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许玉安耸耸肩,语气轻松,“不过是这些天风头太劲,再不消失,恐怕就该有人来‘帮’我消失了。”
其实他最初的计划是加入灵兽山或者掩月宗寻求庇护。
可惜,对方虽然极力拉拢,却始终只开空头支票,不愿给予任何立竿见影的实质好处。
其他几派亦是如此,那些“丰厚”条件要么是未来承诺,要么伴随着苛刻前提。
更关键的是,他们无不觊觎他的功法秘术和秘密!
这种情势下,许玉安笃定,自己一旦失去利用价值,等待他的必定是“卸磨杀驴”!
好在他准备充分,趁着众人不注意,玩一手金蝉脱壳。
“唉!师弟你……”
韩立见许玉安这副浑不在意的洒脱模样,憋了一肚子的担忧和劝诫登时噎在喉咙里,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
“我怎么了?”
许玉安浑不自觉,甚至惬意地晃了晃腰间那枚不起眼的小巧印章:
“我不是赢了吗?虽未能将利益最大化,但这几天的收获,已经远超寻常炼气修士十辈子所能积攒的资源了!”
“赢了?”
韩立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师弟,没有人能一直赢下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旦你失手一次,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就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他语气凝重,忍不住再次劝诫。
在他看来,许玉安行事风格太过张扬冒险,总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这不是没失手嘛?”
许玉安摆摆手,不欲多言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对了,我托师兄帮忙试验的那件【无相面具】,效果如何?还顺手吗?”
“呃……”
韩立正说到兴头上被强行打断,情绪明显卡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张薄如蝉翼的奇特面具。
“还行。”
他言简意赅地评价,回想着昨晚的经历:
“我戴上它改变形貌气息后,至少没被张管事和王管事那两位初中期筑基识破。”
“那就好!”
许玉安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接过面具,旋即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几件缴获的上品法器塞给韩立:
“此番辛苦师兄了。这几件法器我留着也无用,师兄拿去防身吧。”
韩立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法器,随便一件都不比自己身上的差,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在此时——
轰隆隆——!!!
一股骇人至极的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从许玉安原本居住的那个方向猛然爆发,轰然扩散开来!
紧接着,刺目的法术光芒撕裂天空,巨大的爆炸声夹杂着法器剧烈碰撞的铿锵嗡鸣,以及修士凄厉的惨叫声,清晰地穿透空间,传入二人耳中!
那片区域的天空,甚至被各色狂暴的术法余波映照得一片妖异!
“打起来了?!”
两人同时转头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不由得面面相觑。
韩立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七派修士为什么打起来。
倒是许玉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能让他们打起来的,恐怕只有自己留下的那份“传承”。
“走去看看!”
许玉安手指轻抚面庞,心念微动间,已将那【无相面具】悄然装备。
霎时间,他的容貌、气息乃至法力波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锋芒毕露的青年,化作了一位面容清癯、气质沉稳的中年修士。
“不去!”
韩立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拒绝。
这种筑基修士都可能身死的混乱漩涡,他避之唯恐不及,此刻只想安稳等到升仙大会结束,进入黄枫谷后潜心修行,远离一切是非。
许玉安见他这副油盐不进、只求安稳的模样,也不再劝说。
身形一晃,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自己那已沦为战场的原住处疾驰而去。
一场好戏,错过也太可惜了。
留在原地的韩立张了张嘴,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若这位师弟日后也加入黄枫谷,自己的平静修行生活恐怕将永无宁日。
“不行,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他握紧了手中新得的法器,感受着自身炼气十一层的修为,瞬间做出了决定——不再刻意压制,必须尽快突破!
没办法,自己这位师弟实在太能招惹是非。
若不尽快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其牵连,届时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悄然笼罩在韩立心头。
第43章 财帛动人心(求月票,求追读)
“咳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林间响起,黄枫谷的张管事(张炎枫)口中不断咳出殷红的鲜血。
他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枚好不容易才抢到的温润玉简。
待看清其中内容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欣慰。
“有此物在手……总算是不亏!”
然而,感受着经脉中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与丹田法力的紊乱,他实在难以真正乐观起来。
回想起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战,他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窝火与憋屈!
