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凑近道:“我等夫妻之间,要那等威仪作甚?”
“谁与你是夫妻了!?”
一时间,只余两人的大殿之中,浮现几分暧昧气息。
......
是夜。
客峰,一座庭院之中。
顾长娆推窗望月。
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映照在她宛若仙玉雕琢的绝美脸颜上,朦胧而梦幻。
她怔怔出神,眼眸满是迷茫。
今日,阳明真君虽未拒绝她,可亦未提出条件,与她谈论报酬。
仿佛,对方并不在意自己能出什么条件。
“唉......”
顾长娆幽幽长叹。
她远赴姜国,前来请阳明真君出手,自然有着打动他人的底气,价码。
比如她的实力,缥缈宗的身份,可以带来的人脉,资源与助益。
再比如她的美貌。
她自认姿容不俗,若愿屈身下嫁,缔结道侣之盟,共担因果,足以打动元婴中期的修士。
以及......她最为珍贵的处子元阴!
她身怀特殊体质,若施以双修之法,足以帮一名元婴三层修士突破中期。
对元婴中期修士,亦有莫大裨益。
百年来,陆续有元婴中期修士去找罗浮子麻烦,不就是看重她的姿容,特殊体质,想要获其芳心好感么。
可今日一见,她茫然了。
觉得自己并无打动那位阳明真君的筹码。
引以为傲的姿容相貌,对方道侣“桃神真君”丝毫不输自己,甚至胜过几分。
而且据传闻,对方大概率凝结天道元婴。
所以除了修为,顾长娆完全找不到自己哪里胜过对方。
而修为......自己困于元婴初期,难以突破。
对方若凝结天道元婴,又有阳明真君这么一位道侣,未来超越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这等情况下,自己即便想要嫁给阳明真君,对方也不一定看得上。
至于她的关系人脉,处子元阴.....
这位阳明真君拥有杀的罗浮子望风而逃的实力,岂看得上自己的人脉,财力,资源?
而自己受限修为,处子元阴只能帮元婴初期修士破境中期。
若是元婴六层冲击元婴后期,自己即便作为炉鼎,也最多提升一成概率,效果有限。
当引以为傲的姿容相貌,与最为珍贵的处子元阴皆难入对方法眼时,顾长娆迷茫了。
不知该用什么打动对方了。
为奴为婢么......
这等事情,不说她难以做出。
即便她愿意,缥缈宗也不会允许。
毕竟,作为缥缈宗前任圣女,如今的缥缈七仙之一,她足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缥缈宗的颜面。
若是给人为奴为婢,简直有辱宗门,被其他势力耻笑。
“绝对不能放弃!”
顾长娆玉手握着窗沿,仇恨的火焰将眼中迷茫燃烧。
知道自己必须把握机会。
若是错过,便再也没有报仇希望了。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静静思索自己该如何打动那位阳明真君。
月光流转,映照着她清绝而略显孤寂的侧影上。
......
陆长生并不知晓顾长娆的报仇之心如此深重。
要知对方为了报仇,愿意做到这等地步,他毫不犹豫接过此委托。
甚至可以给对方亲手斩杀罗浮子的机会。
与云婉裳倾诉思念,培养感情后,第二天一早,他便去找白昭昭。
询问对方可知晓缥缈宗,以及顾长娆此人。
第970章:势力划分,天才的自我修养!
白昭昭虽对青帝山,万年前大战这等辛秘了解有限。
但作为天衍宗的高徒,对中域势力情况,却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中域势力,大体可分为四等......”
