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梅长老骇然失色,刚想祭出护身法宝,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持剑的右手手腕!
许玉安五指微微发力,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传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梅长老手腕剧痛,那柄淡青色长剑脱手坠落。
他闷哼一声,体内法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却感觉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仿佛蕴含着山岳之力,纹丝不动。
“就这点实力,也敢来寻我麻烦?”许玉安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另一只手如法炮制,抓住了梅长老的左臂,再次发力!
“咔嚓!”
又一声脆响,梅长老的左臂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看向许玉安的目光中终于充满了恐惧。
“说!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徒儿元瑶、妍丽,现在何处?!”
许玉安将梅长老如同提线木偶般控制在身前,目光如万载寒冰,直刺其神魂深处。
梅长老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挣扎,似乎还在顾忌什么,不肯开口。
“冥顽不灵!”
许玉安眼神一寒,正欲再施手段。
就在这时——
“咻!咻!咻!”
远处天际,陡然传来数道尖锐急促的破空之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显然是有修为不弱的修士正朝着鸡头山方向疾驰而来!
许玉安动作微微一顿,抬头望向声音来源,眉头微蹙。
第207章 这点工资,拼什么命啊!
见那两道遁光来势汹汹,且方向明确地直指自己所在,更是从魁星岛核心的青云山方向而来,许玉安迅速有了决断。
“不能再耽搁了!”
他眼中寒芒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
被制住的梅长老似乎察觉到他身上骤然爆发的杀意,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惊恐之声,似乎想要求饶或威胁,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许玉安扣住他脖颈的手掌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梅长老的挣扎瞬间停止,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
一位在乱星海也算小有名气的青阳门结丹初期长老,就此殒命于此!
至死,他眼中都残留着无法置信的惊骇与不甘,似乎无法理解为何对方敢如此果决,丝毫不顾忌青阳门与魁星岛的双重背景。
许玉安看也没看梅长老的尸体,另一只手如探囊取物般将那名被蔓藤捆缚、早已面无血色的清癯老者提起。
同时,他心念微动,那柄坠落在地、属于梅长老的淡青色飞剑法宝,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腰间的储物袋中。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走!”
他低喝一声,周身五色遁光骤然亮起,远比筑基期时更加凝练、迅疾,裹挟着一死一活两人,如同撕裂长空的彩色闪电,毫不犹豫地朝着与魁星岛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久久未散的灵气尾痕。
就在许玉安离去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
“咻!咻!”
一蓝一红两道气势磅礴的长虹,如同流星赶月般从青云山方向疾射而至,几个闪烁间,便精准地落在了方才爆发战斗的山谷上空。
光华敛去,露出两位修士的身影。
一位是满面红光、身材微胖、穿着绣有星斗图案锦袍的老者,手持一柄拂尘,眼神开阖间精光四射,修为赫然是结丹初期!
另一位则是一位面色阴沉、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灰色煞气的中年修士,身着魁星岛执法长老的服饰,修为亦是结丹初期。
那中年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狼藉的山谷,看到那些倒地呻吟或已无声息的筑基修士,尤其是感应到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他那位亲传弟子的微弱生命气息彻底消失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灰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此地的灵气波动混乱不堪,杀意未消,看来凶手刚离开没多久!”中年人声音冰冷,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身旁一枚原本闪烁着微光的玉牌,此刻已彻底黯淡,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正是他弟子陨落后,本命元神牌产生的异兆。
他收到感应后,立刻与正在洞府做客的这位好友全速赶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老者,闻言双眼微眯,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蓝光,施展了某种灵目神通,仔细探查着周围的灵气残留痕迹。
片刻后,他拂尘指向许玉安离去的方向,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袁岛主,贫道以‘灵目术’观之,出手之人灵力属性颇为奇特,蕴含五行变化,应是沿这个方向遁走了。观其残留的遁光气息,速度极快。若你我此刻全力去追,凭借贫道的追踪之术,或许还有五六成的机会能够拦截下对方。”
“好!追!定要将这狂徒拦下,抽魂炼魄,以慰我徒儿在天之灵!”袁岛主身上的灰气猛然一涨,面露狰狞之色,显然恨极了这位杀徒的凶手。
然而,红面老者却并未立刻动身,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袁道友,且慢。依贫道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指了指山谷中几处残留的激烈斗法痕迹,特别是那一片被奇异力量湮灭法术的空地,以及不远处地面上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和破碎的衣物——那气息正是属于青阳门梅长老的。
“道友请看,此地痕迹表明,对方不仅是结丹期修士,而且实力绝非寻常。梅道友的修为与你我相仿,皆是结丹初期,但从现场看,他似乎与对方交手时间极短,甚至可能……未能抵挡多久便已遭不测。这意味着什么,道友应该清楚。”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袁岛主,缓缓道:
“为了门下一位筑基期的弟子,即便他是你的亲传,便要与一位来历不明、实力可能远超你我的同阶修士生死相搏,甚至可能结下不死不休的大仇……
袁道友,你觉得,值得吗?
