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雾灵茶,乃是我鬼灵宗的特产,一年只产十斤,一两便需三千灵石。
“掌柜的特意备好了茶具,请您与李前辈两位贵客去前厅品茶。”
柳如是面色不变,淡淡道:
“我家夫君正在闭关修炼,不便打扰。
“茶就不饮了,替我多谢掌柜好意。”
那伙计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柳如是已经关上了房门。
她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只是开始!
果然,还不到十息时间,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是客栈掌柜本人。
是个看上去六十来岁的老者,生得慈眉善目,一身青袍,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聚灵玉佩,整个人透着几分儒雅之气。
他见柳如是开门,笑呵呵的拱手道:
“柳仙子,李道友还在闭关吗?
“今年的鬼雾灵茶可是难得的好东西,老夫亲自备好了茶具,已经约了数位道友,现在就等二位贵客了!
“这茶需得趁热喝,凉了便失了韵味。”
柳如是依旧以同样的理由婉拒。
掌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拱拱手,转身离开。
可那笑容——
柳如是关上房门,心中一阵阵发毛。
她太懂这种笑容了。
修仙以来,她见过太多这样不怀好意的笑!
心怀不轨的,暗中觊觎的,都是这副模样。
笑眯眯的,客客气气的,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藏都藏不住!
最多再有半盏茶时间,他一定会再来。
到时候,怕就糊弄不过去了!
她开始在房中来回踱步,美眸中满是忧虑。
她担心李易的安危,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安全逃脱!
更让她心中不安的是——
她虽然极为相信李易,相信他不会丢下自己,但也不敢全然确定!
万一李易顾不上她,已经自己逃命,甚至早已逃出了鬼灵城。
万一是李易故意将她留在此地承受鬼灵宗的怒火!
“不会的!”
她猛的停下脚步:“李郎不会的!”
她抬起头,看向里间的屏风。
屏风后,雷猿分身依旧盘膝坐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李易留给她的。
他说过,这分身与他心意相通,可以维持数月不散。若是真有危险,分身会护她周全。
若李易真想抛下她,何必留下这雷猿分身?
若李易真想让她当替罪羊,又何必多此一举?
柳如是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将这些杂念压下去。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若实在不行……
她咬了咬牙。
若实在不行,就让掌柜进来,然后与雷猿合力,将其击杀!
虽然掌柜是假丹修为,但雷猿也是假丹。
再加上她自己的手段,出其不意之下,未必不能得手!
虽然之后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但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止一人。
柳如是心中一紧,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然后,她的秀眉马上蹙在了一起。
门外,站着三人。
为首的,是客栈的老掌柜,假丹修为。
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在柳如是身上来回打量。
掌柜身后,是鬼灵商行的周之远。
这位周执事,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白日里的热情与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他看着柳如是,目光中带着几分怀疑。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周之远身边,还站着一位金丹修士!
这是个胖道人,穿一身八卦法袍,圆脸大耳,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一双眸子,在柳如是身上扫来扫去。
看似温和,却让柳如是浑身不自在。
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金丹修士!
气息稍逊于云兽老祖!
柳如是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
掌柜和周之远也就罢了,她与雷猿合力,拼尽全力,或许还能应付。
可现在来了一位金丹中期巅峰甚至是金丹后期的修士……
这怎么打?
怕是连逃都逃不掉。
那胖道人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
“小娘子生得好生俊俏。”
她强撑着没有后退,只是淡淡道:“前辈过誉。”
周之远上前一步,脸上挂着那种公事公办的客气笑容:
“柳仙子,不知道李道友何在?在下有事相商,想请李道友出来一见。”
柳如是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
屋内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柳姐姐,请前辈与两位道友进来!”
声音从容不迫,带着几分刚刚从入定醒来的疲倦,却又清朗有力,让人安心!
正是李易!
柳如是心中狂喜。
这是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是溺水之人忽然抓住浮木的感觉。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
但还是强忍,露出一丝浅笑侧身让开:
“前辈,两位道友,我家夫君有请!”
老掌柜、周之远、那胖道人,鱼贯而入。
屋内灯火通明。
李易正盘膝坐在云床上。
被一座用十八块中品灵石布置的聚灵阵包裹着。
他穿着一身青衫法袍,周身雷木灵气环绕,明摆着是一副刚刚打坐完毕的样子。
见三人进来,他站起身来:“不知前辈与两位道友专程打断李某修炼,所为何事?”
此刻,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之色。
即便面对金丹修士,他亦是极为的不满。
第564章 炼化真灵之血(求订阅)
周之远打量了李易一番,率先开口:
“李道友,我等深夜打扰,极为冒昧,还望道友见谅。”
他目光在房中扫了一圈,从紫檀木书案,到那扇雕花屏风,再到那布着聚灵阵的云床,最后又落回李易身上:
“只是今夜城中出了些变故,鬼灵宫下令全城搜查。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来叨扰一番。”
李易微微挑眉,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疑惑:
“哦?什么变故?”
他说着,看了看那胖道人,又看向周之远,神色坦然,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之远轻咳一声,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