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露水的则单独归为另一类,准备熬煮。
见二人走近,三名侍女立即停下手中活计,整齐划一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年长的侍女率先开口,声音温婉:“小姐回来了。”
目光扫过李易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李易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在距离崔母三步之遥处站定,而后深深一揖到底,行了个这方修仙世界标准的大礼,“小侄李易,见过伯母!
“迟来拜见,还望伯母恕罪。”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淡青色法袍,腰间系着一条绣有青龙的玉带,虽然像貌不佳,但个头足够,整个人显得颇为精神。
崔母连忙放下茶具起身,伸手虚扶:“万万使不得,李供奉已是筑基期的高人,怎能向我这个炼气修士行此大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崔母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上下打量着李易,眼中却带着几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味道,“蝶儿常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李易闻言,心中不由苦笑。
他心知自己相貌平平,这张脸最多称得上周正,实在是无从夸赞。想来崔母也是实在找不到其它夸赞之词,才拿气度说事。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将姿态放得更低:“伯母言重了。修为高低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先后之别,礼数万万不可废。”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伯母笑纳。”
三个玉盒通体洁白,无一丝杂色,显然是用上等灵玉雕琢而成。
盒盖上还雕刻着充满吉利味道的升仙图,用来送礼可说再合适不过。
崔母也是修仙者,自然知道玉盒中肯定藏着价值不菲的修仙资源,直接推辞,拒而不受!
李易见状,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崔蝶。
崔蝶会意,笑吟吟地上前接过玉盒:“娘亲,这是易哥哥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说着,她轻轻打开第一个玉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气扑面而来。
直接盒中放着一株通体晶莹如玉的灵草,叶脉间凝结着一层浓浓的冰雾。
“呀,是四百年份的玄冰草!”
崔母登时怔住,她是冰灵根为主的三灵根,何尝不知这般年份玄冰草的价值。
市面上普通百年药龄的玄冰草都要数百灵石,而这株四百年的,恐怕价值三千灵石都不止。
但震惊远不止于此。
很快,崔蝶又打开了第二个玉盒,里面平放着一个青玉小瓶。
拔开瓶塞,顿时有一股冰寒刺骨的药香弥漫开来。
“二阶上品的冰灵丹!”
崔母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这种丹药可以凝神静气,对冰灵根修士冲击筑基期有奇效。
在有筑基丹的前提下,至少可以将筑基几率提高两成左右,属于有价无市的宝丹。
即便是崔家这样的大家族,想要弄到一粒也要费尽周折。
第三个玉盒中则是一瓶上品补气丹,虽然不如前两样那般珍贵,但也是难得的佳品。
这一瓶丹药,足够支撑一个炼气期修士面对同阶时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可以以一敌多,不虞法力枯竭。
“贤侄。这太贵重了,万万不可!”
崔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虽然是崔家嫡脉子弟的正妻,但平日里用的也不过是些普通的修炼资源,何曾见过如此大手笔的见面礼。
李易温和一笑:“伯母不必介怀。这些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若能对伯母的修行有所帮助,就是它们最大的价值了。”
看着李易如此重视与母亲的第一次见面,崔蝶心里好似吃了蜜糖一般。
她偷偷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小声道:“娘亲,您就收下吧。易哥哥为了准备这些礼物,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崔母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谦逊有礼,行事大方的年轻人,眼中的喜爱之色更浓了。
她轻叹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颜收下了。贤侄以后常来坐坐,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李易恭敬地应下,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这次见面礼他精心准备了许久,只要崔蝶高兴,一切都是值得的!