当时,他们一众筑基修士发现许玉安居所起火,第一时间便冲了过去。
一番搜寻,并未发现许玉安的任何踪迹,反倒是在其修炼的密室内,找到了七枚被刻意留下的功法玉简!
原本,七派之间就互相猜忌、彼此防范,都怀疑对方已暗中得手,私下笼络了许玉安。
至于为何会留下功法玉简?
众人下意识地认为,这是那“得手”的门派迫于压力做出的妥协——毕竟七派表面上竞争激烈,实则同气连枝,在面对外部威胁或内部可能打破平衡的力量时,往往会联手打压。
正因这套潜在的规则,七大门派才能雄踞越国数千年,期间虽有起落,却从未掉出中型国家之列,也罕有外来势力能插入。
因此,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那个“幸运儿”不想与大家彻底撕破脸皮,故而留下功法共享。
毕竟即便得了许玉安,最终迫于六派联合压力,也得交出功法,甚至可能连其在血色禁地的收获都要分出一部分。
可谁能料到!
掩月宗的师仙子竟像突然发了失心疯一般,不管不顾地对众人悍然出手,厉声呵斥他们必须交出许玉安!
紧接着不知谁先出手,场面瞬间失控,演变成一场混乱的筑基混战!
而最倒霉的便是他张炎枫!
当时他满心想着将功补过,注意力全在密室中的玉简上,猝不及防之下,被那师疯子结结实实地一记重击轰在身上!
尽管他反应已算迅速,及时护住了要害,但筑基后期巅峰修士的含怒一击,岂是易与?
此刻他五脏移位,经脉受损,没有三五年的精心调养,休想恢复如初!
“咳咳……疯婆子!这个仇,我张炎枫记下了!”他恨恨地咒骂着,声音嘶哑。
别看他此刻叫嚣得厉害,实则连返回天雾台黄枫谷临时驻地的勇气都没有。
只因在狼狈逃窜前,为泄心头之愤,他咬牙将一枚珍贵无比的天雷子扔向了那师疯子!
虽未必能取其性命,但绝对够她喝一壶的!
天知道那疯女人若是没死,会不会拖着伤体来找他算账!
想到此处,他强提一口气,赶紧给留守的王师弟发去一道传讯符,简单说明情况后,便决定先找个隐秘之地疗伤,待伤势稍稳后再返回宗门。
更关键的是,他临走前悄无声息出手——原本七枚玉简刚好够分,最终只剩下四枚。
而加上他拿的这枚……这意味着,现在没拿到玉简的门派,正像红了眼的疯狗一样四处搜寻他的下落!
“呵呵……”张炎枫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估计都把我当成最好捏的软柿子了吧?”
事实上,那三枚被“毁”的玉简,正是他故意不小心为之!
为何如此?
很简单:若所有人平安无事地拿到一枚玉简,回去最多算将功补过;
但若是历经惨烈争夺,在玉简数量有限的情况下“拼死”夺回一枚,那便是大功一件!
他正一边疗伤,一边美滋滋地盘算着回去后能获得何等丰厚的赏赐时,面色陡然一变,厉声喝道: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老夫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甩手打出三枚脸盆大小的炽热火球,呈品字形轰向侧前方的灌木丛!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将方圆十丈的草木尽数摧毁,焦土一片,却连半个鬼影子都没炸出来。
“难道……是我的错觉?”
张炎枫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窥视感!
但他早年曾有过一番机缘,其家族长辈曾从一位投靠黄枫谷避难的千竹教弟子手中,得到过一部名为《大衍诀》的残篇功法。
此法修炼极其凶险艰难,他耗费数十年也才勉强将第一层入门,但即便如此,其神识强度也已远超同阶修士!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方才的混乱中不仅保住性命,还成功抢到了一枚玉简。
因此,即便没有任何发现,他心中的警惕也瞬间提到了最高!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下,林间的光线愈发昏暗。
四周迟迟没有动静,但张炎枫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愈发感到不安——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自从自己感到那丝窥视后,周围的鸟雀声、窸窣的虫鸣,竟然全都消失了!
这片林地,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