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一脚悬空，随意乱晃着。
一只脚收拢，踩在栏杆上，清风将她身上的香味吹散，手上拿着酒葫芦肆意豪饮。
另一只手放在额头，用手背遮住眼睛。
不满道：“吵什么吵，没看到客人来了么，都停下。”
说着。
素手一挑，直接把棋盘掀飞。
青龙、玄武二祖皆是无奈，那蛇头和白虎祖灵却是大怒，异口同声道。
“老子就要赢了，掀什么掀……归位！必须归位！”
说着两者又互瞪了一眼。
对此。
王煜也是惊奇这真灵四祖的相处模式，至于那蛇头，大概率是玄武的尾巴，或许也是隐在四祖中的第五祖。
就像四大天王有五个一样。
正常的很。
王煜快步走过云梯，来到亭台之中，微微拱手道：“人族王煜，见过几位前辈。”
青龙祖灵点点头，和蔼道。
“王煜，又见面了，没想到万法盛会后，这么快就登仙了，你的资质确实万古罕有。”
王煜笑了笑，平静的接受了赞赏。
“量劫当前，却是容不得晚辈慢慢修行了，此行拜访确有几件事想询问，还望四祖能不吝赐教。”
“小子，叫声蛇祖，老夫可以替你解惑。”
蛇头听到王煜称呼四祖，未曾提它。
便有些急了。
心性上完全不像是神话纪元的生灵，玄武见状一巴掌将蛇头拍了回去：“抱歉王道友，这蛇头的灵智，乃是老龟修行秘法导致。
“每千年都会遗忘所有，仿佛新生般完成轮回，这蛇头新生不久，目前只有五年记忆，不通教化，还望海涵。”
王煜摆摆手，并未在乎这点小事。
倒是白虎和朱雀二祖，对王煜的到来有些好奇，正大光明的打量他。
白虎祖灵：“长生虽好，岁月难熬，虎祖我之一生见过无数天骄妖孽，你小子能被老龙认可，实力比之白猿也不差多少了吧，有什么谜题能难住你？”
朱雀祖灵亦是同一个想法。
她从栏杆上走下，靠近王煜后眉头微皱：“你看我因果做甚？”
王煜尴尬一笑。
“习惯使然，朱雀道友不愿，那便不看。”
“哼哼。”
这会儿白猿正欲离开，去外面等王煜履行约定，却听青龙祖灵说：“十绝也留下一起听听吧，想来王小友这等天纵之才，遇到的难题不是什么小事。”
王煜拱手：“那就提前谢过诸位了。”
“我听说四祖皆是神话纪元的生灵，想来是接触过妖庭的，不知可有帝尊太一的相关典籍或是秘闻。
“亦或者说那个时代，是否有某种威胁给予妖庭极大的压力？”
“这……”青龙祖灵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王小友有所不知，天之四灵，青龙、朱雀、白虎、玄武正是妖庭用气运册封的天地位格。
“可惜遭到气运反噬，除了我等四位以外，族人全灭，我们则是因为继承了天之四灵的位格，受到天地保护，方才侥幸存活。
“龙族那边为此将青龙一族革除龙族血脉，从因果根源上将之斩断，为此付出了大代价，同样我青龙一脉的始祖，便不再是祖龙。
“有关帝尊透支未来仙运的隐秘，想必你师尊已经和你说过了，这里面哪些是你不曾想明白的？若是可以，老夫自是愿意为你解答。”
王煜点点头。
“第一个就是妖庭究竟有没有大敌？或是从天外而来，比如……混沌海！”
四大祖灵彼此对视。
三个都摇头，唯有玄武祖灵迟疑的开口道：“或许有一个，但那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甚至老龟我都不知道是否真实。”
王煜精神一振：“展开说说。”
“也好。”
玄武祖灵想了想。
“开天纪元，天地孕育了诸多先天神圣，本体各异，有第一缕风、第一道霞光、第一朵云……等等，祂们出生就拥有媲美第三步真仙的力量，天生掌握一条完整大道。
“帝尊本相，传说就是第一尊金乌，比之祖龙亦不逊分毫，掌握着大日的运行法则，后天修行中更是掌握了时空、命运。
“妖庭乃是他第一次窥探未来后建立的，当时玄武源祖便说过，帝尊窥探到了危机，选择提前做准备。
“老龟想来，应该与小友说的大敌有关，至于混沌海来的天外生灵，好像还真没有。”
王煜眼睛雪亮。
虽说没有更具体的信息，可只要确认存在敌人，那么帝尊的出发点就是成立的，借未来仙运是为了战争做准备。
奈何天意弄人。
应对之法亦是取祸之法，借运所得不仅仅是仙运还有劫运，甚至妖庭生灵多数都是死在九劫、仙劫之下。
