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56节

  六皇子徐启天发出绝望咆哮:“我的印!我的大道!”然而话音未落,那倒卷的劫煞洪流已如毒蟒般锁定了他!

  “嗤啦——”

  无形劫丝瞬间缠绕!

  徐启天浑身剧震,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乌发枯槁灰白,面颊凹陷布满皱纹,身躯如泄气般干瘪!一身修为更是迅速流逝!

  天人五衰,道基尽毁!

  转眼间,徐启天枯槁衰败,死气蔓延,他抬起枯枝般的手,绝望地伸向悬浮宫殿,声音嘶哑:“母后!救我!我的道……不能绝啊!”

  回应他的,是天后那冰冷、漠然,甚至带着一丝厌弃的眼神。

  “求道者当有殉道之志,既要觊觎天道权柄,便该有承其反噬的器量,哭嚎乞命,徒惹人哂。”话音未落,天后也闷哼一声,周身星辉剧烈波动!

  仙朝至尊路,枯骨为阶。

  她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反噬,一步踏出,身影如幻,无视狂暴乱流,玉手裹挟朦胧星辉,直抓向印玺崩碎处那尚未消散的核心本源!

  “她要强夺未成的九劫镇世印!以印为凭,镇压当场,翻盘定鼎!”

  大皇子、二皇子、苏清漪、玄龟老祖等人脸色剧变!

  方才他们的心神被陈清所夺,竟让天后觑得此致命之机!一旦让她得手,纵是残印,凭其掌控的周天星斗禁与天地权柄,亦足以横扫当场!

  徐清风拾阶而上,步步生莲,直入苍穹。

  他回首,声如天道清音,响彻各处——

  “陈道友破阵定世,功莫大焉,余下之事,由我接手。诸位,尔等亦有事要做。”

  话落,其人身化清风,直往天上去。

  下一刻,在徐启天绝望的哀鸣中,天地轰鸣!

  天后那孤注一掷的夺印身影,猛的化作一团泡影,其人更是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怒喝:“徐清风!吾为天后!你有什么资格来……”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徐明玉自天上收回视线,目光扫过徐启天枯槁的身影,眼中的复杂之色一闪即逝,随即被更强烈的悸动取代!

  她猛地看向崩溃了的大阵核心!

  那里,陈清的气息正飞速衰败!

  焚命之火压制劫光,却也燃尽了他的根基寿元!

  青莲护体清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油尽灯枯!

  “他要撑不住了!”徐明玉凤目含急,冰晶祥云瞬间凝聚,“救人!”

  “嗡!”徐承乾手捏印诀,星罗棋盘骤然放大,经纬星线如龙蛇盘踞,定住陈清周身濒临塌陷的空间!

  “吼!”徐战渊身后万千战魂咆哮,铁血煞气化作洪流,扫尽撕扯陈清的残余劫煞!

  “定魂!护神!”苏清漪娇叱,古朴铜镜射出水润镜光,护住陈清泥丸宫那点摇摇欲坠的灵光!

  “生机续命!固本培元!”玄龟老祖低喝,掌中龟甲旋转,死去生显,渡出一缕精纯厚土生机,直入陈清干涸气海!

  几乎在这同时。

  “星罗锁元!”

  “青木回春诀!”

  “回魄法!”

  “血髓归元大法!”

  “云霞蕴神术!”

  ……

  四面八方,不下十道强大无匹的救援神光、保命秘术轰然爆发!

  来自观战大能,来自隐匿势力!

  佛光、水龙、酒河、月华、青藤缠绕、冰魄护心、血髓滋养、云霞温养……

  十数道性质迥异的恢弘伟力,撕裂劫煞余波与溃散星力,如同众星捧月般,将那道气息衰败的身影笼罩!

  刹那间,陈清周身光华万丈!

  诸般异象交织,磅礴浩瀚的生机、精元、稳固之力疯狂涌入他濒临崩溃的躯壳与魂魄!

  周身窍穴中,点点星光艰难亮起,残缺的星辰替命之术被激发出来,他那行将寂灭的灵光,被强行定住,虽未复苏,却也不再熄灭。

  四周,星辉渐敛,劫气如烟。

  天衍台上,一片死寂与狼藉。

  唯有那道枯坐的身影,如同风暴过后,焦土中一点未熄的余烬。

  远方,一道道意志,自天下各处延伸过来。

第64章 山

  “多谢道友破阵定世!”

  “素环此女,德不配位,枉为天后!”

  “遮蔽天机,酝酿劫难!合该身陨!若非这位小友挺身,苍生危矣!”

  ……

  一道道意志或怒斥天后,或感念“陈虚”之功。

  劫煞余威仍盘踞玉京,星斗禁制愈发黯淡,天后骤然发难,许多人此刻才意识到劫数将临,若非陈虚力挽狂澜,此劫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苍穹深处,云雾翻腾,有阵阵金光似欲落下!

  “陈家子有大功德于人道,但仙朝之主位置空悬,无人敕封,终不得享……”

  徐承乾将目光从云中金光中收回,扫过崩塌的祭坛、奄奄一息的徐启天,以及几个刚刚苏醒的劫气源头,轻叩星盘,推演气运。

  “儿郎们!”徐战渊则一声厉喝,万千战魂齐声应和,煞气冲霄!

