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剑已发出。
但仇恕施展万流归宗,要强行改变剑的轨迹,但秋满天早有反应,以万流归宗对万流归宗,将仇恕给逼退。
仇恕没有再攻了,因为他已瞧见有人卑鄙偷袭。
偷袭者的暗器造诣极佳,蛰伏已久,等待了最好的良机。
这个时候龙布诗的确已无力出剑阻拦。
龙布诗听见破风时,便向下倾斜。
可五天前与神秘人的那一战,他虽然击退了神秘人,可伤势实在太沉重了,又因为长时间的运功动武,这一刻伤势爆发,反应速度大打折扣。
光华破空而至,只听见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大片暗器被瞬间击退,随后利剑更捅穿了那人的小腹。
那人发出洋洋得意,自以为必杀无疑的招式。
正在喜悦之中,但宝剑这时候破空而来,等他发觉要闪躲的时候,却连闪躲动作都做不出,便被一剑穿膛而过,钉死在地上。
杀人者虽然已死,但龙布诗的左肩却中了两道暗器。
一枚梅花镖,三根毒针。
暗器是有毒的,因此龙布诗一中暗器就倒下了。
秋满天脸色惨白。
他本以为龙布诗可以闪避开的,可龙布诗却在那个时候身体出现了状况,真是时也命也。
秋满天已来到那人面前。
那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孔,秋满天不认识。
那人虽然必死无疑,却没有立刻死,因此瞧了一眼同样已倒下的龙布诗,哈哈大笑了起来:“爷爷,我终于报仇了。”
大笑之中,那人便死掉。
秋满天蹲下身从这人身上摸索一番,想要找到解药,可只找出一些银子银票,没有解药。
秋满天的神情阴沉,也不说说话,背起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的龙布诗,头也不回的朝着马上走去。
不远处的水天姬咬着银牙,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大声道:‘为什么不杀我?’
秋满天还是没有回头,甚至脚步也没有停下或者缓慢。
他冷冷道:“如果他是你请来的,那么现在你已是个死人了。”
他说的是那么的冷酷无情,仿佛万里平原都已因这句话便的说不出的苍凉、肃杀、阴寒。
这当然是实话。
那人不是水天姬请的。
因为龙布诗倒下的时候,水天姬明显露出了错愕的情绪,同时也发出暗器要为龙布诗打落那些飞来的暗器。
只可惜距离太远,而且后发后至,已来不及了。
如果水天姬真打算暗算,那么即便秋满天的反应再快,龙布诗也必定是个死人。
秋满天背着龙布诗上了板车。
四个大汉显然明白秋满天的意思,拖着板车进城。
马车上,秋满天没有理会别人。
他运转万流归宗的功法正在吸出龙布诗身上的剧毒。
可即便如此,也只吸出了七成,还有三成还在龙布诗的体内。
但龙布诗功力深厚,压制住了毒性。
马车入城之后,龙布诗才缓缓转醒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问自己的伤势如何,而是问:“你没有杀她吧。”
跟随在马车一旁全身戒备的中原一点红身躯一颤。
自从遇上秋满天以后,他已不知道是第几次动容了。
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或许有不少恶劣无耻之人,但也绝非自己想象中那般绝望。
他真的发自内心的佩服龙布诗。
秋满天淡淡道:“我本来打算杀她的。”
龙布诗眉头一皱。
秋满天紧接着说道:“但我却看出那出手的人,不是水天姬的人,因此我没有动她。”
龙布诗松了口气,道:“他的确不是水天姬的人,而是沧州血魔谢天遥的后人。”
秋满天皱眉道:“就是那位十七年前毒杀沧州三千百姓的血魔谢天遥?”
