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天也稳稳躺在地上。
比起庞斑的从容淡然,秋满天的情况十分不好。
此时的秋满天不但面容狰狞,而且身上已被鲜血染红,嘴里还不停吐血。
不可思议之处,秋满天所吐出的鲜血,竟然是淡金色的。
血本应该是红色,可秋满天吐出的鲜血却是淡金色。
秋满天全身抖动,面容狰狞,仿佛正在与某种力量对抗。
“秋满天,你怎么了?”师妃暄来到悬崖前,一脸担心望着秋满天。
秋满天似乎听到声音,紧闭的眼睛睁开过来,身子挣扎了半晌,这才勉强坐起身来。
“快,快帮我。”秋满天用尽力气,才说出这四个字。
师妃暄不知晓秋满天是什么情况,但毫不迟疑跃了过去,正打算踏上哪虚悬的岩石。可双脚还没有落下,就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把她推了开去。
师妃暄又尝试几次,却始终没有能成功。
“这是怎么回事?”师妃暄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你我一同出手,打破这重屏障。”
师妃暄点了点头。
秋满天、师妃暄两人一同出手,尝试了三次,终于成功。
成功的一瞬间,秋满天立身的岩石,往下坠落,落入湖中。
两人大口大口喘气,许久才能开始交谈。
一番交谈之下,师妃暄终于明白了原因。
原来先前的交手中,秋满天、庞斑几乎同时打破天人极限,感受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召唤!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入两人体内。
庞斑立刻接受那股力量,那股力量也使得庞斑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做出可以超越于凡人的事情。刚才庞斑带着言静庵御空飞行,正是运用的那股力量。
可同样,一旦接受那股力量,那么也代表庞斑势必要离开这个世界。庞斑说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正是这个道理。
秋满天和庞斑不一样。
秋满天并没有选择接受那股力量,而是抗拒那股力量,因而被那股力量限制在一方区域,与那股力量进行对抗。
那股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比起秋满天以前遇上的几次都要更强大!秋满天几乎已抵挡不了,幸好这个时候师妃暄出现了。
师妃暄用正宗的玄门功法与秋满天的功力,内外夹击,终于打破了那一重屏障,也使得秋满天避免离开这个世界的命运。
“你的身体很虚弱,是否在对抗那股力量的过程之中留下暗伤?”师妃暄对秋满天颇为佩服。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破碎虚空,秋满天竟然毫不迟疑拒绝。
秋满天勉强坐起身来,道:“我的身体并无大碍,不过我却有一种感觉,那股力量已锁定了我,很有可能再一次席卷而来,下一次的力量必然更加猛烈。”
师妃暄脸色沉重起来,道:“如此说来,你的神国计划,几乎根本不可能。”
“未必,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结局的。只好我知道邪帝向雨田能停留在这个世界,说明这件事有解决的法子。”秋满天十分自信。
不知道为什么,师妃暄也对秋满天十分自信。
其实秋满天不知道,秋满天自己也没有那么有把握,因为他能感觉到下一次那股力量的到来,必然更加强烈!而且秋满天感觉向雨田也应该没有遇上过这种事情。
秋满天竭尽全力要抵抗去往另一个世界。秋满天熟悉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他牵挂的人关心的事物,所以他又怎么会这样离开呢?
此时的秋满天,已不再是与人对抗,而是与天地对抗.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云散雾开
破碎虚空.
这种事情已在武人之中传遍了。不少人都向往能拿到那个境界。只是没有见到破碎虚空之前,又有谁会相信人能真正破碎虚空?
庞斑是不是真破碎虚空而去了,没有几个人知道!
不过不少人都瞧见,决战之后的庞斑与方夜羽等人会和,然后方夜羽等人非常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大隋。
秋满天、庞斑一战,谁胜谁败。
观看这一战的人虽然不少,可谁也不知道结果。
庞斑以及魔师宫的这一态度,却令人认为——败的不是秋满天,而是庞斑。
魔师宫没有人解释,秋满天也懒得做出解释。
所以江湖上对于此事议论纷纷。
其中还出现了一些传闻——庞斑与秋满天一战,两人两败俱伤,身负重伤,命不久矣。
许多人都相信了这个推断。
魔师庞斑在大明威望极高,在黑道有至尊无上的地位。
在大隋,庞斑却没有那么高的威望了!毕竟他们没有见识过庞斑的可怕!可以说秋满天在大隋江湖人心目中的地位可能还要比庞斑要高明一些,毕竟庞斑一入大隋,便有了极非凡的战绩。
江湖上又有谁不想成名呢?