白昭昭声音清脆,徐徐说道。
最上等,自是玄门五宗,魔道七宗这些矗立于南荒之巅的顶级势力。
不仅历史传承悠久,底蕴深不可测,且有元婴大真君坐镇,足以俯瞰南荒,搅动风云大势。
然后第一等,便是缥缈宗这般,门中至少有一名元婴后期老祖的势力,气运延绵,底蕴深厚。
第二等,则是拥有元婴六层巨头坐镇,或者多名元婴中期修士拱卫的势力,称霸一方。
第三等,就是仅有一两名元婴初期初期修士坐镇的势力,于中域勉强立足。
“啧......”陆长生闻言,心中暗暗感慨。
姜国周遭,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势力,已是一方霸主,顶级势力。
可放在中域,却只能算三等末流势力。
他想到自己阳明真君马甲的情况。
“若按此标准,我应该勉强触及一等?或者半步一等?嗯,也不错了。”
陆长生很是心满意足。
毕竟,这可是放眼整个南荒修仙界。
“缥缈宗虽属一等势力,但千年前,其太上长老携门中精锐探索一处上古遗藏,损失惨重。借助外来势力囊助,才稳住局面,延续至今。”
“如今门中仅有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且面临后继无人的情况。”
白昭昭继续说道,表示缥缈宗在一等势力之中,属于末流。
一旦门中元婴后期老祖坐化,陨落,便属于二等势力。
不过大多势力老祖坐化,往往会衍生一系列的危机与麻烦。
比如墙推众人倒。
不是简单的势力等级跌落这么简单。
“至于长娆真君,昭昭亦有耳闻。”
“她乃缥缈宗上一代的圣女之一,天资卓绝,如今位列缥缈宗“七仙”之一,在中域颇有名气......”
白昭昭说着,语气稍顿,道:“只不过她的名气,并非源自于修为,实力。”
“哦?”陆长生露出几分兴趣之色,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缥缈宗与大多宗门不同,门中以女修为主,女修占比超过六成,且核心传承偏向于双修共济之道。”
“故而缥缈宗修士,很受其他势力修士追捧,视为理想道侣人选。”
“门中弟子也大多会在门中择取道侣,同参妙法,互为臂助。像历代圣女,更是各大势力年轻俊杰带追逐对象。”
“长娆真君作为缥缈宗上一代圣女,风姿绰约,一直没有道侣,所以追求,爱慕者众多,颇有名气。”
“第二,便是这位长娆真君为弟报仇之事。”
说到此事,白昭昭亦有些感慨,唏嘘。
“长娆真君有一名自幼相依为命的弟弟,感情极为深厚,但被罗浮子杀害。”
“为给弟弟报仇,长娆真君不仅动用缥缈宗人脉关系,花费重金悬赏,更是不惜以元阴清白为酬,表示谁能帮她报仇,斩杀罗浮子,便嫁于对方,以功法元阴助其修行。”
“此事曾在中域闹出不小动静。像罗浮子远离中域,在北域定居,便有这方面缘由。”
白昭昭轻叹说道,没想到上百年过去,顾长娆还未放弃心中仇恨,竟远赴北域,请陆长生帮忙。
“元阴清白为酬......”
陆长生亦忍不住感慨。
虽说对寿命悠长的元婴修士而言,元阴清白并没有想象那么重要。
可对顾长娆这等天赋上佳的缥缈宗修士来说,还是颇为重要,影响后续修行。
尤其除了元阴清白,还愿嫁给他人。
嫁,与结为道侣有一定区别。
像结为道侣,男女并无上下之分,不合则离。
嫁的话,便要低上些许。
若是遇到一些想要建立家族势力的元婴修士,可能还要生儿育女,开枝散叶,帮忙壮大声脉。
可以说,顾长娆已是以自身道途作为筹码,代价。
“任何条件皆可......”
陆长生又想到昨日,顾长娆的话语。
现在看来,对方乃是真心实意,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自身。
只不过......听完白昭昭讲述,陆长生知晓这位长娆真君属于看似美好,实际如一个烫手山芋,麻烦包袱。
除却斩杀罗浮子这等难事,其不惜一切代价的偏执性格,以及身后风雨飘摇的缥缈宗,皆可能带来诸多麻烦与因果。
所以这笔交易看似诱人,却需慎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