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散修,他们何曾见到如此多的灵石灵药与符箓法器!
怪不得都说一日劫修,终生劫修,能一次性获得别人一辈子的积蓄,哪里还能好好修仙,怕是再也收不住贪念!
李易察觉到两人的情绪波动,淡淡笑了笑:“四人平分,就劳烦南宫仙子了。”
南宫青蕙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口:“李道友,这合适吗?毕竟你出力最多!”
李易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起身,来到窗前,静观远处城池内的万家灯火:
“修仙之路漫漫,最忌讳的就是一个‘贪’字。
“贪念一起,道心必蒙尘。
“更何况,我若独吞,你们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有芥蒂。”
说完,他走回桌前,拿起一块灵石掂了掂,又丢回去:“不如分而享之,大家都得实惠。”
其实,李易心中另有考量。
作为救命恩人,就是不分,三人现在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但是出了秘境后就不好说了。
一旦说漏嘴,没得留下隐患。
前世近二十年的商海沉浮让李易深谙一个道理。
那就是唯有利益捆绑,才算是真正的同盟。
将三人拉入利益共同体,既堵住了他们的嘴,又能确保后续的合作无间。
那种动不动就杀人将好处独占的,实乃蠢人所为!
像这种秘境考核,修盟那些结丹真人,元婴真君怎会不闻不看?
此时此刻,说不定就有一双眸子在外面盯着自己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不过接下来怎么分,却是把南宫青蕙难住了。
灵石、符箓、丹药包括低阶灵药倒还好处置,四人平分便是。
多一点少一点,也无伤大雅。
可涉及到法器与二阶灵药的分配,却叫她犯了难。
两件龟甲盾皆是上品防御法器,通体由百年灵龟甲与金精炼制而成,市价至少一千二百灵石起步。
相比之下,两柄飞剑虽是上品,但因未掺入金精等珍稀炼器材料,价值大打折扣,至多值个五六百灵石。
至于赤焰扇虽是一次性的仿制法宝,可惜灵力溃散,只能当个炼器样本,价格与飞剑差不多。
甚至五百灵石也不一定卖的上。
如此一来,谁分到龟甲盾,谁就占便宜。
而分到飞剑与羽扇的则吃亏。
二阶灵药的分配更让她头疼。
赤炎草、黄精枣、天参果,株株都是两百年以上的药龄,在万灵海堪称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随便哪一株拿到拍卖会上,都能拍出起步一千五百灵石的高价。
四个人分三株灵药,根本就无法分!
陈天墨看出了南宫青蕙难色,“南宫仙子,不必如此为难。
“有李大哥赐予的斩铁剑,法器与二阶灵药的分配陈某放弃了。
“说起来能有如此多的灵石、丹药、符箓入袋,已经算是沾了李大哥天大的光。”
韩二牛挠挠头,“俺二牛也不要了!”
南宫青蕙美眸望向李易。
李易环视三人,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真诚笑意。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三人,或许真能成为他在修仙路上生死相托的伙伴。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李易就在心底暗自摇头。
修仙界尔虞我诈,多少同门师兄弟为了一件法宝反目成仇。
这份情谊究竟经不经得起考验,还需时日验证。
接下来,他将目光停留在韩二牛身上。
语气中带着几分兄长般的关怀。
“二牛,先前与妖蟹厮杀时防御法器已然损毁。这面玄龟盾通体由百年玄龟甲炼制而成,防御力颇为不俗,正合你用。”
说着,他又转向陈天墨,“天墨贤弟,你虽走的是剑修之路,讲究一剑破万法,但修仙界险恶,多一件保命之物总归是好的。”
他拿起那面泛着白玉光泽的盾牌,“这面‘寒玉龟灵盾’当是用变异玄龟的背甲炼制而成,不仅防御惊人,更难得的是其材质轻盈如羽。”
说着,李易手腕一翻,将盾牌平托于掌心:“你且试试分量。”
陈天墨接过盾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果真轻巧,这重量还不及我平日练剑用的铁木剑鞘。”
李易笑笑,“此盾绝不会影响你剑招的发挥。更妙的是暗藏一种寒玉之气,关键时刻可激发而出,为你争取出剑的时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南宫青蕙身上,“至于剩下的两柄飞剑和赤色羽扇,就归南宫仙子了。
“你精通炼器,这羽扇对你研究炼器之道应该有所帮助。”
三人闻言,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那李道友岂不是亏了?”