所谓大敌，历史中不见其踪影。
便是真灵四祖这等人物亦是一知半解，妖庭最终是覆灭在龙族和巫族手中的，这点毋庸置疑。
问题在于。
没看到“外敌”，再者帝尊准备应对的危机具体是什么也不清楚，甚至不排除他看到的未来危机，或许就是天道诱发神话量劫的手段。
毕竟师尊曾说，因果命运齐齐掌控后，虽然有类似全知的能力，可信息来源依旧是天道，存在被天道蒙蔽的可能性，且概率极大。
其次。
神话纪元就建立的妖庭，存在许多先天神圣，这种存在怎么会被人道领域的九劫和羽化仙劫弄死？
哪怕再没有渡劫的经验，硬实力摆在这，总归不至于因此覆灭大半，联想到星神一族的情况。
其实不难得出，这是天道在收回权柄。
因为先天神圣和王煜这些后天修成的真仙生灵不同，祂们的力量是天道赐予的，需要祂们的存在来辅助天地规则的秩序运转。
而当天地成长到一定程度。
万道隐没，这些先天神圣反而成了分润天道力量的累赘。
比如说火行一道，孕育了五名火神。
将总量100的火行大道之力分的干干净净，天道那边的掌控度就是零。
天道精力足够后，自然要收回。
自己去运行这份规则，维护天地秩序的正常运转，先天神圣亦有私心，当祂们屡次使用这份力量，违背天道秩序时。
大清洗也就来了。
反观后天生灵修行，以领悟为主，将总量100的火行大道视为老师，推陈出新，将100提升至101、102这种根本性的提升正是天道乐意见到的，所以仙道大兴。
哪怕是重复性的领悟，也能不断增强对应的大道本源，亦如王煜所见的大道长河，正是大道本源的具现化形态。
比之光阴长河都夸张的多，那才是这方天地的真正根本。
想明白其中关键后。
王煜对天道本身也产生了某种揣测，不可见的大敌，又不是从混沌海中来的天外生灵，还能有谁？
深吸一口气，王煜掠过这个问题。
“多谢玄武前辈解惑。”
“无妨，于你有用即可。”
王煜稍微停顿一二，又问出第二个问题：“还有一事，亦是让我疑惑许久，仙道纪至今不过十二万载光阴，洞天仙法理论上是我师尊完成最后的整合，为何会在万灵纪甚至古皇纪、神话纪就有流传。”
“诸位印象中，是什么时候开始修行洞天仙法的？”
此话一出。
王煜本以为会是时空悖论之类的答案，结果却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朱雀祖灵回应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后生，你可知洞天仙法经历过多少人的完善？你师尊起到的作用是收集与整合。
“太玄仙的因果之道独步天下，能抽丝剥茧般寻到前人所有的成果，他能整合洞天仙法再正常不过，倒是让人族白捡了大功德，得了不少功德仙宝。”
王煜皱眉。
“朱雀前辈的意思是，洞天仙法并非人族所创，而是集合了万族先贤的智慧？”
“这是自然，上古心灵道、炼体士、十绝的仙武法、魔道修行之法等等，太多太多门类了，人族崛起时间太短，怎会如此百花齐放？
“本祖初学时，便是帝尊传给妖庭众修的原始法，据说乃是天道给予，由教化圣德所化之物，后经万灵智慧推衍，直到今天。
“你之所以觉得有问题，无非是时间上出现冲突罢了，非你之过，而是人族历史太短导致的。”
王煜眼眸低垂，老实说……他不信。
朱雀所言又不像是假的。
天道所赐，更是离谱。
这里面绝对还有其他秘密，真灵四祖若真是这么觉得，说不定记忆也出问题了。
他不由想起师尊所留字迹。
【命运无常、因果无状！】
‘没有这等四字玄妙傍身，连真灵四祖也没有资格知晓其中内情吗？’
“王小友，你怎么了？”
青龙祖灵见他沉默不言。
便询问了一句。
王煜摇头苦笑：“没什么，多谢诸位前辈解惑了，其余大事倒是没什么，还有一桩小事，不知前辈们可知，天喰古鹏这种生灵？”
白虎祖灵闻言，眼睛一亮。
“你小子可算问对人了，这玩意翅膀韧性强，肉质细嫩弹牙，蒸煮之后再以烈火炙烤，实乃世间一等一的美味，可惜已经灭绝了。”
王煜顿时汗颜。
“白虎前辈误会了，我是想问这玩意的起源。”
“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