,单单是想活下去,对于他们而言,好似也是一种奢望。
第160章 玉兔
涂无恙听到这,却是愣了下。
这年头,做人得交赋税,就连做了鬼,也得被征兵?“是嘞,征鬼兵。”
老人点头解释:
“断牙山谷深处那几位方士大老爷将俺们带到这儿后,也便再没出来过。”
“可日后每隔三日,就有些披着黑色甲冑的鬼兵出来,强行在每个村内挑上十来个年轻些的男男女女带入山谷深处,说是在征鬼兵,要俺们入军嘞!”
“俺那俩个娃娃,前些日子也都被带进了山谷,成了鬼兵。”
“那…不知老丈可僧再见过被征了兵的人儿?”涂无恙开口询问。
“见自然是见过的。”老人眸子里闪过些悲凄之色:
“便在三日前,俺还见着俺那俩娃娃随着大批鬼兵再来这村子继续征兵。
只是可惜,俺那俩娃娃却好似不认识俺了,也不和俺说话,只是像木偶一样来了就走…”
涂无恙听到这里,心间也就明白:
这被征了鬼兵的魂魄,怕是被炼成了与所谓人傀一般无二的东西。
“要俺说啊,您二位还是抓紧走吧…”
老人魂魄飘飘邈邈,却还是对涂无恙开口劝说:
“这征鬼兵的军士大约每三日都会来上一次,若让他们瞧见二位,只怕也得将您二位拖入那山谷里,成了鬼兵哩!”
老人是善意的劝说。
可涂无恙却只是笑呵呵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我啊,还正想着进里面看看去。”
“若能被征了兵,刚好是随了我的意…”
说罢,则是起了身,来到门口向外去看,瞧这漫山遍野的鬼村。
运转起望炁术的左眼里,是一片荒败,墙倒屋落,满地焦臭,白骨皑皑,冤魂逼野。
未运转望炁术的右眼,却是和平村镇,老人小孩,宛若正常凡人一般生活。
百姓便是这样,宛若石头里长出的野草,哪怕没了可供生长的土地,没了雨水滋润,也照样会努力从石头缝里冒出个尖儿。
即便是当真成了鬼,也照样在想方设法活下去。
但即便如此,单单是想活下去,对于他们而言,好似也是一种奢望。
鬼娃娃的焦慌提醒声如扔入静水的石子儿。
发出“噗咚”声响,在水面上泛起圈圈波澜。
也顿时让不大的鬼村焦灼起来。
一个个稍稍年轻些的男男女女停下手中动作,像水汽似的身子飘飘荡荡,慌张寻觅着躲藏的地方。
或是钻进水桶当中,或是沉入深井里面,或是钻入墙缝之内…
短短半分钟时间,村子便又重归于平静。
只剩下了些年纪实在太大的老鬼,和些稚童模样的鬼娃娃瑟瑟缩缩挤做一堆,朝村口打望而去。
涂无恙自然而然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黑沉沉的鬼炁如乌云般压过来,“咚咚咚”的整齐脚步声传来。
接着就有约莫三四十个披着混身上下皆被黑色甲冑包裹的兵士压到村口。
整个脑袋几乎都被包着,只露出一双双分外机械失神的眼睛。
“誉字军,甲阵,奉令前来征兵。”
个子明显比其余鬼兵高上一头的家伙开口道了句,接着挥挥手:
“搜!”
这一声落下,他身后的鬼兵便乌泱泱涌进鬼村内,像一只只搜寻鸡鸭的黄鼠狼般踢哩哐啷好一顿翻找。
砸开水桶,从里面揪出可怜兮兮的中年女鬼,挖开水井,从内里拉出干干巴巴的汉子…
涂无恙动用望炁术朝这些个鬼兵周身去看,
果然他猜测的一般无二:
这些个鬼兵的三魂七魄虽还照旧存在,却被加进了戾气,抹去了情感,唯独留下如木偶似的机械,这或许也便是那所谓大阵炼制人傀的基础手段…
一个个鬼魂被鬼兵揪着脖子,拉着衣领,从每个犄角疙瘩拽出,
不住恐惧地摇晃着双手,声嘶力竭地反抗。
那明显是领头的鬼兵瞧见已掳够了数量,于是甩甩手:
“走!”
可他那身子刚一转,却听到身后传来带着些戏谑的笑声:“有趣…”
“这位军爷,咱也有为誉王效力的打算,不知可否带着咱同去呐?”
领头的鬼兵转头来看,
就看见一红袍黑靴的俊朗年轻人正站在茅屋屋檐下,打眼朝他来看。
这是人儿?
不是鬼魂?
怎么会?
领头的鬼兵顿住了。
怎会有人儿出现在鬼村?
他刚挥手想招呼鬼兵去将这红衣郎君也绑着带回,却见那红衣郎君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朝他“呼”地吹出一口清炁来。
那炁吹出,瞬间就附着在一众鬼兵周遭,顺着黑色甲冑缝隙挤入。
一下子就破了原本誉王手下方士施的控制之法,反将这控制手段捏在了涂无恙手中。
片刻寂静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