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店东在极西之地唯一一座四阶仙城鬼灵城有些人脉。
鬼灵城是极西之地的中心,有元婴修士坐镇。
能与那里搭上关系,绝不是寻常人物可比的。
是以,虽然商行的东主只是筑基中期修为,却也没人敢来找麻烦!
此刻,夜色已深。
坊市中的灯火渐渐熄灭,街上行人稀疏。
偶尔有几个醉醺醺的散修踉跄走过,嘴里嘟囔着什么,很快便消失在巷子深处。
商行早已打烊,大门紧闭,只有后院还亮着灯。
后院不大,正房三间,东厢两间,西厢两间。
收拾的整洁雅致。
墙角种着几株灵竹,竹叶青翠欲滴。
正中一株老槐树,枝叶繁茂,树冠如盖。
树下有一口古井,井水清冽,月光照在井水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此刻,正房之中,灯火通明。
苏清璇在侍女的服侍下,将一身黑色宫衣换下,换上了居家的常服。
那是一件青色的长裙,布料柔软,剪裁合身。
没有那些繁复的装饰,简单朴素,却将她成熟女子特有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肢丰腴,臀线优美。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完全不是二十岁的青涩女修可比!
换上常服后,她走到妆台前,解开发髻,让一头乌黑的青丝披散下来。
铜精中的娇颜,美得让人窒息。
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
可那媚意又不过分,恰到好处地融合了几分杏眼的圆润,桃花眸的含情,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风情。
流转之间,似有情似无情,似笑非笑,似嗔非嗔,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二十五六岁的样貌,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华。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又没有妇人的沧桑,有的只是熟美的风韵。
“环儿,杏儿,累了一天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她淡淡开口,声音轻柔。
两个侍女躬身应是,轻轻退了出去,掩上门。
苏清璇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几本账簿,记录着这次从鬼灵城运送灵米与灵酒的账目。
她随手翻看,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一切顺利。
前后赚了大约四千灵石。
对于她这样的筑基修士来说,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她合上账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纸和一支符笔。
绘制符箓,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既能静心凝神,又能精进符道修为!
更重要的是,绘制符箓时,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
可今天——
她提起笔,笔尖落在符纸上,却久久没有动。
那符纸是普通的一阶上品符纸,淡黄色,上面印着淡淡的符文纹路。
可她的笔尖悬在纸上,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脑海中,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良久,她摇了摇头,将符纸推到一边,转而换了一张宣纸。
她提笔,蘸墨。
墨痕勾勒,渐渐成形——
这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挺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正是李易。
她怔怔的看着那张画像,眼中满是温柔。
“以夫君的资质,现在估计已经筑基后期了吧?
“估计再有十年,他就会前往天元界,然后接我回万灵海!”
“可是……”
她叹了口气,放下符笔,手托香腮,望着窗外的明月。
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映出她眉眼间的几分忧色。
“只是夫君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天元界已经被古魔攻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担忧却浓得化不开:
“我与燕瑶她们,从升仙谷传送至这九灵界,他亦不知道。”
“若是他从万灵海传送到天元界,碰到那些古魔——”
她没有说下去。
但美眸之中,满是忧色。
既担心李易从万灵海传送天元界后碰到古魔会非常危险,也担心李易找不到自己。
这两种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这些年来夜不能寐。
“不过……”
她忽然又笑了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骄傲,几分信赖:
“以夫君的智计无双,一定能猜到我会通过升仙谷的传送阵来这九灵界!
“到时,终究可以团聚的!”
……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小姐,有客人拜访!”
苏清璇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她向来喜静不喜闹,这是熟识之人都知道的规矩。
但凡有人来访,多半会提前递上拜帖,约好时辰。
像这般夜深人静之时贸然叩门的,不是不懂规矩的冒失鬼。
便是自恃身份,不把她之习惯放在眼里的狂妄之徒。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心生不喜。
她淡淡开口:
“不管什么事,明天再说!”
门外的婢女却没有离开,而是低声道:
“小姐,是云兽商行的柳仙子求见。她说有要紧事,一定要见您。”
苏清璇微微一怔。
柳姐姐?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披上一件外衣,推门而出,朝待客的厢房走去。
……
厢房并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
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配着几把同样色调的太师椅,乃是寻常修士惯用的款式。
墙角放着一个高几,几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几枝花开正艳的牡丹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三尺见方的水墨山水画。
画中描绘的,是一幅海景图。
波涛万顷,浩渺无垠,海面上岛屿星罗棋布,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而苍茫的韵味。
画工颇为精湛,笔力苍劲,意境悠远。
旁人见了只以为是南渊海,其实画的是万灵海!
乃是李易离开前亲手所绘!
这幅画,苏清璇珍藏多年,每当她思念李易时,便会独自坐在这厅中,看一看这幅画!
此刻,客厅内灯火通明。
客位上,正坐着一位风情万种的女修。
此人看年纪不过二十六七岁模样,生得一张美艳无比的瓜子脸,五官精致,肤色白皙,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妩媚。
她身着一袭玫红色束腰长裙,将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唇边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仿佛藏着无数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无她,正是柳如是!
此刻的她,手中捧着一盏香茗,轻轻品着。
见苏清璇进来,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