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几乎都要吐了,可每个人都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们其中不少人都想要跑,可瞧见那个如痴如醉欣赏这一幕的女人,他们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勇气也没有。
他们这一生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这件事必定将成为他们大部分人驱之不散的噩梦。
战斗开始的很快,结束的很快。
五个活人,最终只有一个活了下来。
他的左手被他的兄弟砍断了,正在流血,但他毕竟活了下来。
女人冲着他满意的笑了笑,道:“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女人如乳燕归巢一般投入他的怀中。
那人却如同瞧见魔鬼一般,双腿发软,噗通一声,便已跪倒在地上了。
他不断磕头,只希望这疯子般的女人能放过自己。
女人的动作僵硬在原地,脸色已发青,下一秒,就在那人磕头的时候,女人忽然将那人的脖子扭断。
做完这些事的女人还是非常从从容容的,她擦干了手上的沾染的鲜血,倒了杯酒饮下,轻轻叹息道:“难道这世上的男人都是无胆之徒吗?连区区一个女人都害怕。”
大堂寂静无声,没有人敢反驳。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这女人不但是个疯子,而且一身武功高到不可思议。
刚才的那一幕,许多人都瞧见了,可没有一个人能瞧清女人是如何出手杀人的。
屋中充斥着血腥气,即便外面滂沱大雨,狂风呼啸,也吹不散屋中的血腥气。
除开血腥气以外,居然还有淡淡的尿骚味,原因居然是有些人吓得尿裤子了。
女人对于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她心中的恼意燥意还是没有法子发泄出来,目光锁定了远处坐在一起的商旅,正当他要走过去的时候,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阵狂风伴随着大雨卷入,温暖的屋子带来一阵阵冷意,同时一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这年轻人似乎并没有闻到大堂中的血腥气,似乎也没有瞧见远处窗前的尸体,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屋中恐惧的人。
他开门,走进,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随后更挥手召唤伙计,点了几个菜。
他的这种动作若是平时,自然再正常不过,可这种时候却显得非常古怪,即便是傻子也未必能如他一样,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情。
那女人也被年轻人的动作吸引,改变了祸害商旅的主意,反而朝年轻人所在的位子走了过来。
那年轻人推开窗户,让屋中的空气更流通一些。
他推来窗户的时候,女人便走了过来,搬了凳子就在他身边坐下,笑吟吟道:“我漂不漂亮?”
青年人取下了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如刀劈斧斫般的面孔。这张面容并不算是英俊秀气的那种,却自有一种非凡的魅力,无论什么人只要看一眼,都将永生难忘。
女人只看了一眼,便有些动容。
她当然是见过美男子的,这个青年在她眼中算不上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她从未见过这样独特气质的男人。
青年看了她一眼,阅美无数的他也须承认他是个很美的女人。
青年对女人向来不说话,因此非常快的点了点头:“你很漂亮。”说得没有丝毫犹豫。
女人非常满意:“你想不想我陪你?”
青年点头:“我想。”他回答的很快,而且很诚恳:“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过女人了,你符合我的心意。”
女人笑得更灿烂了,道:“我可以陪你,但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女人随手一指,道:“帮我杀光他们。”
女人指向的正是那群无辜的商旅。
商旅们吓得双腿发软,还能勉强镇定的,只有两三个人了。
青年随随便便瞥了一眼,道:‘你和他们有仇?’
“没仇。”
“既然没仇,为什么你要杀他们?”
“因为我的心情不好。”女人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喜欢杀人。”
青年淡淡一笑:‘我理解,我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喜欢杀人。’
女人看着他:“你打算为我杀人吗?”
“不打算。”青年回答的一如既往快速而简单,道:“我只杀我想杀的人以及要杀我的人。”
女人笑了起来,笑的很是癫狂。
青年看着她,平静看着她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才慢慢道:“你真不打算为我杀人?”
“不打算。”
女人叹了口气道:“那么我也只好杀了你了。”
她说杀便杀,出手毫不迟疑。
忽然之间,她已抓起两根竹筷,朝青年的眼珠子刺了过去。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很残忍的。
但她很少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这是她第一次心情如此不好,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可如果重来,她也一定会这样做,对于她来说,活着和死掉已没有什么区别。
青年眉头一皱,他不喜欢这种女人。
手一挥,便夺下了女人的筷子,嗖嗖两声,筷子划破女人的肌肤,带着两道血花,夺的一声,插进远处的大门上。
这个在其他人眼中看来,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女人,居然被青年轻而易举击败了。
女人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人的出手如此快。
不过下一秒她就露出了惊恐与兴奋之色,大声道:“是你,居然是你。”
青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女人忽然朝青年扑了过来,道:“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只要你做到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她扑在桌上,神情无与伦比的激动与兴奋。
她本来看上去已绝望了,可如今似乎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青年看着她,脸上居然没有半点情绪波动,道:“你认得我?”
