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回过神,将那些过往的记忆全部驱逐。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时自己感觉若是真的就此登临了太上,怕是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变化。
如今想来,那极有可能是和那条白龙一样化天。
天道抵抗不了欲魔的浸染,所以挑选了一个太上之人化天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可天道失败了。
事情没按照天道的想法来实现,察觉不对的路长远点亮了第二颗道星。
于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同时拥有双道瑶光的存在就此诞生。
杀道给路长远保留了悲悯,无情道给了路长远太上。
如此,悲悯人间的完美之人出现了。
可那些和现在的路长远没关系。
那个悲天悯人的长安道人早就已经死了。
如今留在世间的,不过是一个褪去了太上光环,有血有肉的路长远罢了。
路长远摆摆手,言语中颇有些无奈:“换个场地,做梦还是做点开心的梦。”
话音刚落,面前那星空与死海的场景立刻如水波般消散。
然而,下一秒,路长远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奇怪。
怎么不能掌控梦境了。
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变成路长远期望的明媚春光,而是变成了一座轰鸣的瀑布。
瀑布下遍布着尸体,将河水染得通红。
一个极为好看的马尾少女出现在了路长远的面前。
怎得梦见了这会儿,是因为追查乾元界种的影响吗?
这会儿应该是在秘境拿了宝物,结果出了秘境又被人追杀了,结果那群追杀的人被自己和阿芷全部反杀了去。
行走修仙界就是这样,要讲人情世故。
人都来了,不杀说不过去,不杀岂不是让人家白来一趟吗?
马尾少女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
她走到路长远身边,忽然开口道:“方才我见那秦姓的女修看你的眼神都快拉出丝儿来了,不考虑回应一下吗?我瞧那女修身段窈窕,相貌也不错,作道侣应该是不错的人选,还有之前遇见的那个......就那个姓温的女修,也不错。”
“阿芷?”
路长远顿了一下,视角陡然拔高。
从第三视角来看这一幕,便能看见以前没看见的一些东西。
那时候路长远还觉得这是绫芷愁在开玩笑,但现在看起来不是这样的。
因为绫芷愁的眼里没有情感。
没有......情感?!
虽然她的嘴角还挂着似乎是朋友间调侃的浅笑,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此刻,却突然剥离了所有的生机与情绪,剩下的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平淡感。
而那种平静,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因为实在放心不下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所以在临死之前,有条不紊地给自己的朋友安排七八房美娇娘,方便有人照顾自己的朋友的那种平静。
路长远觉得有点荒唐。
梦境中的路长远并未察觉,而是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我方才瞧见剑孤阳孤本上有些有意思的东西,阿芷,原来这世界上不止欲魔一只大魔,在上古的时候,天下有三千大魔,只是那些大魔如今都被封印,或者杀死了。”
少女静静地听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少年,轻声附和:“是啊,都被封印,或者杀死了,哪怕是......那些还未诞生的魔,也一样。”
“还未诞生的魔?怎么可能还有还未诞生的魔?”
没有人回答路长远的问题。
484.这是很正常的
路长远眯着眼。
自己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做梦。
现在梦见这一幕,证明潜意识里面应该是有什么和自己最近思考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抛开建木之事不提,路长远一直在追寻乾元界种的踪迹。
起初并不是为了寻找绫芷愁的痕迹,而是确实担心有人要用乾元界种整活儿。
如今也证实了路长远的想法。
修仙界就没有几天是安宁的。
而后来,路长远思索的是绫家的秘闻。
绫芷愁是绫家制造出来对付欲魔的兵器......阿芷到底是是个什么状态呢?
这一幕和阿芷定然是有关系的。
诶。
路长远愣了一下,没有去思索更多,因为身上传来了温软的触感。
属于木的清香再度传入鼻腔。
《五欲六尘化心诀》正在吸收人意。
路长远颇为无奈,觉得这心法是在勾引他干堕落的事情。
谁家心法经常性的无主自动啊。
这合适么?
《五欲六尘化心诀》毕竟是由欲魔的一半意识来构成的,路长远虽然能控制心法不失控,但许多时候会被心法带来的五欲影响。
也罢,阿芷的事情先放放,先处理嫁衣的问题。
路长远运转起了梦魔法,在梦中梦倒是能够用梦魔法隔绝建木的影响。
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红衣剑仙那如瀑般垂落的柔美发丝,丝丝缕缕,扫在脖颈上,带来一阵难耐的酥痒感。
“嫁衣?”