如果能乘着秋满天、庞斑,将他们击败活着击杀,那么岂非名震天下?
这不是一个人的想法,而是许多人的想法。
但害怕的人不少,毕竟那一日秋满天、庞斑所展现出来的本事,已非凡俗之辈能达到的。
不过这世上胆大的人并不算少。
他们认定秋满天、庞斑两败俱伤,所以还是找麻烦。
他们威力壮大胆量,当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伙人。
他们对付秋满天、庞斑的方式和你狗熊,任谁看到也都会十分不耻。
可他们不在乎。
他们知道,一旦成功,那么就是英雄。
古往今来英雄与狗熊,岂非都以成败而论?
他们干了。
痛痛快快,卑鄙无耻的干了。
他们决定成为英雄。
想法很好。
当年江湖上许多成名的人,也都是这个干的。许多人成名以后,才会爱惜自己的羽毛,做正义的事情,主持公道。
他们和那些人一样。
只可惜。
可惜他们选错了对象。
所以他们没有成为英雄,甚至没有成为狗熊,而是变成了死人。
一群死人。
他们的死也令蠢蠢欲动的后来者明白一件事——秋满天、庞斑或许受伤,但战力还在,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魔师宫等人离开之前,方夜羽设宴邀请秋满天。
秋满天准时赴约。
方夜羽只带了一个人。
不是魔师宫除开庞斑坐下第一高手里赤媚,而是鹰飞。
方夜羽举杯致敬秋满天,道:“今日一别,后会无期了。”
秋满天很给面子陪方夜羽一饮而尽,笑道:‘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些事情的吧!’
方夜羽笑着摇头:“自然,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秋满天在听。
方夜羽道:‘我很欣赏你这个人,曾一度可惜你不是我的族人,更叹息为什么你是我们的敌人,否则我们能成为朋友,我很希望能和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秋满天仰头喝了一杯,目光瞥了鹰飞一眼,道:“你实在不应该在你的好兄弟面前说这种话。”
秋满天和鹰飞有过节。
鹰飞几乎死在秋满天手上,若非方夜羽拼命救治,鹰飞已经死了。鹰飞从野心勃勃的枭雄变成方夜羽身边的智者,都是因为鹰飞。
鹰飞神情居然十分平静,微笑道:“说实话,这样是我的想法,我也希望能与你成为朋友,纵然我曾险些死在你的手上。”
秋满天叹了口气:‘说实在话,若是一年多以前,我很难想象这是你鹰飞说出来的话。’
鹰飞肩膀耸动:‘我也不曾想过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秋满天举起一杯酒,“说实话,我非常厌恶你这个人,尤其是过去的你,可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你却令人不得不欣赏。”
“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是我的荣幸,只可惜我们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鹰飞一饮而尽,眼中流露出遗憾之色。
“第二件事,相信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干脆利落放弃图谋大隋。”方夜羽微微一笑。
“我也的确很奇怪。”秋满天看着方夜羽:‘这一战,魔师虽然没有胜,却也没有败,如今大隋天下大乱,是你们的机会。’
方夜羽道:‘我本来也不打算放弃,不过我却寻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施展我们的才华,那个地方的富饶程度一点不逊色你们这里,而且那个地方的人比你们这里的人更容易对付。’
秋满天虽然想到这种可能,但听到方夜羽亲口说出,还是有些惊讶。
“看来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们大概很难再见面了。”
方夜羽沉默了一下,道:‘短时间内不可能再见了,或许等我能达到破碎虚空经济,我们还能再见面。’
秋满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所以今夜不醉不归。’
“醉了也不必归。”
鹰飞端起酒杯:“加我一个。”
今天他们还是归了,但每个人都有些醉了。
不管以前他们的关系是什么,如今他们只是酒友而已。
分道扬镳。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
方夜羽去其他的地方,为族人谋取生路。
秋满天也要为自己谋取生机了。
她对抗天地之力,伤得实在不轻。
如今他也需要上路,寻找疗愈的法子了。
秋满天来大隋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
这些时间,他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甚至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整个大隋的局势,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原著之中大不相同的世界。
如今这个世界到底会往什么方向走去,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