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陆长生却说。
江若微的道基难以彻底修复。
这对缥缈宗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打击!
不待风挽云出声,斜倚床榻的陆长生便话锋一转,又道:“不过......”
风挽云,顾长娆,江若微齐齐看向陆长生,眸光希冀。
“本皇有一秘法,能助你炼化,掌握这股血煞戾气。”
“只是如此,又可能影响到你道基情况。”
“所以具体如何,便看你抉择,本皇只能保证,为你祛除血煞戾气,稳固道基,却不保证你突破元婴后期。”
陆长生与人交易,打交道,向来不喜欢将话说满。
习惯将情况利弊先说明白,避免后续有争议。
尤其这等关乎生娃的交易,江若微未来要为他孕育血脉子嗣,也算半个孩子他娘。
他更是不会隐瞒,欺骗。
要是事情不成,对方心生隔阂怨怼,不仅阴阳交融难以顺遂,就连尚未出生的孩子,也将受到影响。
得不偿失。
然而江若微闻言,没有半分迟疑与犹豫:“我愿意!”
“只要如帝君所言,能祛除血煞戾气,即便未有突破元婴后期,小女子也会遵守承诺,为帝君孕育子嗣。”
她十分清楚。
自己这个情况已经没有退路,其他选择。
眼前的阳明帝君,是她唯一的机会!
退一万步说,就算无法突破元婴后期。
只要稳住元婴六层修为,不再持续衰退,也足够维系缥缈宗传承。
除此之外,她心中还有一层思量。
为这位阳明帝君孕育三五子嗣后,凭借这份母子亲缘,若缥缈宗再遇灾劫,也可请他施以援手。
风挽云与顾长娆相视一眼。
没想到,江若微竟如此果决的应下。
不过两女对她性格十分了解,隐约猜到其心思想法。
朝陆长生躬身作揖:“若微之事,便有劳帝君了。”
“嗯。”陆长生颔首,倒是没有让两女留下,三人同欢。
眼前江若微的情况,十分严重,已然处于入魔边缘。
若刺激过多,心神失守,说不得会走火入魔,神魂受损。
没必要贪图一时欢愉,影响全局安排。
风挽云与顾长娆走出静室前,看了眼静坐不动的苍冥雪。
虽有心喊她回避,可想到其身份,陆长生都没有出声,只能作罢。
......
静室之中,只余陆长生,苍冥雪,江若微三人。
看着身姿僵硬,矗立原地,肌体血色纹络交织流转的江若微,陆长生没有直接与其双修。
而是上前来到她身边,轻点她眉心。
“你好好感悟此法,看看能否稳住体内血煞戾气。”
陆长生将《九幽血海真经》中的一篇秘法传给她。
希望她借此先稳住侵蚀元婴灵体的血煞戾气。
“血煞凝幽术......”江若微感悟陆长生传来的功法,只觉此法极为高深。
乃是将血煞戾气凝炼成一道幽影。
幽影可化甲,化盾,化剑,化枪,或者作为神通与人对敌。
这道术诀,比她此前翻阅典籍,自己思索的炼化,执掌血煞之法,不知要高深多少倍。
说不定只能稳住自己状态。
“不过......这位阳明帝君,为何会这等血道,魔道功法?”
江若微心头惊疑,讶然。
但深知,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开始修炼此法。
陆长生在一旁静观,指点,为她护法。
“嗯!?”
不仅江若微。
一旁的苍冥雪听两人对话,亦心头惊讶。
暗道这位阳明帝君还懂得血道功法。
“看来我此前并未看错,这位阳明帝君为缥缈宗这群贱婢祛除血煞的方法,便是通过血道秘法,将血煞戾气引渡到他体内。”
她识海深处的苍冥泠出声说道。
先前旁观陆长生与顾长娆双修,她便看出几分门道,只是不确认。
此时通过陆长生指点江若微,已然笃定对方身怀血道传承。
“成套通天灵宝,多门顶级传承,此人到底何来历......”