“孔雀山庄的二少爷,世上又有几个不认得你呢?”
她真认得秋满天。
他也的确是秋满天。
消失江湖三年再一次踏足江湖的秋满天.
第三百三十九章、行尸走肉的女人
江湖中发生的事,千变万化,鱼龙曼衍,几乎在匆匆一瞬间,都可能发生一些充满了浪漫与激情、冒险与刺激的事。
在这个江湖,没有人是永远的主角,即便秋满天这等成名于江湖已久的名人也不例外。
秋满天当然也炙手可热过,特别是三年前在行走江湖的时候,几乎偌大个江南武林,不知道秋满天这个名字的人没有几个,不提起秋满天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江湖上行走。
随后一段时间便是秋满天击败谢晓峰的时候,这也使得秋满天在江湖上的名头又响彻了一段时间。
但也仅仅如此。
没有人能永远成为江湖上的主角,秋满天也不例外。
更何况最近两三年间,江湖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出现了太多有名的人,形成了太多惊天动地的局势变化。
秋满天阔别江湖虽然不过三年,可还提起过秋满天的人已没有几个了,现在江湖上的人都会动不动提起叶孤城、西门吹雪、陆小凤、楚留香、原随云、萧十一郎、中原一点红、连城璧、燕南天、燕南飞、公子羽、白小楼、白玉京、墨七星、龙五等等诸多出类拔萃,时不时叱咤风云的人。
可这个异常漂亮的女人却认出了秋满天,这种事情秋满天也十分诧异。
那女人极为聪明,一眼就看出了秋满天的疑惑,道:“我知道你,是因为看出了你的剑。”.
秋满天的剑悬挂在腰上,但因为披着宽大的外袍,因此剑便藏匿了起来,但刚才交手的时候,女子瞧见了那口剑。
秋满天道:“你认得这口剑?”
女人道:“自然认得,这世上已没有什么事物比这口剑更令我印象深刻的。”
秋满天更诧异了,道:“你认得我的剑,我却不认得你。”
“你当然不认得我,因为我们从未见过。”女人道:‘我能认得你的剑,是因为有一个人将你的剑画了出来,日复一日的看,因此我想不认得也不行。’
秋满天听出女人的语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却没有过问,只是问道:“他为什么要画下我的剑,画下这口剑的人又是谁?”
“他画下你的剑,是因为他想超越你,他认为如果超越了你,那么当今世上便已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了。”秋满天更好奇了,只听女人一字一字道:“秋公子可记得浪子花错这人?”
秋满天当然忘不了这人,这是个很厉害的刀客,而且前世就已记得了。
秋满天皱眉道:‘那个画剑的人就是浪子花错?’
“不错。”
“你又是什么人?”
女人咬牙切齿道:“要杀浪子花错的人。”
她的言辞之中带着深深的恨意与杀机,很显然浪子花错将女人伤得不轻。
秋满天皱眉道:‘你求我做的事就是杀花错?’
这是很自然而然的推论,一般来说也是很正确的推论,可女人却摇头了。
“我不要你杀花错,我要你帮我找到花错。”
这个回答令秋满天有些诧异。
女人紧接着一字一句道:“我要杀花错,但却不会假手于人,而我的目的便是要找到他,无论死活。”
秋满天皱起了眉头。
女人的要求很简单,但也很不简单,茫茫人海之中要找到一个人,又是何其艰难?
女人看着他道:“只要你能帮我找到花错,无论你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我这个人也一样。”
女人言语很是平静,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的确什么都不在乎而立。
这个女人虽然还是个活人,但似乎已是个心中唯有仇恨的行尸走肉了,亦或者说仇恨的支持下,她才勉强成为行尸走肉。
雨越下越大,秋满天、女人也已坐下来交谈了起来。
窗门大开,屋中的血腥气也淡了去,尸体也被移走。
本来热闹的大堂也没有什么人了,许多客人都已离开,他们不愿意步那六个人的后尘。
那六人被女人残忍杀死,但秋满天没有为那六人报仇的意思。
秋满天会出现在这里,正是为了宰杀这六人而来,一个家破人亡的少年递给他一枚铜钱,请秋满天为自己报仇,而对象便是这六个杀人掠货的强盗。
秋满天一路追踪到此,知晓这六人又打算在这个小镇大干一笔,却时运不齐,遇上了心情奇差的花景因梦,遭到了虐杀。