……
后宅深处,崔蝶的闺房掩映在一片翠竹之间。
李易随着崔蝶穿过曲折的回廊,推开那扇雕着兰花的木门时,一股清幽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不是脂粉的甜腻,而是混合了灵药与花香的清雅气息,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易哥哥你随便坐,我去泡茶取些灵果。”
李易站在门口略作迟疑,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虽然与很多女修都有过接触,但都是在其它场合。
此刻置身于崔蝶的私人空间,李易才真切感受到,这竟是他穿越到这方修仙世界后,第一次真正踏入一位女修的闺房。
房间不大,却处处透着精心布置的巧思。
西墙上挂着三幅笔法飘逸的山水图。
中间一幅绘的是《仙海听涛图》,笔触苍劲有力,远山如雾,近水含烟。
左侧一幅《雪夜访仙图》则透着修士求仙的坚毅。
右侧《风雨古渡图》用墨淡雅,将烟雨朦胧之美与行旅的艰辛表现得淋漓尽致。
风格各异,却都透着或超然物外或心性坚毅的仙家气韵。
东侧的多宝阁上错落有致地陈列着数十件精巧摆件。
有白玉雕琢的各种灵宠,也有木雕的顽童,或捧桃、或戏蝶,憨态可掬。
最多的是宫灯。
青玉雕的莲花灯、灵木雕琢的走马灯、琉璃烧制的牡丹灯,足足有十二盏之多。
每一盏都不过巴掌大小,却做工精细至极。
李易不禁想起坊间传闻:崔家始祖青元子本是凡俗界一位宫灯匠师,因缘际会才踏入的仙途,最终修炼到元婴后期。
眼前这些巧夺天工的迷你宫灯,无疑为这个传说提供了最好的佐证。
最让李易惊讶的是房间的洁净程度。
青石地面光可鉴人,可说纤尘不染。
窗台上的古瓷花瓶晶莹剔透,连一点泥垢都看不见。
梳妆台上,一把灵木梳静静地躺在锦帕上,梳齿间无任何的断发与油腻。
就连墙角摆放的灵植,叶片上也看不到半点灰尘。
很明显,这种干净不是刻意为之的做作,而是主人长期保持的习惯使然。
继续观察。
床头的小柜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线装书,最上面那本《灵草图谱》还夹着一枚精致的书签,显然刚刚翻阅过。
墙边的矮几上放着一把山水团扇,扇面上绘着几枝淡雅的梅花与一个持剑远望的美艳侠女。
眉目如画,杏目红唇,衣袂飘动中透着一股冷艳的英气。
穿的是红衣,相貌与崔蝶有七八分相似。
李易轻轻拿起,绳上串着几颗晶莹的玉珠,轻轻一晃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忍不住想象崔蝶执扇轻摇时,玉珠相击的悦耳声音。
“易哥哥,在看什么?”
崔蝶端着茶盘走进房间,见李易怔怔出神的样子,不由好奇地问道。
李易回过神来,轻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蝶儿的房间处处都透着精致,连这团扇上的画都这般有意境。”
崔蝶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哪里精致了?不过是个普通的房间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眼角眉梢却掩不住被心上人夸赞的欢喜。
第226章 驻颜丹
李易笑笑,没有解释。
有些感受,只有男人才能知道。
在发迹前,他的第一个女友就是属于那种出门极为利落干净,但是闺房邋遢的让人没脾气的。
地板不知道多少天都不拖。
小猫与宠物犬的异味直冲天灵盖。
沙发与衣架上堆着各种内衣与丝袜,甚至不愿意拿去洗衣机。
而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更是凌乱不堪,每次化妆前都要翻找。
而崔蝶这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真正的整洁与雅致。
“这美妮子该不会是有什么洁癖吧?”
崔蝶见他若有所思,以为李易不信自己的话,急忙解释道:
“易哥哥,真的就是随便收拾了一下……
“啊——”
她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榻边那件随意搭在床栏上的绯红内衫上。
那轻薄的料子几乎透明,显然是最贴身的衣物。
一瞬间,崔蝶的耳根子都红透了,下意识的拿起内衫准备收进衣柜。
但想起在李易那座祖传石庐中养伤的日子,每日换药只是穿件亵衣。
该看的不该看的,早被这个冤家看了个遍,甚至某些不好提及的伤处还是他亲手敷的药。
想到这里,崔蝶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横竖都是他的人,还怕一件内衫被他看到?”
咬了咬下唇,竟鬼使神差地又将手中轻薄如纱的内衫放回了原处。
此时的李易却全然未觉,他的注意力已被床头那本《灵药图谱》吸引。
翻开泛黄的纸页,里面不仅详细记载了各种灵药的特性,还配有栩栩如生的彩绘图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