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预见。
将来修至四阶,或可彻底化作月圆之瞳。
产生这种变化,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因为三阶段的【陨月】瞳术,真正入门,与太阴星的连接相当关键。
静静滞空适应了一会儿。
周天星辰洒下的星力辉光,不管白日还是黑夜,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对太阴之力多了一份亲近和掌控。
“意外之喜。”
一阶段的陨月瞳术,只能扩充他的手段和打击范围,无法拔高他的战力上限,除非修炼到三阶段。
能召唤一颗陨月之星攻击敌人的地步。
问题在于,格子不怎么够用。
“看来,不仅仅是修为……
“神通手段也要跟上来,否则没有强大输出手段,基础体量提高一两层境界,其实远不如一门圆满神通。”
这方面,小修罗杀拳是最佳提升目标。
心中思忖着,王煜继续出发。
又是半月,从寒血峰的背面重返山门。
…………
…………
恶神坊执法堂。
“回来了?”
“嗯。”
“看你的样子,事情是比较顺利了。”
卓守庆伸手虚引让王煜坐下,右手打了个响指,一层薄薄的屏障将两人笼罩。
所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对方似乎知道他得到了什么,缄默中,卓文诗被他从琉璃冰心塔中丢了出来,略显狼狈的趴在地上。
这让对方不由眉头一挑,错愕道。
“阵师呢?怎么是她!”
“什么阵师?”
等卓守庆解释过后,王煜才无语道。
“那个中年阵师是你的人?有够蠢的。”
那间被当作陷阱使用的墓室,等黄泉蚀骨水退去后,王煜肯定是进去看过的,可惜里面的东西都被腐蚀一空。
就连阵师储物戒内的空间也崩坏了,连重铸的价值都缩减了许多,收获寥寥,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所以,王煜并不知道中年阵师的身份。
别看他对卓文诗用了搜魂秘术,但搜魂得到的记忆本就破破烂烂,他又为了避开了脑海中的禁制,主动舍弃了不少可以搜的记忆。
也是怕玩得太极限,触动了禁制不好收场,再加上剜魂恶舟咒还未大成,便只得到了边边角角的记忆。
因此。
卓守云的相关信息都没多少,更别说这路人般的东西了。
这会得知阵师的身份,王煜也是深感无语,对卓守庆手下的成见更深了。
“算了,一个死人没什么好谈的,不过……你对她做了什么?怎么有种合欢宗奴隶的感觉……”
“一个法宝的小功能而已,人交给你了,我先回去闭关,这次收获不小。”
王煜没有解释太多,转而准备离去时,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道。
“最近小心一些,卓守云派去秘境的人手都被我杀了,秘境里面还有一个跟魔有关的怪物,非常危险。”
“我知道了,你先别急着走。”
卓守庆点头时,又取出一枚卷轴丢给他。
“这是一个任务,你若是有把握就交给你了。”
任务很简洁。
调查象山段氏是否有“叛乱”倾向。
这个叛乱是薛定谔的叛乱,如何判定的主动权在王煜手上,简直不要太似曾相识!
当年。
瀑山魏氏之所以被灭族,也是因为“击杀”宗门执法堂人员,被强制安上叛乱的帽子。
这次目标却是对准象山段氏。
王煜一时有些不解。
段氏是苏玉龙的母族,其小姨又是九剑邪君最受宠的妾室,就连【魔胎玄元秘咒】最开始也是在象山段氏中流传。
“为何要对他们动手?我一个人……还没办法全灭一方鼎盛的金丹家族,光是象山的大阵就无法处理。”
而且对这种体量的存在动手,王煜自身也要背负极大的压力,上头的人不蠢。
一个本来没啥事的家族,硬生生被你逼反,不罚你就不错了,还想得到宗门的赏赐不成?!!
这和秘境里的小打小闹不同。
一旦开始行动,那就意味着卓守庆和卓守云真正的开战了!
听到王煜的疑惑,卓守庆背光坐在垫子上,整张脸都被阴影遮盖,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声音更是低沉。
“我以为还有很多年的时间,但对方似乎忍不住了,象山段氏不涉及元婴,本身地位够高,很适合作为立威使用。”
这——
王煜眉头紧锁。
“你的意思是,卓守云不讲规矩联络了很多家族势力?”
“不止。”
卓守庆苦笑道。
“师徒派系中被他拉拢的人更多,特别是血冥峰,血阁中的血道天才有不少都对我表露出恶意,特别是陆沉舟……这是个大麻烦。”
“陆沉舟?”
接下来,卓守庆解释了一番陆沉舟的来历,又继续说道。
“这个人,哪怕是烈祖爷爷亲至,也不会对他做什么,我现在被困在执法堂了,你离开时小心一些。”
王煜:“……”
他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当然,这个想法只能在脑海中过一过,契约都签了,但冥河契约是保住三兄弟的命,这方面还有操作空间。
但情势,比他预估中更加危急。
“为什么是象山段氏?立威这个理由……不够!”
第309章 情景重现、推演局势
“符枭要回来了。”
卓守庆停顿片刻才说道。
“此人应是得知了你的存在,将你视作了凝婴机缘,他在朱雀神山游历几十载,都没有任何收获。”
将他视作凝婴机缘……
想来是为了所谓的后天魔胎体,这也是一种伪灵体资质,也许只需要最普通的凝婴丹,就能尝试突破。
甚至什么都不用,直接凝婴!
冒险归冒险,但不得不承认,哪怕是空军上阵,也有一定成功几率,这就是灵体资质的利害之处了。
“那这跟象山段氏又有什么关系?”
“是苏玉龙,他主动找到卓守云与他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具体内容我的人没能探听到。
“但可以百分百确定,与魔胎玄元秘咒有关,某种布置就在象山,拿他们立威只是必要原因,破坏象山上的‘目标’才是主要原因。”
听到这里,王煜对整件事的脉络基本理清,卓守庆这幅开诚布公的模样,确实希望他去处理掉。
王煜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消息来源可靠吗?”
“信我!”
见对方信誓旦旦,王煜不由扶额。
“不是我不信你,正是因为信你,我才担心你是否有被蒙骗的可能。”
卓守庆眉头一皱。
“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陷阱。”
“是的。”
王煜干脆又坐了下来,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猪队友坏几次事了,卓守庆还没吃到教训。
这或许是他的傲气?
眼下这一幕,与当年他初上寒血峰,给苏玉龙献计时的样子何其相似,他只希望卓守庆能听进他的劝解。
“卓守庆,你抛开这一切外在因素的影响,回归问题的本质,你想想……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吞噬卓守云,将我的残缺血灵根恢复完整。”
“对了。”
王煜继续道。
“那你的优势在哪?”
“我没有优势,硬要说的话……烈祖爷爷给了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但卓守云盘外招如此之多,公平也将离我而去。”
“不!你的优势是我!”
卓守庆愕然发现,这位当年需要谄媚他的小跟班,过了不足百年,便有了如此强烈的自信。
是修为带来的么……
可是,对方的自信,并不足以让他付出全盘信任,毕竟赌命的是自己!
王煜并未停下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