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真没想正魔逢源啊。”
见此情况,陆长生心中暗叹。
自己明明第一时间站队正道盟。
可现在情况,搞的好似游走在正魔之间一般。
“帝君若无急事,不妨先随老夫回天衍宗,老夫亦有事情与帝君详谈。”
天衍子出声,帮陆长生解围。
先前血海一战,他看出这位阳明帝君乃真心阻击大劫。
故而愿意多拉拢几分,展现诚意。
“既如此,便唠叨了。”
陆长生看着眼前翻涌血海,微微颔首。
带着青鸾真君,苍冥雪,随天衍子,白昭昭,一同前往天衍宗。
而随着陆长生等一众大真君停止掠夺大道灵机,场中其他修士才敢上前,汲取灵机。
不过有着一众大真君的前车之鉴,所有人都有着分寸。
知晓过犹不及。
这等大道灵机,天地气运,不可掠夺过多。
一时间,此前煞气冲天的血渊战场,彻底平静下来。
天穹之上,大道灵机流转,润泽天地。
天穹之下,血渊浊浪浮沉,煞机翻涌。
......
通过传送阵,陆长生与天衍子回到天衍宗。
二人并未第一时间商谈封天大阵,南荒辛秘。
先前血海一战,两人皆消耗不小。
尤其天衍子。
不仅至宝【周天星辰图】受损,还受了颇重伤势,急需闭关疗养。
陆长生回到自己迎仙院的四阶洞府,盘膝而坐。
稳固自己在天穹裂隙下收获的海量灵机与气运。
“这一波,不亏!”
感知着【九龙玺】中,充盈雄浑的大道灵机与天地气运,陆长生面色欣然。
这股灵机气运,虽不足以彻底映照出【帝道天关】。
但足以支撑他,轻松催动昔日镇杀六道魔君级别的【帝道天关】。
手握这般底蕴,他对接下来前往仙莲宗,或者说,任何一方势力,都多了几分从容与底气。
“不过,还有要小心谨慎......”
陆长生眼眸微眯,心思沉沉。
如今南荒化神路绝。
那些筹谋数百年的大真君,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必然会想尽办法寻其他途径谋划化神。
而自己“阳明帝君”这个马甲情况,极可能被视作突破口。
或者说,从一开始,这些人就将他当作猎物,心怀觊觎。
譬如,昔日多名元婴后期大修士赶赴阳明山。
譬如,之前极阴裂谷,苍天魔主放弃血渊大阵,赶来找自己麻烦。
再譬如,先前血海一战,正道大真君便抱有血渊污他【九五至尊龙器】的心思。
还有仙莲宗的合作,邀约。
“如今正道盟,只有天衍宗可信,其他皆不可轻信。”
对于天衍宗,一来有白昭昭这层关系,二是血渊大战时,天衍子的表现令他颇有好感。
至于其他势力。
也就剑宗勉强可信几分。
其他皆需警惕。
就在陆长生准备静心休养时,忽然想到一桩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缥缈宗等人还在自己的【盘龙绶】洞天之中。
手掌轻拍腰间【盘龙绶】。
龙影流转,数道虚弱流光自洞天之内相继飞出。
顾长娆、风挽云、江若微等缥缈七仙齐齐现身。
见到端坐静室的陆长生,几女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帝君。”
八女状态皆极为惨淡。
一个个面色苍白如纸,被血煞侵蚀法体。
尤其是执掌缥缈宗灵脉大阵的风挽云与七仙之首江若微。
二人遭血煞侵蚀最重,已经影响到神魂,眼眸瞳孔泛着几许挥之不去的猩红。
“帝君,我家太上长老是不是......”
风挽云强压着翻涌的血煞戾气,声音微弱发颤。
尽管心中早有预感,可还是想听一句准话。
“嗯,你宗太上以身殉道,引爆宗门灵脉大阵,重创血海老祖,为平定血海大劫,立下不世大功。”
“待到正道盟召开议事大会,本皇必会为缥缈宗据理力争,讨要应得的补偿与宗门权益。”
陆长生知晓顾长娆此前写信邀自己前往缥缈宗。
就是希望正道盟能完成先前的所有允诺。
风挽云闻言,娇躯骤然一颤,眼眶通红,满是悲伤。
大喜大悲下,已然侵蚀神魂的血煞戾气彻底失控。
整个人剧烈咳嗽,似要入魔,肌体浮现密密麻麻的血纹。
这股血煞气机,甚至影响到旁边的江若微等人。
陆长生当即抬手打出一道【阴阳玄妙神光】。
化作清辉雨露,涤荡侵蚀她们法体心神的血煞戾气。
“你们伤势沉重,需好好休养。”
陆长生手中一枚令牌出现,朝天衍宗主传讯,希望对方安顿下缥缈宗几女。
“帝君放心。”
天衍宗主自然知晓缥缈宗此战损失从中,当即安排客峰静院。
“多谢帝君,多谢天衡子道友。”
风挽云接过陆长生递还的洞天灵宝,虚弱道谢,与天衡子前去静院休养。
“长娆,你留下。”
见搀扶着风挽云的顾长娆,陆长生忽然开口说道。
顾长娆娇躯一颤,脚步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来,垂手而立。
心中既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忐忑。
毕竟,在她心中,眼前龙袍帝冠加身的阳明帝君,如煌煌大日,威严浩荡,深不可测,不敢亲近直视。
其“第二元婴”才温润如玉,如世外谪仙,谦谦君子,令人如沐春风,望之心折。
而她的心上人,亦是那个知她,懂她,宛若谪仙人的“第二元婴”。
而非眼前的阳明帝君。
“帝君......”
她轻声开口,低垂着眼眸,整个人犹如一幅被风雨摧折过的水墨画,既脆弱,又动人。
陆长生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与月白裙衣上的血污煞气,语气温和了几分:“你伤势不轻,血煞侵蚀已法体,甚至影响元婴灵体,本皇以阴阳二气为你洗涤一番,免得留下暗伤。”
“啊......”
顾长娆一怔,想要拒绝,却又有些不敢。
“呵呵。”
陆长生见她这般模样,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当即抬手一挥,头顶【黄龙冠】飞落而下,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
“嗯?”顾长娆看着眼前丰神如玉,俊美如仙的陆长生,整个人又是一怔,神色恍惚。
“怎么,认不得我了?”
尽管此时的陆长生还披着【衮龙袍】,帝威浩荡。
可那带着几许笑意的温润眉眼,却令顾长娆心头悸动不止。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曾经邀她起舞,在烛火摇曳中与她交杯的身影。
“真君?”
她长睫颤栗,声音带着几分无措的轻颤。
“是我。”
陆长生含笑点头,上前握住她柔荑,道:“是更习惯我这般模样,还是更喜欢我这般模样?”
顾长娆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惨白的双颊泛起一丝微红,低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面对这等情况,陆老祖经验丰富,轻车熟路。
片刻后,两人来到床榻边沿坐下。
陆长生揽着她纤柔腰肢,柔声说道:“哪有什么第二元婴,我一直是我。”
片刻后,光影朦胧,烛火摇曳,两道身影紧紧交融,气息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