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隐约之间好似也察觉到了,
眼前这人,好似是打算对誉王动手。
而他,此次好像是要完了。
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束手就擒,这赵燕身子一颤,眼睛泛红,之后竟是莫名在半空中凝成了把虚无的长刀,爆喝一声,就直直朝着涂无恙劈了过来。
可他这刀根本碰不到涂无恙身子一点,
还不等这一刀划出多少距离,
赵燕便莫名感觉头顶一凉。
微微将眼睛朝上挑起,竟是看见:
那红衣郎君的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竟不知何时已覆在了自己头顶之上。
接着,便是没了一点的思考能力。
脑袋里好像变作了一团浆糊。
有一双细长的眼眸,正在细细翻看着自己脑海里的所有记忆。
这是…被搜魂了?
潜意识里,赵燕这样想着。
耳边,那红衣郎君淡淡的清朗声音响起:
“赵燕,七品修士,誉王座下供奉…在下三品修士中算是佼佼者,也颇得那所谓的誉王爷亲近…嗯,不错不错,倒算是个不错的身份…”
这声音到了这里便结束了。
赵燕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看到那红衣郎君笑得更灿烂了:
“这位…可否商量件事啊?”
“什,什么事?”
“在下,倒是想借你的身份一用。”涂无恙幽幽笑着:
“只是…在下又实在怕你将此事告诉别人…这世界上,总归只能有一个赵燕不是吗?”
“在下若是借了你这个赵燕的身份…那你,就不能再是赵燕了。”
涂无恙如此说着:
“所以,要不,你还是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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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入郡城(二合一)
“在下若是借了你这个赵燕的身份…那你,就不能再是赵燕了。”
涂无恙如此说着:
“所以,要不,你还是去死吧?”
他明明嘴角还勾着笑意,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冰冷,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猛地扎进了对面那赵燕的心里。
借自己的身份…
赵燕并不知道眼前这容貌昳丽的郎君究竟想做什么。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
他此次,兴许是没法从这郎君手中生还了。
但要说彻底束手就擒,赵燕是不愿意的,
无论如何,总得试着去博取一线生机不是。
这般想着,赵燕再也没有继续躺在地上,而是努力调动起浑身的血气,灵气,试图打破涂无恙对他的束缚。
可结果很显然,无论他如何动用全力。
整具身体好似被一根锁链牢牢困束,让他根本动作不了一点。
涂无恙自然也发现了赵燕正在挣扎。
他笑了一笑,没有阻拦。
一个下三品的修行者,也妄图突破他的封锁?
这岂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甚至并没有去理会赵燕的挣扎,
涂无恙缓缓抬起手来,轻轻覆在赵燕脑顶之上。
这一双手上带着轻微的温度,
让那赵燕的动作在这瞬间也跟着停了一下,
紧跟着,赵燕便察觉到了:正有一汩汩暖流顺着涂无恙的双手,缓缓流入了他的身体。
大脑开始变得一片空白,
好似有人将他的精神力彻底束缚,而后像是翻书一样,不断翻看着他的记忆。
幼年时候,出生灾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父母亲族或是饿死,或是被强人杀死。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差点死去。
还好得到了一卷邪书,自此开始走上邪道,修行起邪法。
一生以来,杀了不少人,也除过不少种。
做了许多孽。
多得连他自己也记不清。
更不知这世上究竟留下了多少仇家。
但他赵燕没得选。
只因这世界原本就是如此。
人吃人的世界里,像他这样出生于底层的邪修,若不试着去吃人,就只有被人吃的结局。
之后入了品阶,也就投身于誉王爷座下,成了誉王爷座下的一位供奉。
一开始也并不算出众,只能算个棋子。
甚至就连他死了,誉王爷都不一定在意。
不过好在这赵燕心够狠,手够辣。
不知将多少同僚当成了垫脚石,他也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誉王爷面前,让誉王爷记住了他赵燕的名字,甚至于对他多了几分看重。
说起来。
他赵燕的地位,在誉王爷眼中,要远比那蛤蟆老头几人重要不少。
而这也是赵燕为何敢打算袭杀蛤蟆老头几人,将功劳独吞的资本。
往日记忆如走马观花般在眼前一一浮现。
赵燕自己似乎也有些恍惚。
眼中露出几丝震惊神色。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啊…
他这样想着。
又听见那容貌昳丽的红衣郎君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赵燕…赵燕…血屠赵燕…”
“行了,你也该去死了。”
“下了地狱,好生小心一些,若是在下没猜错的话,在地狱当中,怕是有无数恶鬼在等着你,想将你千刀万剐。”
赵燕眼神一僵。
正欲开口。
不知是打算求饶,还是打算再说些什么。
可涂无恙却根本没心思给他再多说一句话的打算,
只是手腕微微一用力。
这赵燕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和身体分了家。
被涂无恙“吧嗒”一声,扔在了地上。
哪怕临死,那双眼睛依旧睁得老大,似乎并不甘心的模样。
“恶心。”
涂无恙这样说了一句,微微抬脚,将那脑袋像皮球似踢远了不少。
而后将目光投向赵燕光秃秃的身体。
微微弯下腰去,伸手自他的袖口当中一阵摸索,不多时,取出一面金制的令牌。
其上写着“誉”字。
“誉”字之下,又是“57”这两个小字。
涂无恙已经翻看过这赵燕的记忆。
所以自然明白:
这枚令牌便是赵燕的身份令牌,同时也是誉王座下供奉的身份象征。
有了这枚令牌,方才可以出入誉王府。
他已在心底里做好了打算。
此番,便以这赵燕的身份,前往郡城,好生去看上一看,
见一见那位所谓的贤王誉王爷。
一挥手,涂无恙于自己容貌昳丽的面颊上轻轻一抹。
汩汩烟气缥缈。
等到他再将这手挪开,
便换了一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