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茅一灵,白小楼也没有任何轻视,一出手便是杀招。
一刀对着茅一灵左肩斜劈而下。
这一刀虽然轻飘飘、软绵绵,可刀上蕴藏的力道,足矣将人劈成两半,而且力道也飘忽不定,一旦判断出错,那么就是死。
这正是如意天魔刀法。
白小楼本就是魔教有史以来将如意天魔刀法练得最好的七个人之一。
一刀出手,白小楼已经想到茅一灵十七八种应付招架的法子,他也想到了如何闪避这一击杀招。
同一时间,脑子之中也有了应变。
他的刀随时可以跟随心念一转,发生快速的应变。
这是他的优势,这也是他的致命之处、。
但是他的判断没有任何用处,他准备的杀招一点用处也没有。
茅一灵笔直立着,没有任何动作,仿佛迎接情人一样,迎接那劈下来的刀。
他的剑也如情人的手一样,刺向白小楼的胸膛。
唯一不同。
他的剑快而急。
如毒蛇,如闪电。
眨眼之间,剑已戳至。
白小楼吓了一跳,望着刺来的剑,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他不得不信。
因为这是事实。
茅一灵没有选择和白小楼进行武功上的较量,而是用命在较量。
白小楼这一刀,必然可以要了茅一灵的命。
可茅一灵也必然能在临时之前,用最后的气力,将剑刺进白小楼的身体。
这不是比武较量,也不是生死决斗,而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许多人都说,世上有一种是最可怕的,不怕死的人。
如今的茅一灵似乎便成了不怕死的人。
白小楼做梦也没有想到,世上居然有茅一灵这样的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茅一灵居然会想要用自己的死而换他的死。
这是为什么呢?
为了阻止龙布诗和白小楼的交手,为何需要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难道龙布诗真不是白小楼的对手。
白小楼不知道。
但白小楼却绝不愿意死。
他可不是来拼命的。
因此白小楼立刻改变招式,手腕一抖,本来斜劈下来的刀忽然反手上撩,划向茅一灵的小腹。
可茅一灵无动于衷。
他选择后发制人。
后发制人的武功必须有一个特点——快!
不能比对方快,那么便无法后发制人。
白小楼的刀快,茅一灵的剑法也快。
他的剑法本就以迅疾著称,是有名的快剑。
可两人的速度却相差无几,因此茅一灵根本无法后发制人。
不过茅一灵根本没有想过后发制人。
他眼睁睁看着刀撩了过来,神情平静,视死如归。
茅一灵然后用一种很悠然很淡定的手法,将剑狠狠刺了出去。
他的剑慢了一些。
刀一定先至,剑才至。
可刀砍在茅一灵身上的时候,茅一灵的剑也一定能刺向白小楼的胸膛。
这一战一点也不精彩,而是说不出的古怪,甚至给人感觉说不出的血腥。
没有人想得到这一战居然会成这种模样。
每个人都惊呆了。
慕容秋荻、金灵芝瞪大眼睛,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茅一灵要用这种方式和白小楼拼命。
这种拼命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燕南飞倚靠着木柱坐着。
他的嘴角露出了苦笑。
其他人不明白,但他却明白茅一灵为什么这么做。
玩世不恭的眼睛中已流露出了尊敬之色。
他喃喃自语道:“真是个狡猾的家伙,看来我只好为你买棺材了,或许给你磕几个头也没有关系。”
他虽然在笑,可眼中已有了泪光。
燕南飞本不喜欢茅一灵这种正经规矩的人。
可燕南飞如今却很佩服茅一灵。
他虽然是个浪子,却佩服茅一灵。
他希望茅一灵不要死,希望两人有机会交个朋友。
白小楼不想死,因此他在最后的时候,收起了刀。
但白小楼已适应了下来。
下一秒,他便滑步到了茅一灵的身后,紧接着便是七八刀。
漫天刀影落下。
茅一灵根本不知道那一刀是实,那一刀是虚。
但茅一灵没有判断。
他只看人。
茅一灵甚至偏了偏,让刀看在骨头。
他的剑也刺了出去。
他便是要让刀看在骨头的一刹那,一剑要了白小楼的命。
白小楼当然不想死,因此招式又继续变化。
这场战斗前所未有的古怪。
从始至终,刀与剑都没有交锋。
白小楼每一次发出杀招之后,便收了回来。
一次又一次,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次。
而茅一灵则干脆动也懒得动,只等白小楼的刀落下的时候,人才动一动。
他动的目的,不是躲避刀,而是让刀砍在身体,一时之间拔不出来,以给自己出剑杀人的机会。
白小楼、燕南飞交手不过二十招。
但白小楼、茅一灵的交手却已超过了五十招。
第六十招的时候,白小楼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他高高跃起,刀化作漫天刀影落下,但中途招式忽然一变,刺向茅一灵的身前。
可就在茅一灵出剑的时候,白小楼的手一松,宝刀凌空飞旋,绕到茅一灵的身后,朝后心捅下,同一时间,他急速后撤。
这一过程行云流水,茅一灵发现的时候已来不及了。
茅一灵发现来不及,但没有迟疑,还是狠狠一剑刺向飞退的白小楼。
白小楼甚至一偏,本来戳胸一剑,插着腰间划过,落下了一道血口子。
同一时间,魔刀打在茅一灵的后背。
鲜血顿时染红了茅一灵的衣裳。
茅一灵倒在地上。
白小楼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一战绝对是他平生以来最惊险的战斗。
白小楼甚至想要躺在地上。
但他不能,因为这一时间,一个令他感觉如猛兽一般的人走了过来。
白小楼见过这人。
秋满天一步一步走来.
第一百零八章、堂堂正正杀你
翻身下马。
秋满天朝茅一灵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白小楼一眼,走到茅一灵面前.
这个时候茅一灵的身体已倒在血泊中,他的衣裳已被鲜血染红了。
秋满天也不说话,而是以极熟练的手法,为茅一灵敷药、止血、绑上绷带,然后将极好的伤药给茅一灵服用,同时将那口畸形弯刀抛给白小楼。
燕南飞伤得很重,茅一灵伤得更重。
燕南飞至少还可以独立坐着,但茅一灵只能躺着。
刀在地上。
可白小楼没有看被他视若珍宝的刀。
而是极疑惑极古怪的神情,看着茅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