  “清剿叛逆!凡徐启天旧部,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铁血煞气冲霄而起,目标直指宫禁与各处要害!

  另一边,徐明玉救下曦瑶,见妹妹神智渐复,心弦稍松,然后眸光微转,落向残阵中央那道身影。

  此时诸般神光渐敛,唯余九品青莲微光,护持着陈清。

  “此人当下是何情况?”徐明玉蹙眉问了一句。

  徐承乾缓缓道:“一点星火灵光不灭,强续躯壳,但肉身已近崩解,寻常手段难救。”

  徐明玉就道:“十数道神光齐落,都救不回?”

  “这已是救回来了。”徐战渊戟指祭坛,“星寂劫光何等位格?那可是玄牝之门的碎片之一!纵是四境结胎,也只敢在最后关头摄一丝玄门碎片,以磨灭道孽,维系金性不朽!此子不过二境筑基,隔骨强纳,能吊着一口气悬在冥土门前,已是造化!”

  玄龟老祖看看陈清,出言道:“身融星寂劫光,已成异数,外力强续,恐适得其反,引来反噬。最好寻一处滋养神魂、隔绝天机之地,徐徐温养。”

  苏清漪扶着气息微弱的宫装美妇,柔声提议:“我家山上的‘涤心玉泉’或可一试,滋养神魂,澄澈灵台,或能稳住灵光。”

  就在众人商议之际,破阵者与被救之人纷纷上前,口称恩公,欲向陈清致谢。

  这时。

  一道温润平和的意念,拂过众人心湖:“诸位好意,徐清风代陈道友心领,但此间因果,吾已有安排。”

  话音刚落,一道琉璃仙光自天上垂落,轻柔裹住陈清残破身躯、青莲台、青铜酒爵,化作流光,瞬息消失于玉京城外!

  快!

  快得连在场大能都未能捕捉去向!

  徐明玉眸光微凝,望向天际残留的道韵,若有所思。

  天衍台事了,余波却远未平息。

  各方怀着诸多心思,暗潮涌动,甚至有不少人在寻找“陈虚”的去向,想要争夺某种大义。

  星移斗转,数日之后。

  玉京城恢复了表面秩序,但倒塌的宫阙、龟裂的大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劫煞之气,仍在无声诉说着那场惊天之变。

  “当时那天衍台上,当真是神仙打架!各色神光冲天,晃得人睁不开眼!”

  城南茶肆内,茶香混着市井烟火。

  一名老者喝着茶,侃侃而谈,仿佛亲眼所见:“那些被救出来的贵人,曦瑶公主、龙宫太子、圣儒等脱困后,都朝那位陈策士躬身行礼,口称恩人!”

  边上,总角小儿扯着老者的粗布衣袖,追问:“姜爷爷,那坏人呢?你可看见他们的下场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这是你这老儿能搀和的?”几个歇脚的汉子嘟囔着,却也竖起耳朵,茶碗停在嘴边。

  老者不以为意,只道:“六皇子徐启天,劫气缠身,天人五衰,一身修为眨眼间化为乌有,有人说他逃出了玉京,有人说曝尸荒野喂了豺狗,也有人说他被仇家抓去炼魂……”

  “活该!”小儿拍手脆笑,“那天后娘娘呢?”

  茶肆骤然一静。

  老者闭目长叹:“劫替身被破,引动业力反噬,因此,那宫阙深处的万化归一池枯竭,仙帝权柄烙印崩碎!她端坐云台,被业火焚身,那火非是凡火,乃是焚尽气运、蚀灭道基的业火,即便以天后之尊,依旧要化为飞灰,连最后一点不甘皆归于微尘,形神……俱灭。”

  孩子们屏住了呼吸,小小的茶肆里落针可闻。

  没有过多渲染惨状,老者摇头感慨:“道消天罚,此乃逆乱阴阳、悖逆天道之终局,苍天在上,自有其秤。”

  一时间,众人都听得心情沉重。

  唯孩童不解问道:“他们贵为天家,为何比百种妖族还坏呢?”

  老者望向天际那道仿佛会亘古不散的飞升霞光,幽幽道:“到了那个位置,早就脱离苍生了,看着是人,其实非人。只要能踏上至高道途,便是玉京化为齑粉,亿万生灵哀嚎,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拂去一点微尘。”

  “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旁传来,打断了老者的讲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正缓步走来,身旁跟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

  孩童们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又急切地摇晃老者:“那陈策士呢?神仙一定会保佑他的,对不对?”

  老者尚未作答,天地骤暗!

  “天怎么黑了?”

  孩童们惊恐抬头,只见西方落日竟被一座无法形容其宏伟的庞然大物遮蔽!

  那是一座无法丈量其宏伟的“山”,横亘于玉京上空,遮天蔽日!

  琼楼玉宇点缀山间,灵根仙葩扎根峰峦!

  仙气氤氲,道韵天成!

  “虚渊神山!”有茶客失声惊呼,“不是说要七日才至吗?”

  老者抚须长叹:“是有人想登山,所以山来了。”

  “谁有这么大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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