这险,冒得可有些大啊?!”
听了这番话,袁岛主满腔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但最终还是不悦地反驳道:
“难道我弟子就这般白死了?
此事若传扬出去,说我袁某连为自己弟子报仇的胆气都没有,日后在魁星岛,在乱星海,我还如何立足?
岂不落个胆小怕事、凉薄寡恩的名声?”
“呵呵。”
红面老者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拂尘一摆,“名声?
道友,你我在修仙界摸爬滚打数百年,岂能不知,虚名不过是浮云?
真正的立足之本,是实力,是寿命!
那凶手既然是结丹修士,敢在魁星岛附近如此肆无忌惮地杀人,连青阳门的长老都敢动,要么是有所倚仗,要么就是亡命之徒。
无论是哪一种,与之死磕,对我等追求长生之人而言,都是弊大于利啊!”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袁岛主,语气加重了几分:
“更何况,袁道友,你别忘了,你首先是星宫麾下魁星岛的副岛主!
魁星岛,隶属星宫,而非他青阳门!
此事说到底,是青阳门与那凶手的恩怨,梅长老亦是因青阳门之事卷入。
木龙岛主与青阳门关系匪浅,他下令严查,我等让弟子奉命行事无可厚非,但若要为此赔上自身道途甚至性命……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敲在了袁岛主的心头。
他脸上的怒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是啊,为了一个已死的弟子,去和一个能快速击杀梅长老的强敌拼命?
木龙真人借助青阳门势力能在十几年后摘星大会巩固地位,自己不过是副岛主何必冲在最前面当这冤大头?
沉吟了片刻,袁岛主终于长叹一声,周身翻涌的灰气彻底平息下来,神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他冲着红面老者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道友当头棒喝,是袁某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险些酿成大错。
道友所言极是,千金之躯,坐不垂堂。
此事……就此作罢吧。
回去后,我自会厚待那名弟子留在岛上的族人,也算全了这份师徒之情。
至于青阳门那边如何交代,那是木龙岛主需要头疼的事情了。”
“哈哈,道友能想通此节,方是明智之举!”
红面老者拊掌笑道,“我等修仙之人,求的是逍遥长生,岂可轻易为外人之事赴险?
便是要冒险,也需得有足够的代价方可。
这浑水,不蹚也罢!”
袁岛主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微微皱眉,看向下方山谷:
“只是……这批派驻在鸡头山的执法弟子,明面上是维持秩序,实则主要是为了监视那座洞府……
洞府主人许久未归,怎会突然惹来一位过路的结丹修士在此大开杀戒?
此事透着蹊跷。”
红面老者闻言,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酸意:
“管他蹊跷不蹊跷!
袁道友,你还没看明白吗?
木龙岛主如此卖力,甚至动用执法殿力量监控此地,真是为了魁星岛的安危?
不过是为了讨好青阳门!
你只是副岛主,何必替他操这份闲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袁岛主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望着许玉安离去的方向,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他也隐约猜到了那位“过路结丹修士”的真实身份,只是既然选择了明哲保身,便不再点破。
两人又在空中闲聊了几句,话题转到了十余年后的“摘星大会”,言语间对木龙真人独占资源、安插亲信的做法颇有微词。
随后,便一同化作遁光,按原路返回了魁星岛,仿佛从未在此地停留过。
而此刻,许玉安早已远遁至万里之外的海域。
其实他倒不至于怕结丹中期的木龙真人。
可对方现在代表星宫,与其发生冲突有碍接下来打入星宫的计划。
因此才特意避开。
此时他面色冷峻,心中念头飞转。
梅长老临死前未能逼问出元瑶二人的下落,但魁星岛和青阳门的反应如此迅速和激烈,甚至派出结丹修士带队监视,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