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觉禅师的实力,手段,陆长生还是很认可。
若非春秋蝉,他绝无赢得如此轻松。
“致命弱点?”
陆望舒心头诧异。
她虽未至元婴,却知晓,能够突破元婴者,不会有什么明显短板,致命弱点。
即便有缺憾,在自家道场,亦会凭借地利与外物彻底补全。
这等情况下,怎会有致命破绽?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寿命。”
陆望舒仍然不解,道:“爹,就算大觉禅师寿命不多,精力状态下降,难以长时间维持巅峰,也不至于成为致命弱点吧?”
想到父亲带大哥外出足有一年,她若有所思道:“难道爹你与青鸾真君他们一直围攻,消耗到大觉禅师难以为继?”
陆长生没有直接回答,道:“可还记得你们修行的光阴结界?”
“自然。”陆望舒点头。
若非借助光阴结界,她岂能这么快就突破结丹中期。
她心头一顿,美眸惊疑道:“难道是【春秋蝉】?”
“不错。”
陆长生眼眸带着几许赞赏,道:“春秋蝉作为修仙界十大奇虫之一,不仅可拨动时间,影响岁月,形成光阴结界。”
“还可剥夺他人岁月,寿命。”
“大觉禅师虽手段过人,能够短暂媲美元婴后期,可只剩至多三五十年寿命。”
“故而在春秋蝉的手段下,仅仅数个回合,便怯战认输。”
陆长生悠然说道,很想将春秋蝉培养到四阶中期,甚至四阶后期。
这样遇到那些寿元无多的元婴后期,元婴大真君,自己几乎无敌。
“剥夺寿元!?”
陆望舒自然知道这等禁忌手段的恐怖。
甚至她修炼的《九九玄符经》之中,便有这么一道剥夺寿元的符箓。
只是此符位列四阶,不仅要以品质极高的兽皮,树皮作为符纸。
还要以修士自己精血,寿元来勾勒绘制,代价极大。
她没想到,自己等人平日里借助修行的蚕虫,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足以剥夺一名元婴巨头的寿元!
自己这等结丹修士在春秋蝉面前,岂不是转瞬间就白发苍苍?
她面色怔怔,低声感慨道:“一代顶级巨头,就这样......落败认输?”
她想要继续追问,大觉禅师最后如何,罗浮子的下落情况,大觉寺天地灵物的详细等等.....
“行了行了。”
陆长生抬手揉了揉女儿脑袋道:“这个级别的事物,还不是你现在要接触的。”
“等以后你修为上来,自会知晓。”
说罢,不再与女儿多说,准备起身离去。
陆望舒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点头。
“青鸾仙城的事情,你稍微上心些,具体情况,可以询问青煊,或者凌霄。”
陆长生嘱咐一声,便转身离去。
回到须弥洞天,全心闭关,继续炼化【九五至尊龙器】。
尽管沈蒹葭与镇海老祖传来消息,封魔大阵已准备就绪。
尽管星宿海现在一片混乱,六道魔君四处猎杀元婴修士,提升实力。
尽管自己可以趁这个机会,杀六道魔君一个措手不及!
但。
他的【九五至尊龙器】还未彻底炼化完。
此刻急匆匆赶往,若是最后就差了些许,实在可惜!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将龙器全部炼化完,以最强姿态去应对六道魔君!
“六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陆长生心中淡然。
很想看看六道魔君如此猎杀元婴,祭炼神通后的实力,姿态。
......
陆家大宅。
陆望舒见父亲离去后,轻哼一声,转身去找大哥陆平安,询问他一些大觉寺的事。
对于这等事情,陆平安自不会随意透露。
然而陆望舒明媚一笑,神态自若道:“爹已经和我说了,但他有事要忙,说我有兴趣就来问你。”
“爹和你说了?”陆平安一怔。
陆望舒眨了眨眼睛,面色如常,道:“是呀,爹说你们赶往车骑国的时候,先是遇到......”
“就是爹说的太简略了,只说一半。”
她皱了皱鼻子,表示自己不满,然后道:“大哥,你不会也说话说一半吧?”
陆平安面对妹妹明媚清澈的眼眸,没有怀疑。
毕竟,父亲对这个妹妹向来疼爱,与她说些辛秘很正常。
他解答陆望舒疑问。
详述如何解决觉心,车骑国主,以及大觉禅师,罗浮子的下场。
回望这趟大觉寺之行,陆平安也感慨无比,仿若做梦。
陆望舒听的美眸惊叹连连。
然而,得知大觉禅师主动圆寂坐化,化作舍利子后,她忽然面色惊疑道:“等等......”
“大觉禅师所化的舍利子,不会就是小禾手上那枚吧?”
陆平安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望舒,这些事情不要外传。”
陆平安向她嘱咐道:“如今大觉寺的消息还在封锁。”
“大哥,你放心,我知道。”
陆望舒深吸一口气,认真点头,然后去找陆凌禾借看佛骨舍利。
“这便是四阶佛骨舍利吗?”
接过少女递来的舍利子,陆望舒细细打量。
只觉气机温暖祥和,灵台一片清明。
而上面交织流淌的金色梵文,仿佛阐述着篇篇佛道经文,功法传承。
她一手握持【九眼菩提子】,一手握持【佛骨舍利】。
【道心通明】悄然运转,进入顿悟状态。
刹那间,佛骨舍利中的佛道真意,如同涓涓细流,涌入她心神。
而上面交织流转的细微浮尘,则化作一篇篇经文,一道道禅理。
甚至,她隐约看到大觉禅师的些许记忆片段,对神通修行的理解。
良久后,陆望舒睁开眼睛。
从中感悟数门佛道凝神静心的法门。
然而,这并非关键,重点。
她发现,借助这枚佛骨舍利,她“道心通明,道心惟微”的顿悟状态,似迈入一个新的层次。
陆望舒想要捕捉这种感觉,常驻这种状态。
可她难以做到。
她思索片刻,看向陆梦婵手上的菩提手串。
“梦梦,你手串借姐姐几天。”
陆梦婵乖巧点头,将手串递给她。
戴上菩提手串,端坐于金色莲台,一手持握九眼菩提子,一手佛骨舍利。
陆望舒又点燃一支有益凝神聚气的檀香,刹那间,整个人恍如神明,进入一种无我无妄的状态。
脑海中,无数功法精要、修行体悟、符道至理,一念便通,一通便透。
甚至平日里难以理解的修行关隘,此刻如同窗户纸般,一捅就破。
陆望舒心有所感,九眼菩提子飞于眉心,与本命神纹交织,
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四阶符纸,尝试绘制。
她没有以符笔绘制。
而是以指为笔,虚空勾勒,提前演练。
……
星宿海。
星月殿。
占星殿中,星河为幕,月华为灯。
月尊翩然起舞,衣袂翻飞,如流云舒卷。
广袖长袍拖曳出天蓝色的流光,与殿中星月辉光交织在一起,恍若月宫仙子谪落人间。
她身姿婀娜,一姿一态皆含天机韵律,与天地机运交织。
周身,一架编钟凌空轻曳。
钟身古朴,镌刻着繁复的星纹月痕,此刻在磅礴法力下缓缓旋转,清越钟音漫洒开来,玄妙清澈。
钟音与星月辉光交织共鸣,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幅神秘画面。
可画面始终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