路长远他侧过头,余光却猛地瞥见床榻边上,还站着一个青裙女子。
那女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旖旎风光,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素姐姐?”
剑素愫浑身一颤,像是偷窥被抓了个现行的毛贼,完全没料到路长远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向来没有太多血色的绝美脸颊上,腾地一下烧起了小片的红晕,甚至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处。
如今更是有些慌乱地伸出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裙角,猛地将头偏向一侧。
那欲盖弥彰的模样,仿佛路长远醒了,她就不好意思继续正大光明地看下去了似的。
路长远这才收回目光,赫然发觉,红衣剑仙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自己整个人死死地搂抱在怀里。
那原本清澈的美目,此刻也已变得璀璨如金,眼波流转间,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黏腻情感。
又被恨意影响了吗?
“嫁衣?”
路长远轻声呼喊,却发现姜嫁衣根本没有反应,仿佛彻底失去了清醒的意识,整个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只见姜嫁衣腰肢轻扭,俯下身轻柔地用唇擦过路长远的脸颊,温热且甜腻的鼻息,带着令人骨软筋酥的幽香,这就尽数喷洒在路长远的脸颊上。
那只温软的柔荑带着惊人的热度,指尖顺着路长远的喉结一路向上,随后故意用修长的指甲在那喉结轻轻刮弄了一下,惹得路长远浑身一僵,这才满意地,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将手指移到路长远的唇边。
路长远侧过头又道:“素姐姐?发生什么了?”
剑素愫依然背对着他,死活不肯回过头来,但那微微发颤的肩膀和带着几分心虚的语调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这小丫头好似又被恨意感染了,彻底没了意识。姐姐本来是打算上前阻止她的......但.....但姐姐没打过她。”
没打过?
什么时候的事?
路长远倒是不疑有他,剑素愫这个情况的确打不过姜嫁衣。
“长安门主。”
红衣剑仙的嗓音沙哑又透着股黏糊糊的娇嗔,仿佛带着某种勾人心魄的情绪。
随后姜嫁衣更是做出了让人吃惊的举动,她将自己那如云的长发尽数铺散开来,如同红帐般,将路长远整个人的视线和身躯都覆盖在了下面。
路长远瞪圆了眼睛:“嫁衣?”
姜嫁衣还是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拨弄着发丝,柔软中带着些许摩擦感的发丝,阵阵触感从身体感知传来。
到底是谁带坏了我这半个乖徒弟。
是月寒吗?
也就只有月寒喜欢这么玩.......月寒好似还带坏了绾绾。
这妙玉宫的首席怎么这么坏呀。
路长远道忍着被红衣剑仙捉弄的感觉,看向剑素愫道:“素姐姐来帮帮忙,让嫁衣清醒些。”
若是按照剑素愫先前对姜嫁衣的态度,这会儿剑素愫定然是要帮忙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剑素愫并未动作,反而头扭得更远了些,声音细如蚊蝇:“既是要帮她,那这些事是必须做的。”
路长远愣了一下:“素姐姐?”
“很正常的,反正远儿你与她也没行拜师礼,不算师徒,而且关系不错,这是很正常的。”
正常在哪?
路长远语塞,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觉得在梦见阿芷的这一会儿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路长远没有证据。
剑素愫轻声道:“而且这是远儿你欠的债,要还债的......有时候欠债还不起钱,用身子去还债也是......很正常的。”
路长远莫名其妙地从剑素愫的话语里面听见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嫁衣,等会,嫁衣?”
红衣剑仙放开了路长远,那些几乎将路长远纠缠得不能呼吸的发丝也转瞬离开了。
路长远这才瞧见,红衣剑仙除开路长远熟悉的那红色肚兜,便再没有其他的衣裳了。
那纤细的红绳勒在剑仙雪白修长的脖颈和盈盈一握的背脊上,勒出令人惊艳的凹陷。
而那件单薄的红丝绸,根本包裹不住红衣剑仙那傲人至极的树峰,大片大片比羊脂玉还要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