“不错!”龙布诗叹息道:“谢天遥行事作风狠辣,为了练成化血神功,不惜屠戮无辜之人,因此我杀了他,那人既然是谢天遥的后人,杀了我自然也是应该的,你。”
秋满天淡淡道:“我杀了他。”
龙布诗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了一抹无奈之色。
秋满天淡淡道:‘前辈不必伤感,他如果正面对你出手,无论他如何做,我都不会对付他,可他既然选择了卑鄙无耻的偷袭,而被我遇上了,那么他便非死不可。’
龙布诗终究没有提起这方面的事情了,沉默了一阵,道:‘我身体之中还残留了一部分毒性,五天之内,难以动武。’
秋满天淡淡道:‘前辈不用担心,好好在这里修养即可,接下来的事交给晚辈来解决。’
龙布诗终于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他已从秋满天身上看到了薛衣人的影子,一向说一不二,冷酷无情,但秋满天的身上少了一份薛衣人的偏激,也的确是个正义侠士。
看着秋满天,龙布诗想了很多。
他轻轻拍了拍身后那被锦缎盖着的棺材,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秋满天想也没有想,现在他只想先将龙布诗送完慕容秋荻哪里,然后再去办起来的事。
秋满天看上去和以往一样平静,可身经百战的龙布诗已能感受得到秋满天身上那压制住的杀气。
他知道秋满天会有大动作。
可没有阻止。
江山代有人才出,人人才本就是闯荡之中得来的。
若不想成为流星转瞬即逝,就必须通过重重考验。
秋满天是流星还是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艳绝惨绝
秋满天刚入城不久,消息极灵通的金灵芝便知道了消息。
不过金灵芝、慕容秋荻等人并没有什么动作。
他们虽然知道秋满天带着龙布诗往自己的居所而来,但他们并不清楚刚才于城外,龙布诗遭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杀。
因为提前从燕南飞、茅一灵哪里得知龙布诗受伤的消息,因此也并没有太过于在意,更何况现在府邸之中已有三个伤者——中原一点红、燕南飞、茅一灵。
她们也实在难以走开。
板车走的本就不快,再加上驱车的大汉又有意保持平稳,以至于本来就走的不快的板车更慢了。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龙布诗身上中了毒,虽然毒力已清除了七成,但剩下的三成却也不得不压制。
如果是平日的龙布诗,必定可以用其雄厚的功力,将毒力全部逼迫出来。但奈何龙布诗在数天之前,和神秘人交手,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再加上和水天姬的交手,伤势牵引,这也使得一身功力那难以施展,堪堪压制住而已。
驮着棺材的板车,招摇过市,成为了不少人万众瞩目的焦点.
通过主长街,又转了三四个街道,只需要再转一个街道,便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但就在转角处,意外发生了。
转角处有一座酒楼、一座茶馆还有一个米店,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小的首饰店。
这本来就是几条非常繁华的长街,也非常的宽敞。
这样一个地方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不算人满为患,但也实在不少。
板车走过的时候,行人纷纷避开。
人对于死亡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看见棺材和瞧见死亡差不多,因此行人自然纷纷散开。
这情况和其他地方的情况,没有任何一丁点不同。
可就在转角的一刹那,四面八方忽然冲来了大批人马。
有些人是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有些人是从茶馆、酒楼、米店、首饰店、巷口等诸多地方潮水一般涌出,成四面八方合围之势,将板车包围起来了。
他们的行动迅速,显而易见出手之人,没有一个是庸手。
他们的分工明确。
有一部分对准龙布诗就发出必杀夺命的招式。
有一部分人,则对准棺材而来。
他们用的武器各有不同。
有用三十三斤重的狼牙棒,也有用朴刀、长剑、长枪、双枪、银钩、飞爪、暗器等等的人。
先是暗器出手。
有五个暗器好手自人群之中冲出,洒出暗器。
他们每个人都在一瞬间发出各种暗器。
有些人是以手发出暗器,有些人以脚发出暗器,有些人甚至从包袱中丢出暗器,各种各样发出暗器的手法,但他们的暗器都是危险精准要命的。
这些暗器的轨迹各有不同。
有的暗器,直接命中。
有的暗器先打在半空,抛物线般的落下。
有些则是打在地上门上等各处,再经过折射,打向目标。
暗器化作了漫天华光,铺天盖地般的笼罩而下。
暗器之后,那些使用兵器的人,也随之现身,纷纷那出拿手兵器,施展出他们夺命的绝学,攻杀而来。
他们这些人的年纪不同,武功门派不同,可极不可思议的还是,他们居然形成了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
显而易见这群人绝不是忽然组成起来的,对于这件事也不是突然而为,而是经过严苛的训练,这才形成的局面。
恐怖的杀机铺天盖地的落下,目标很明确——龙布诗。
还有一部分人的目标也很明确——锦缎下覆盖着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