李易摆摆手,“修仙之路漫长,这两日我等同生共死,如此情谊岂是区区几件法器能衡量的?”
“李大哥!”陈天墨突然打断,“既如此,那这三株二阶灵药就全归李大哥了。”
李易畅快一笑,“三株二阶灵药,依旧由你们均分。并且所有的符箓灵石丹药,我也不要。唯独这枚寿元果,对我有些用处,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全都没有异议。
寿元果虽珍贵,但对正值壮年的他们而言,委实用处不大。
既然李易想要,拿去就是。
况且此物本就是他设计得到的,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分配名单上。
如此一来,这场分赃小会,可说皆大欢喜。
韩二牛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新得的玄龟盾。
陈天墨小心地将寒玉龟灵盾收入储物袋,然后清点那些一阶灵药。
南宫青蕙一双玉手捧着赤色羽扇,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时而轻抚扇骨,时而凝神细看扇面上的符文,不时发出若有所思的轻叹。
作为炼器师,这件法宝仿制品对她而言价值远超其它。
李易则是取出一个通体莹白的冰玉盒,将寿元果小心放入其中。
盒盖合上的瞬间,一缕寒气萦绕不散,确保灵药药性不会流失。
虽然每人所得不同,但心中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彼此间的信任程度亦是上了一层楼。
“咦,不对!”
李易眉头一皱,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
“有灵气波动,怕是清风谷的那些劫修来了。”
话音未落,码头上已乱作一团。
原本正在装卸清水果蔬的民夫们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黑色妖风掀得人仰马翻。
箩筐翻滚,新鲜的瓜果,滚落一地,被慌乱的人群踩得稀烂。
几个扛着米袋的壮汉更是直接被吹入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敌袭!”
“列阵!”
船上的军士反应极快,铁甲碰撞声不绝于耳。
然而那黑风诡异非常,所过之处,数名披甲军士突然七窍流血,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侯府侍卫中两名炼体有成的武者刚射出弓弩,就被一道无形气劲贯穿胸膛,鲜血喷溅在船舷上,触目惊心。
“保护侯爷。”
剩余的侍卫虽然面露惧色,却仍旧悍不畏死地结阵防御。
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长矛如林,却透着一股悲壮之意。
李易负手立于三层静室的雕花窗前,居高临下地将码头上的骚乱尽收眼底。
他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半空中一道妖娆美艳的身影。
只见一名约莫二十六七岁的美妇凌空而立。
一袭黑色宫装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裙摆翻飞间,若隐若现的雪白玉腿与黑色布料形成鲜明对比,满是勾人之魅惑。
此女眉眼含韵——
该丰处凹凸有致,该细处窈窕玲珑。
单论容貌,说是画中仙子也不为过。
可偏偏那眼角眉梢间透出的阴毒狠辣,硬生生将这倾城之貌染上了几分蛇蝎味道。
此刻的她右手轻捏着一方乌黑手帕。
帕上绣着诡异的血色符文,随着她手腕轻抖,那些符文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方才夺人性命的黑风,显然就是这件邪门法器所为。
她身后站有数个男修,个个眼神阴鸷。
尤为醒目的是个披头散发,头戴戒箍的苦头陀。
他手持一杆三尺长的招魂幡,幡面上黑雾翻腾。
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其中痛苦挣扎,凄厉的哀嚎声时隐时现。
其余三人腰间各自悬挂着鼓胀的兽皮口袋,袋口用浸血的红绳紧紧扎住。
每当有风吹过,袋中便传来“沙沙”的蠕动声,仿佛装着什么歹毒活物。
仔细听去,还能分辨出细微的啃噬声,令人毛骨悚然。
“南云侯爷。”
美妇声音酥媚入骨,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乖乖交出灵石金精,本仙子饶你不死。
“不然的话,抽魂炼魄,您的下一世可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