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偏她还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大的杀伤力。
微微仰起那张绝美的面庞,丹凤眼中水光潋滟,娇艳欲滴的朱唇离他的下巴不过咫尺之遥。
李易轻咳一声,赶紧没话找话:“云仙子,你可看准了,这对你真的有用?”
云霓裳闻言,先是怔了一瞬,随即她忽然伸出手指,纤长白皙的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含嗔带怨的娇蛮与幽怨:
“这时候了还叫仙子?
“呆子,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你对白萱儿一口一个白姐姐,亲热得跟什么似的,叫得那叫一个顺口,恨不得一天叫上八百遍。
“反倒对我,成天喊什么生分的云仙子?”
她越说越委屈:“厚此薄彼也不是这般厚法。
“怎么,在你心里,我便只能是外人?”
说到最后,她索性叉起了腰:“我不管,你今天非得给我改口不可。”
李易被她这副又娇蛮又委屈的模样弄的毫无办法。
他自问面对化神老妖时都能面不改色,沉着应对。
可此刻被一个叉着腰的美艳仙子逼着改口,竟比闯心魔关还要艰难三分。
他挠了挠头,手指在发间胡乱抓了两下,最终只得有些不自在的改口。
声音比平时低了至少三成。
像是做贼心虚怕被人听见似的:
“云姐姐,这功法对你可真有用处?”
云霓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副叉腰的娇蛮姿态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欣喜。
她的声音也恢复了正色,只是眼角眉梢依然带着几分被叫了姐姐后的得意:
“何止有用——
“我修炼血煞魔功数百年,从炼气一路走到元婴中期巅峰,越往后走越是艰难。
“这部功法上记载的许多关窍,是血煞教早已失传的核心心法。
“失传之后,后辈弟子只能从残篇中连蒙带猜,许多地方都是错的。
“这些年来,我修炼中所有不理解的地方,所有让我停滞不前的瓶颈,都能在这真解中找到解决的办法。”
她越说越激动,指尖在玉简上轻轻拂过,像是在抚摸一件通天灵宝。
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而且这上面还记载了我血煞教十几种早已失传的神通秘术。
“比如这‘血魔遁’,一旦修成,遁速比同阶修士快出四成,甚至五成。
“你想想,有了此遁术,便是碰到那些成名已久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打不过,我也能从容逃命。
“还有这‘煞灵诀’,可以将血煞之气凝聚为灵甲护住肉身,配合我的血煞剑,攻守兼备,战力至少能再翻三成。
“你说,你给我的这是什么?
“这不是一部功法,这是长生大道。”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那双丹凤眼定定地望着李易:
“呆子,我的玄阴之气,你要不要?”
她微微一顿,那张绝美的面庞上,红晕从双颊一路烧到了耳根,连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可她的目光却没有半分闪躲,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直视着他。
几乎是将自己数百年的清白与骄傲一并押上了
她一字一顿的道:“你若要,晚上来我闺房,我给你。”
李易心中咯噔一声。
玄阴之气,他当然想要!
云霓裳乃是玄阴之体,更苦修数百年的血煞魔功,体内积累的玄阴之气可谓精纯到了极点。
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阴属灵力,而是只有以处子之身的玄阴之体修炼血煞功法到极高境界后,在丹田中自然凝化而成的一缕先天纯阴本源。
若是能通过双修之法渡入他体内,不仅能将他的阴雷诀推上一个大境界,更是可以让他在结婴时多出至少三成的把握。
三成的结婴几率,若说他不想要,那是自欺欺人。
可是,他哪里敢要?
在白萱儿眼中,苏清璇也好,柳如是也罢,都是他长生路上的过客。
她们灵根资质有限,结丹或许是顶点,元婴几乎没有可能,所以无需防备什么!
再说她们都是之前便认识的,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她也不好说什么。
但云霓裳完全不同。
她是元婴中期巅峰的修士,是可以冲击元婴后期,乃至化神的存在
若有机缘,她的寿元可以延伸到两三千年,甚至更久。
这样的女修,是可以陪他李易走完漫漫长生路的人。
不是过客,是同路人,是并肩走到最后的人。
所以白萱儿对云霓裳防得死死的。
客气与热络之下,是寸步不让的底线!
她可以跟云霓裳手拉手坐在软榻上有说有笑,可以陪她一起研究阵盘、为她护法、替李易报恩还人情。
但唯独在男女之事上,寸步不让,乃是底线。
若是他敢要了云霓裳的玄阴之气,自家白仙子的醋海怕是要将整座西荒仙城都淹了。
只是怀中佳人并不想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云霓裳的俏脸越贴越近,李易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时,一个声音“救”了他:
“厉前辈,晚辈柳玉求见!”
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急促。
李易如蒙大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快连怀中的云霓裳都被他带得晃了一下。
等她定下身形时,李易已经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云霓裳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咬牙切齿的嗔道:“跑得倒快。”
接着,她恨恨的跺了跺脚,玉足在地砖上踩出一声脆响。
然后,她强行将方才那一番纠缠中尚未褪尽的红霞压了下去。
随后,又将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重新拢到耳后。
不过片刻功夫,那个清冷矜贵的元婴仙子便又重新回来了。
至少表面上是。
“呆子!”
她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偷,也得将你偷来。”
第667章 再见柳玉,灵府新的发现
升仙居,玄字三号楼。
二十年过去,东阁的所有陈设还是老样子。
紧邻湖畔,推开窗便能望见满湖碧波。
氤氲的灵气将整座小楼笼罩在一片温润之中。
书案上的那卷《西荒风物志》还摊开在原来的页码上,青玉镇纸压着的位置也没变。
离开时换下的一件青色法袍,浆洗的干干净净。
窗台处那盆凝神草,已从当年的一株小苗长成了郁郁葱葱的一大丛。
叶片上还挂着清晨露水的痕迹,显然是有人日日精心浇灌。
这东阁中的一切,可说全部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仿佛二十年光阴从未流逝,只在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才重新开始转动。
李易在柳玉受宠若惊的模样中,亲手给她倒了一杯灵茶。
他将茶盏推到柳玉面前,随后打趣道:“二十年不见,柳仙子莫不是以为李某食言而肥,丢下你不管了?
“其实当初答应安排仙子去紫霄宗的事,一直搁在李某心头。
“只是诸事缠身,实在惭愧。”
他这话着实带着几分歉意。
当年他初到西荒仙城,在沙海中遭遇金丹劫修围攻商队,正是柳玉第一个出声呼救,才有了后来与西荒商盟的交集。
那时他曾与柳玉有过约定,答应安排她拜入紫霄宗,算是她引荐副盟主公孙芸娘的酬谢。
谁知这一去便是二十年。
二十年对他这个金丹后期修士而言并不算漫长。
不过是几次闭关、几次奔波罢了。
但对一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一句承诺上的筑基女修来说,却极可能度日如年。
柳玉还是那副模样,眉目如画,算不上美艳无双,却自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温婉。
只是身量比从前稍稍丰腴了几分。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特有的圆润。
腰肢虽依旧纤细,却不再有少女时期那种弱不禁风。
一袭月白长裙裹在她身上,钩勒出的是一道恰到好处的曲线。
不过分妖娆,却自有一种风韵自成的魅惑。
像是熟透了的蜜桃,不需任何雕饰,便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她被李易这样盯着看了片刻,面颊上渐渐浮起两团淡淡的红云:
“前辈说哪里话,玉儿从未那般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