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仇恕却利用手臂可以随意扭曲的特性,强行改变了出剑的方位,从另一个角度落下。
秋满天退如闪电,瞬走两丈。
可是他的左臂还是出现了一道划痕。
不但衣裳被划破了,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若非秋满天闪躲得快,这一剑已要了他的命。
其实秋满天若非早有防备,也未必能避得开这一剑。
本来秋满天见过剑法最凶猛毒辣的人,应当是中原一点红,可这个仇恕却凭借任意扭曲旋转的手臂,使得本来以变化取胜的剑法,多了一分诡谲毒辣。
他的剑法之毒辣,甚至已在中原一点红之上,而出剑之迅急变化,也绝不在路小佳之下。
秋满天头一次遇上,也险些吃了大亏。
忽然,眼前一花。
只瞧见宝剑化作了万千光影,又一次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剑本来是半空刺来的,可最后却又改变方位,自下而上斜撩刺出。
变化之快,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但秋满天的反应之绝,也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秋满天精准判断出对方剑刺出的方位,剑发生变化的时候,也改变剑招,一剑狠狠刺出。
叮的一声,两剑交击。
仇恕被直接逼退。
下一秒,他的人与剑已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惊虹,凌空击下。
剑光乍现,剑已戳至。
仇恕刚稳住身形,剑就已戳至。
仇恕亦是冷静,一道剑光闪过,护住身躯。
铛的一声。
仇恕人与剑被击飞出去,落在长街上。
惊虹如影随形而至。
利剑破空而来。
仇恕虎口已麻,想要强行举起破空刺来的剑。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分。
仇恕发现自己的剑慢了一分的时候,已来不及改变了,只能眼睁睁瞧着剑刺向自己的胸膛。
可就在这时。
发出必杀之剑的秋满天忽然手腕一抖,以剑点地,人飞身跃起,落在了马背上。
仇恕大为吃惊:他为什么不杀我?
下一秒仇恕便已明白,因为这一刹那间已有二十九种暗器瞬发而至。
出手的人,正是那道人。
刚才若非收手,秋满天已成了死人。
仇恕反应过来,立刻运转万流归宗武学奥义,将暗器吸入掌中。
一共只吸入了二十七种暗器,还有两种暗器分别打在了左右双肩。
健马长嘶,人与马化作一道黑光,飞奔冲向出剑的道人。
眨眼而至。
一点银光也随即破空而来。
秋满天平生最恨卑鄙无耻偷袭之人,这一剑出手,自是绝不留情。
他的剑出手是一点银光,而刺出之后便化作了千千百百点光,根本不知道剑要在哪里落下。
道人不知道,也没有想过知道。
他的全身一点动作也没有,可人忽然呢如燕子一般的飞起,落在屋顶上。
他的本事在于轻功、暗器、易容等功夫,可不愿意和秋满天硬碰硬。
他的轻功实在很高,反应也实在很快。
虽然秋满天的剑更快,但也只是划破他的道袍,让他成功脱身。
健马再一次狂奔,人与马又一次冲向道人。
人还未起,可手里的剑已爆射出万千花火,形成了白茫茫如江湖般的剑光,任何人都看得出这一剑若出手,那么必然是致命一击。
道人当然也看得出。
他不假思索,朝着更远方斜掠而去。
他不愿意硬拼,甚至不愿意见到秋满天,因此她连忙横向掠过了三个屋顶,来到了另外的小巷。
秋满天虽然骑着马,但马儿毕竟是马,不能飞。
他跑得极快,因此根本没有看身后。
他也不敢看身后,因为害怕一看,就发现了一口剑,要命的剑。
秋满天周身都已被茫茫剑光笼罩,只等发出势如雷霆的一击。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漫天剑光消失不见,秋满天居然收剑回鞘,人已随马狂奔向南城门而去,只有一句话远远传来。
“今日之仇,我记下来了,改日必报。”
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消失在长街人海之中。
本来打算奋力搏杀的仇恕当即愣住了,飞奔而走的道人也呆住了,只有水天姬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她发现秋满天实在越来越有趣了。
她感觉秋满天简直就是平生遇上最冷静的男人。
“下次见面,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逃了。”水天姬望着长街,喃喃自语道.
第一百零六章、飞洒的鲜血
秋满天纵马狂奔.
他要赶去和慕容秋荻、金灵芝等人汇合。
刚才他将计就计,及时脱身,非但没有令他有半点高兴,甚至这一刻,他的心情都是凝重的。
刚才的仇恕、神秘道人以及水天姬虽然有些本事,但不足为惧,为惧的只有一个人——令狐远。
秋满天即便和仇恕生死搏杀的时候,也在防备着令狐远的突然出手,正因如此他才能及时收回那夺命之剑,避开了神秘道人的要命杀招。
这一手笔,的确是极妙的,可秋满天非但不感觉高兴,而是心情沉重。
他能及时脱身,也代表一件很可怕的事——令狐远并不在此。
令狐远不在这里,那么又在什么地方呢?
秋满天只想到一个地方——城南门口。
慕容秋荻、金灵芝极有可能会遇险,当然最可能遇险的,应当手茅一灵。
秋满天不知道燕南飞也来了,更不知道白小楼已在等。
现在秋满天很急,急着前去支援。
漆黑的健马飞奔起来,仿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自人群之中冲过,速度简直快到了极点。
救人如救火,秋满天不敢耽搁。
当然如果实在救不下,也没有法子,尽力而为而已。
阳光和煦,天上白云飘飘,现如今城外的情况又将如何了呢?
茅一灵已后撤三丈。
两人带马后撤。
木棚下方便已成了两人的战场。
白小楼已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长身而立,望着燕南飞。
燕南飞也已如一杆标枪站着,衣衫下那鲜红如血的蔷薇剑已露了出来。
这是一口名剑,因燕南飞有名而有名。
这也的确是一口神兵利器,剑只要出手,简直所向披靡。
燕南飞从不轻易拔剑,但这一次他也已不得不拔剑了。
燕南飞望着白小楼,忽然拔剑。
剑光如阳光般灿烂辉煌,却又美丽如阳光下的蔷薇。
一剑刺出,甚至还带着淡淡的香,仿佛一痴情的女子在翩翩起舞。
那种温柔,那种风情,简直没有人能拒绝。
可有一种人能拒绝——无情的人。
白小楼是不是无情的人?
他是!
他不但人无情,刀也无情。
刀几乎和剑同时出鞘。
一道淡青色的刀光闪过,淡如远山。
刀光迫人剑光之中,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响起了一阵叮叮叮如山泉般的声音。
这声音在旁观者看来,是如此美妙。
可对于决斗的两个人来说,却又显得如此的惊心动魄,简直魂飞魄散。
剑光、刀光已将他们完全笼罩。
甚至于小木棚也笼罩在刀光之中。
木棚并不大,而且也不宽敞。
两人交锋的区域便在这木棚下。
任何人都感觉得出,他们的交手极为激烈,可非常奇怪。
木棚居然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没有,仍旧静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