苍冥泠心中喃喃,只觉与这位阳明帝君接触越久,对方便越是如同一团迷雾,难以看清。
......
“长娆,你在此等候帝君吩咐,以免若微有意外,我去见清漪她们。”
走出陆长生洞府后,风挽云朝顾长娆说道。
看着苍冥雪常伴陆长生身侧,深得其信赖,风挽云心中压力与紧迫感倍增。
知晓自家想要在阳明帝君身旁,占得一席之地,必须主动争取。
“是,师尊。”
顾长娆看师尊这般模样,心中思绪翻涌,五味杂陈。
知晓师尊去找苏清漪的目的。
尽快说服缥缈七仙剩余几人,侍奉自己情郎,心上人......
尽管她心中莫名期待此情景。
可随着一步步落实成真。
见傲骨铮铮的师姐江若微,此时正在自己情郎洞府之中,等候阴阳双修,化解血煞,她又心绪复杂,百感交集,满是酸涩与不忍。
可想到平日里孤高清冷,对男子向来没有好颜色的大师姐,如今端坐在心爱之人床榻边,顾长娆心中又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刺激与亢奋。
无比想要进入洞府静室,看看褪去孤傲冷冽的江若微是何般模样?
是否会如师尊与帝君双修时一般,绽放出全然不同的旖旎媚态与风姿。
“呼呼呼......”
想到这个画面,顾长娆的呼吸都有些凌乱急促。
......
风挽云来到苏清漪的住处。
七仙之内,江若微受血煞侵蚀最为严重。
唯有苏清漪修炼《素女玉书章》,血煞侵蚀最轻,甚至有余力照料宗门内受伤的低阶弟子。
此时,苏清漪正凭窗静坐,手捧书卷,涤荡法体血煞戾气。
一身青白色寝衣轻盈如云,质地柔软细腻,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玲珑的锁骨与白皙如玉的细腻肌肤。
她身段温婉柔美,曲线丰润玲珑,虽不及风挽云那般高挑挺拔,气场卓然。
却有一股江南女子的温润清雅,娴静风骨,恬淡动人。
“宗主。”
见风挽云到来,她停下修炼,放下书卷,起身为风挽云沏茶,动作从容优雅。
俯身斟茶之际,寝衣领口微微滑落,勾勒出幽深雪腻的肌理沟壑。
她却浑然未觉,只将茶水轻轻推至风挽云面前,淡然自若。
“清漪......”
风挽云落座,没有多余寒暄,将此番来尽数道出。
苏清漪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她虽被血煞侵蚀,但不似风挽云,江若微等人那般严重。
而且她所修功法,最擅温养本源,只需静心休养,便可缓解大半血煞,道途尚有转机。
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她沉思良久。
眼眸噙着一抹温婉恬淡的笑意,轻声开口:“宗主,敢问这位阳明帝君,是否值得我们托付信赖?将整个缥缈宗赌上?”
风挽云闻言一怔,随即认真说道:“可信。”
“我与长娆的血煞戾气已经此人缓解大半,如今若微亦请得他相助......”
见风挽云如此笃定,苏清漪浅浅点头,起身走到窗边。
暖白日光铺洒而下,将她窈窕身姿映在素白墙面上,勾勒出一幅温润静好的剪影。
她望着窗外晴好天光,轻柔如风的嗓音带着几分感慨沧桑:“宗主,我自幼便爱翻阅各种古籍,典籍。”
“知晓我宗传承不易,我等女修,宗门鼎盛之际还好,可一旦宗门式微,风雨飘摇,便最是身不由己......”
她博览南荒志异,宗门典故。
知晓缥缈宗万载以来,并非一路顺遂。
期间数次濒临覆灭,靠先辈放下清高,依附强者,方才勉强维系道统传承。
如今,缥缈宗山门破碎,弟子凋零,俨然达到典籍记载的至暗时刻。
这一日,她心中早有预料,准备。
只是没想到。
宗主竟然将整个缥缈宗,押注在阳明帝君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