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倩倩疲惫的睁开眼:“回来了?”
“嗯,倩倩姐,你......怎么样啦。”
梅昭昭有些心疼的看着狐倩倩的伤口,虽然现在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看着还是有几分触目惊心。
狐倩倩笑笑:“无妨的,至少在妖主之争前,大约能恢复八成吧。”
只见白狐微微挪开庞大的身躯,一柄修长的神弓便自后方出现,最后缓缓落在了梅昭昭身前。
“此弓便交予你了,这本就是你的东西。”
梅昭昭变回人形,接过了弓箭,抚摸着弓箭上的纹路,熟悉感油然而生。
手持长弓,因果逆转,代偿结束。
这份因果算是梅昭昭还了去。
但很快,梅昭昭又将弓推了回去:“还是先让倩倩姐用吧,妖主之战快到了,倩倩姐少了此弓怕是......”
“无妨。”
狐倩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早先的确有此顾虑,但现在不同了,妖主之争,即便我败落,其他人也坐不稳妖主的位置。”
梅昭昭一愣:“不是说,赢得人才是妖主吗?”
狐冉冉道:“是,但这天下终究是人族的天下,即便其他族赢了,没有道法门主的点头,妖主之位也坐不稳,更别提现在几乎每个宗门都派出了一个六境真人,驻扎在了各大族群中。”
以力魔逃遁,猿族叛变为理由。
道法门名正言顺地插手了妖族的事情,如今更是各大族群都有了人族的人。
妖族其实也清楚。
这就是道法门主的手段,什么力魔,单纯找个理由要插手妖主之位罢了。
比起多年前的长安门主,道法门主的性子更为霸道,只要有理由,便不会和你讲道理。
妖族其他族群对此也无可奈何。
毕竟他们打不过冷莫鸢。
狐冉冉道:“我族与道法门主并不亲近,所以有些忧虑那位会重新考虑妖主的人选。”
梅昭昭疑惑地道:“可是咱们不是一直都是妖主吗?”
狐主是妖主,是因为狐主够强,而且需要妖族一直保持分裂。
可问题这就由此而生。
这种想法是长安道人的想法,道法门主的想法至今无人知晓,狐族有所顾忌也难免。
狐倩倩道:“无需在意了,如今此事已经尘埃落定,有那位在,道法门主也只能听话。”
毕竟修仙界早有传闻。
这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够干涉道法门主的决定,那便只能是那位传说中已经飞升了的长安道人。
“什么什么?奴家怎么听不懂?”
梅昭昭听得云里雾里的。
怎料狐冉冉和狐倩倩都看着她,没说话。
看得梅昭昭有些头皮发麻,赤红色的发都有些打卷了。
“怎么.......这么瞧奴家?”
半晌,狐冉冉道:“此番既然回来了,就在族群好生修行,起码把以往的法全部拿回来。”
梅昭昭这便道:“奴家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在修行自己的因果前,奴家得先学一下《青丘秘法》,等奴家学会了,立刻就能将区区长安道人反手镇压!
~~~~~~~~~~~~~~~
迎风客栈。
夜晚的风吹过,修仙界的月亮一如既往的明亮。
裘月寒站在房顶,看着天上的月亮:“行月之权还在天道的手中。”
行日行月之权本来都是天道所有,因为剑素愫的封印,行日之权被剥夺,可行月之权却还是在的。
“如今行日之权也还给了天道,日后会发生什么,许说不准了。”
剑素愫的封印散去,白痕消失,黑龙血肉彻底湮灭,行日之权自然还给了天道。
可如今已知道天道状态不对,之后会发生什么,却也不是猜测能猜到的了。
那群孽兽到底是什么来历?
裘月寒皱起眉:“欲魔能靠吞噬香火来破封,香火......凡间却也有不少对月亮与太阳的香火。”
“车到山前必有路,莫要想太多了。”月仙子的身旁,一袭红衣缓缓开口。
姜嫁衣倒是没像月仙子一般忧心仲仲。
红衣剑仙素来就不是个喜欢内耗的性子。
剑修的心境向来通透,若是真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之事发生,大不了便以身殉剑,一剑斩了所有魑魅魍魉便是。
想那么多做什么?
再说了。
再退一步讲,如今的人族阵营可谓是鼎盛至极。
家里坐镇着莫鸢,这里有战力逆天的长安门主......还有冥君。
这等离谱的底蕴,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还能出什么大事?
比起那种事。
姜嫁衣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看向身旁的清冷仙子:“今晚你就站在此地看着?”
夜风吹过,带起秋末的寒冷感。
裘月寒被戳中了心事,白皙的脸颊微微一绷,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她刚从幽都出来,且马上就要离开了,我此时让让她也无妨。”
也才刚离开幽都没多久,三人便发觉天已经黑了。
于是慈航宫小师祖索性道了一句:“不如调息一晚,明日再动身。”
才经历了一场大战,月仙子的确需要稍作休憩与恢复,并且将此番乱战的心得消化。
这便又歇在了熟悉的迎风客栈。
那布请客已经习惯了路长远每次都带不同的,却都倾国倾城仙子开客房,所以这次甚至没问打尖还是住店。
也没问几间房。
而是很自觉地就给了一间房的钥匙,甚至还没收路长远的钱。
布请客好似也知道路长远出门是不带钱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慈航宫小师祖与路长远正在房间里面斗法。
红衣剑仙本就没打算进房间,所以就陪着裘月寒一起在外面吹冷风。
如同很多很多年前。
建木陪在冥君身边,看着世间一样。
姜嫁衣并不觉得尴尬,虽与裘月寒不算熟悉,但两人之间的相处却是极为融洽的。
这或许和以前的缘分也是有关的。
红衣剑仙不由得想,她恰好有空,又恰好去了妙玉宫,更恰好的遇见了裘月寒和路长远,是不是也是一种命定的缘分。
就好似以前路长远与裘月寒杀回建木一样。
月仙子看向房间内的烛火微动:“以后回天山了,有的是时候与她争。”
姜嫁衣摇摇头。
心想这妙玉宫首席还是有些太过于耿直了。
若是换莫鸢来,此刻定然是不会站在门外,说什么也要做点什么的。
宫斗素来如此。
什么也不做就是错。
如同苏幼绾以前坐在旁边刺绣一般的皇家手段,冷莫鸢也是会的。
虽然这位曾经的长公主,后来的女皇帝一般不屑于用这些手段,但这不代表出身皇家的冷莫鸢不会。
苏幼绾只在琉璃王朝待了七年。
冷莫鸢可是在大夏待了二十多年。
姜嫁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若是以后回了天山,冷莫鸢装作小孩子的模样,撒着娇每晚都死死抱着长安门主不撒手......那院子里,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吗?
“这都三个时辰了。”
姜嫁衣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她看了一眼天色,天已快亮了,于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裘月寒闻言,眼角微微一抽,清冷的语气里透出一种见怪不怪的无奈与心累:“才三个时辰算什么,若是换了我那师妹在此处,三十个时辰这法都斗不完。”
姜嫁衣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剑修,并没有过实战经验。
听到三十个时辰这个数字,红衣剑仙迟疑地问道:“这......不太正常吧?我以前在宗门时,偶尔听那些有了道侣的女弟子私下提起过,若是......若是这般不知节制,对自家夫君的身体,可是极其有损的。”
裘月寒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客房,沉默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他没关系。”
月仙子瞥了一眼姜嫁衣。
心想着你一个徒弟知道这么多干什么......哦,还不是徒弟......不是徒弟?
裘月寒微微眯起眼,打量着姜嫁衣。
红衣剑仙只是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怎得了?”
“不,没什么。”
月仙子觉得自己想多了,没想多也无妨,她自姜嫁衣身上能够感知到很熟悉的气息。
家人的气息。
冥君没有家,王族被屠戮,在本命灵出现之前,建木就成了冥君唯一的家人。
正如此想着。
客房的窗户被打开了。
一抹亮银色的身影自房间内走了出来。
恰是苏幼绾。
月仙子冷冷的道:“这不就出来了,呵。”
可出乎两人的预料,苏幼绾衣冠完整,丝毫看不出之前做了什么。
这倒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